兩隻超級路卡利歐隔空對峙，同樣的形態，同樣的技能池，但氣場卻天差地別。
可爾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甚麼。周淵這是在告訴她——同樣的Mega形態，同樣的技能，真正的差距在哪裡。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路卡利歐，我們上——神速！”
她的超級路卡利歐化作藍色閃電，先制攻擊直撲對手。
周淵的聲音平靜如水：“神速，迎擊。”
他的超級路卡利歐同樣化作閃電，後發而先至——不是閃避，而是正面迎擊！
兩道藍色閃電在場中對撞！
“砰——！”
衝擊波如漣漪般擴散，兩隻路卡利歐同時後退。但仔細看去，可爾妮的路卡利歐噹噹噹連退三步且後退時腳步略顯凌亂，而周淵的路卡利歐只一步便穩如磐石。
“波導彈！”可爾妮咬牙。
“波導彈。”周淵同時下令。
兩枚湛藍色的能量彈同時凝聚，同時發射，在空中對撞、湮滅。但周淵路卡利歐的波導彈明顯更加凝實，湮滅後依然有餘波擦過對手的肩膀。
“近身戰！”可爾妮孤注一擲。
她的超級路卡利歐爆發出全部力量，拳、腳、肘、膝，每一擊都傾盡全力！格鬥屬效能量如狂風暴雨般傾瀉！
周淵依然平靜：“近身戰——然後發勁。”
他的超級路卡利歐同樣以近身戰迎擊，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讓空氣震顫！但在狂風暴雨般的對攻中，它突然變招，一掌按在對手的腹部——發勁！
“砰！”
可爾妮的超級路卡利歐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數圈，勉強撐起身形。但它沒有倒下，而是喘息著，再次站直。
“好！”可爾妮眼眶微紅，不知是心疼還是激動，“再來——神速！”
超級路卡利歐再次撲上。明知不敵，依然衝鋒。
這是戰士的尊嚴，也是訓練家與精靈之間最純粹的羈絆。
周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結束吧。”他輕聲道，“神速——然後波導彈。”
他的超級路卡利歐後發先至，神速正面撞飛對手，然後波導彈在對手騰空的瞬間補上！
“轟！”
可爾妮的超級路卡利歐重重砸在地上，虹光消散，恢復常態。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最終還是力竭倒下，雙眼翻白。
一分鐘。
從Mega進化到戰鬥結束，不過一分鐘。
道館中一片寂靜。
然後，希特隆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倒吸涼氣的嘶啞：
“可爾妮館主的路卡利歐失去戰鬥能力！本場對戰——勝利者是周淵先生！”
可爾妮愣愣地站在指揮席上，看著場中倒下的路卡利歐，又看看對面依然屹立的周淵的路卡利歐。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苦笑了一下。
“太狠了……”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心服口服的感慨。
她小跑著衝進場中，跪在路卡利歐身邊，輕輕撫摸它的頭：“辛苦了，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路卡利歐虛弱地睜開眼睛，伸出爪子碰了碰她的手，然後安心地閉上眼——它知道，訓練家在身邊。
可爾妮將路卡利歐收回精靈球，緊緊抱在懷裡。然後她站起身，看向周淵，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鞠了一躬。
“周淵先生，謝謝您。”
周淵收回自己的路卡利歐，輕輕拍了拍精靈球，微笑道：“謝甚麼？”
“謝謝您願意這樣認真地指導我們。”可爾妮直起身，眼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您明明可以輕鬆贏過我們，但您選擇了用同樣的形態、同樣的技能，正反手教學。這樣我們才能最清楚地看到，差距在哪裡，該往哪個方向努力。”
她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雖然過程是挺痛的，但——痛才長記性嘛！”
周淵失笑。
這丫頭，倒是想得開。
希特隆和志米也走了過來。志米看向周淵，眼中滿是讚歎：“周淵先生的指導方式，確實令人歎為觀止。同樣的形態，同樣的技能，卻能打出完全不同的效果。這就是冠軍級的底蘊嗎？”
希特隆連連點頭，護目鏡上資料流還在閃爍：“我記錄了全程資料。兩場對戰，同一只路卡利歐，面對同樣的對手，用時不到60秒，能量消耗差異在5%以內。這意味著周淵先生的路卡利歐已經能夠精確控制每一場戰鬥的節奏，想打多久就打多久，想怎麼贏就怎麼贏。”
他看向周淵，眼中滿是學者遇到未知領域時的熾熱光芒：“這種控制力，已經不是常規的訓練能解釋的了。這是……這是……”
“這是無數場戰鬥積累下來的本能。”周淵平靜地接話，“路卡利歐跟了我很久，經歷過很多。它不是在戰鬥，它是在用身體記憶每一個動作。”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蘊含的分量。
無數場戰鬥——那是甚麼樣的旅程？那是甚麼樣的經歷？
可爾妮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戰鬥徽章，這次沒有再縮手，而是鄭重地雙手遞到周淵面前。
“周淵先生，這是您應得的。”她認真道，“謝謝您今天的指教。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會再挑戰您的——雖然大機率還是輸，但我會讓您看到，我們真的有在進步！”
周淵接過徽章，入手溫熱，彷彿還帶著可爾妮手心的溫度。
“好，我等著。”
他將兩枚徽章並排放在掌心——電壓徽章的金色閃電與戰鬥徽章的紅色拳頭，在陽光下交相輝映。
希特隆忽然想起甚麼，開口道：“對了，周淵先生，關於永恆之花的研究，我們派往古木鎮的調查隊剛剛傳回訊息。他們在森林深處發現了一些遺蹟痕跡，可能和L-17波段有關。如果您有興趣，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
周淵眼神一凝。
永恆之花——三千年前的戰爭——最終兵器——AZ的傳說。
這些線索，終於要開始串聯起來了嗎？
“當然有興趣。”他將徽章收回口袋，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微笑，“明天一早，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