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平和傅庭安此時也回來了,說著一起。
父子四人拿著工具,前後腳的走出院子。
傅母聽到說話聲,剛好看到他們的背影,
“這一天天的,我看就是太閒了,有這功夫多砍點柴回來不比這強……”
被嘮叨的四個人,可不知道。
到了沙灘上,傅庭禮皺了皺眉,
“死了這麼多的魚,還有空的海膽殼,怕是後面再出海,收穫不會太好了。”
傅父看著這些死魚u,嘆了口氣,
“天災人禍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傅庭平和傅庭安點點頭。
父子四人不再說話,擼起袖子開始幹活,路過的村裡人又看到的,也都回去拿上工具一起加入,不一會兒,海邊的人就多了起來。
這一干就是一天,中午吃了飯又繼續幹,直到晚上吃飯的點。
傅庭禮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招呼著傅父,傅庭平,傅庭安回家。
嗯?
他剛抬起腳就又停住,將頭給轉回去,海面上漂著一塊像木頭又像泡沫一樣的灰色物體,隨著海浪起起伏伏的,不過一個海浪拍過來,就又不見了。
傅父走了半天,沒看到傅庭禮跟上來,轉頭喊道,
“庭禮,回家了,看甚麼呢?”
傅父見半天沒反應,又走了回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除了海水就是海水,啥也沒有。
傅父拍了他一下,
“做甚麼呢,回家了。”
傅庭禮還在看著,然後喊道,
“爹,你看看,那邊有一個東西在海上漂浮著。”
剛剛被海浪拍打了一下,不見的東西,這會又出現了,且離岸邊又近了點。
傅庭禮拍了拍傅父,然後指給他看。
傅庭禮心裡其實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只不過周圍的人還有點多。
要真是白伊瑤說的,那就發財了。
傅父卻是不以為然,
“海上漂的能有甚麼,不是垃圾就是破木頭,還會有甚麼。”
其他人聽到,本還想過來看看的,最後又因為傅父說的有道理,與其在這看一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回家吃飯。
傅庭禮看著海里又被海浪衝過來的東西,壓下心裡的激動,對著傅父說道,
“爹,你回去吧,我去撈上來看看,要是木頭,剛好給安安和漁漁做成玩具玩。”
傅庭禮撇撇嘴,嫌棄地說道,
“真的是沒事找事,閒得慌!”
傅父的話說出了還有在場僅剩幾人的心聲。
“三哥,給。”
李全倒是很配合的,遞了一根棍子給他。
海灘上剩下的人都是熟人,傅庭禮也不擔心,開始撈海里漂著的東西。
每次海浪拍打過來,東西就離岸邊更近一點,傅庭禮用棍子借住海浪的推波助瀾,將東西扒拉到沙灘上。
傅庭禮扔下棍子,激動的跑過去抱起這長相奇怪的東西。
看著像石頭摸上去又不是石頭,低頭聞了聞。
“嘔。”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直擊傅庭禮的天靈蓋。
傅庭禮心想媳婦只說是好東西,可是也沒有說是這個味啊!
那東西抱在手裡沉甸甸的,少說也有十來斤。
灰白色的表面坑坑窪窪,像是一塊被海水泡爛了的石頭,可摸上去又不那麼硬,帶著點蠟質的滑膩。
傅庭禮把它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那股臭味直衝天靈蓋,他差點沒把飯給吐出來。
“甚麼東西?”
李全湊過來,也被那股味道燻得後退了兩步,
“我的天,三哥你撿這玩意兒幹甚麼?臭成這樣。”
傅父也一直看著,見此走過來訓斥道,
“你知道是啥東西嗎?你就敢離這麼近聞……咦,怎麼這麼腥臭。”
傅庭禮將東西往傅父跟前舉了舉,
“喏,就是這個東西的味道。”
傅父一臉嫌棄的往外推,
“拿遠點,這味道感覺比屎還要臭。”
“不看就不看。”
傅庭禮寶貝似得將東西抱在懷裡,雖說都是熟人,還是有村裡的其他人,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回去再說。
當然了,也是因為他知道的不多。
傅父幾個看著傅庭禮寶貝的樣子,都是一臉的懵,不過也沒說甚麼,再者了,即便真的是甚麼寶貝,也不是他們的,他們也不羨慕。
各回各家,進到院子裡,傅庭禮就抱著東西往屋裡跑。
傅父及時喊住他,
“這東西這麼臭,你抱回房間去幹嘛?也不怕燻著瑤瑤他們了,一塊臭石頭而已,你還當成寶了不成?”
傅庭禮撇撇嘴,
“爹啊,你家石頭可以漂在海里啊?”
傅父聽了,也是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是啊,石頭怎麼能夠在海上漂著呢?
他也已經開始覺得傅庭禮手裡的這個東西不簡單了,來到傅庭禮跟前,仔細打量著,
“你是不是知道這是甚麼東西啊?”
傅庭禮看了他爹一眼,小聲地說道,
“我這不是也不確定嗎?想讓瑤瑤確認一下,瑤瑤和我說過,這有可能是龍涎香。”
“啥?啥玩意?龍涎香?”
“噓……噓……噓……”
“爹啊,你小點聲,小點聲!”
傅庭禮趕緊伸手捂住了傅父的大嘴巴,還好沒在沙灘上就告訴他,雖說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但這個誰也說不好,萬一被識貨的人可惦記上了呢!
“庭禮,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也不清楚,所以拿給瑤瑤看看。”
“這樣啊,那趕緊拿進去給瑤瑤看看。”
傅庭禮抱著那塊臭烘烘的東西進了堂屋,白伊瑤正坐在床邊給念漁拍嗝。
她聞見那股味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但還沒等她開口,傅庭禮已經把東西往地上一放,蹲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瑤瑤,你看看這個。”
白伊瑤把念漁換了個肩膀,湊過去看了一眼。
那塊灰白色的東西在地上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表面坑坑窪窪的,像是被海水侵蝕了很久。
她沒急著說話,先把念漁放在床上,然後起身蹲下來,仔細的看著。
“哪兒來的?”她問。
“海邊,浪打上來的。”
傅庭禮壓低了聲音,
“你看看,是不是你說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