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來到跟前,扶著白伊瑤。
“小花,你去收拾東西,庭禮你去開車。”
“好。”
傅母看了一眼還愣在那的傅庭禮,喊道,
“做甚麼呢?趕緊去開車,好在這今天趙深將車給開回來了。”
要是擱其他人指定就在在家裡生了,不過白伊瑤不一樣。
她這肚子極大可能是雙胎,還是去醫院保險,再者現在家裡也不缺錢。
傅庭禮現在還有點懵,不過唄傅母喊了一嗓子,立馬清醒過來。
他彎腰就要去抱白伊瑤,被白伊瑤嫌棄,
“別,你還是扶著我去走回去吧,你這麼緊張,再把我摔著了。”
白伊瑤雖說沒生過,但是也知道一些。
她現在就是隱隱的有點,還沒有完全發作,所以還有心思和傅庭禮開玩笑。
扶著她來到車上,傅庭禮才吐了口氣,不滿的看著還在笑的白伊瑤,
“就這麼不信任我啊,不管甚麼時候,就是摔著我了,我也不能把你給摔著了,你等著,我去幫娘拿東西。”
這邊傅庭禮剛走,傅大嫂和傅二嫂也是來到門口。
兩人看到傅庭禮慌張的樣子,來到車子跟前,
“瑤瑤,是要生了嗎?”
“嗯。”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你這又是雙胎,提前一些不用擔心,要是肚子剛疼,沒破水,沒見紅,想來沒那麼快。”
傅二嫂點點頭。
“瑤瑤,你別擔心哈!沒事的。”
“對對對。”
“嗯嗯。”
傅母幾人大包小包的將東西放到車上。
“娘,我倆跟著一起去。”
“老大媳婦去就行了,老二家的你在家,你家還有個小的,娘,你也別去了,我們這麼多人呢。”
傅二嫂點點頭,
“行。”
阿嫲想想,自己去了還要人照顧,也不堅持了。
白伊瑤坐在後座,傅母和傅大嫂一左一右地扶著她。
她肚子這會兒又疼了一陣,咬著嘴唇沒出聲,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瑤瑤,疼得厲害不?”
傅大嫂拿手帕給她擦汗,手有點抖。
“還行。”
白伊瑤深吸了一口氣,“大嫂,我沒事。”
傅母坐在旁邊,一隻手搭在白伊瑤的手腕上,拇指按著脈,眉頭微微皺著,但沒說甚麼。
她是過來人,心裡有數。
傅庭禮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方向盤握得死緊。
他剛才去拿東西的時候,手都在抖,被傅母罵了一句“穩當點”才緩過來。
這會兒開車的架勢倒是穩,可那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庭禮,開慢點,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安全重要。”
傅母在後頭說了一句。
“知道了,娘。”傅庭禮應了一聲,車速果然慢了些。
皮卡顛了一下,白伊瑤悶哼一聲,傅母趕緊扶穩她,扭頭就罵:“你慢點!”
“我……”
傅庭禮張了張嘴,把車速又降了一檔。
副駕駛上坐著傅父,他倒是想幫忙,可又幫不上甚麼,只能乾坐著,時不時往車窗外看一眼,好像盼著能看見點甚麼似的。
傅庭禮沒敢開到市裡,怕路上耽誤了,先往鎮上去。
鎮衛生院的條件一般,但好歹有醫生在,真要不行了再往市裡送,至少有個過渡。
傅庭禮把車停在衛生院門口,熄了火,回頭看了白伊瑤一眼。
“到了?”白伊瑤問。
“到了。”
傅庭禮下了車,開啟後座門,伸手去扶她。
白伊瑤搭著他的手慢慢下來,站定了,深深呼吸了兩口。
“冷?”傅庭禮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不冷,就是有點緊張。”
白伊瑤笑了笑,可那笑容裡多少有點勉強。
傅母和傅大嫂也下了車,傅大嫂拎著個布包,裡頭裝著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孩子的衣裳、尿布、紅糖、雞蛋,塞得鼓鼓囊囊的。
傅母手裡拿著一把艾草,說是掛在病房門口能辟邪,傅庭禮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阿嫲讓帶著就帶著了。
“走,進去。”傅母扶著白伊瑤往衛生院裡走。
衛生院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醫生,姓林,在鎮上接生了十幾年,甚麼場面沒見過。
她問了白伊瑤幾句,又檢查了一下,點點頭:“還早著呢,先住下,天亮之前不一定能生。”
傅母鬆了口氣,又提了口氣:“林醫生,麻煩您多費心。”
“應該的。”林醫生笑了笑,看了一眼白伊瑤的肚子,“雙胎?”
“嗯。”白伊瑤點點頭。
“那更要穩當些。”林醫生安排了一間病房,讓她們先住下。
病房不大,兩張床,一張給白伊瑤,一張給陪護的人。
傅庭禮站在病房裡,聽了醫生的話,心裡才放心了不少,然後把她的手握緊了些。
“沒事,醫生不說了嗎?”
“嗯。”
傅母把艾草掛在門框上,又從布包裡拿出一小包東西,拆開來是一把紅棗和一小袋紅糖,遞給傅大嫂,
“去弄點熱水,泡個紅糖水給瑤瑤喝。”
傅大嫂應了一聲,出去找熱水了。
傅父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也是有點緊張。
病房裡,白伊瑤喝了紅糖水,靠在床頭,肚子又疼了一陣,但間隔還長,她還能忍得住。
傅母讓她躺下歇著,她不肯,說躺著反而更難受。
傅庭禮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塊毛巾,也不知道是想給她擦汗還是自己擦汗。
白伊瑤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別那麼緊張,又不是你生。”
傅庭禮嘴角扯了扯,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坐下,別站著晃。”白伊瑤說,“晃得我眼暈。”
傅庭禮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的,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白伊瑤看了他一眼,又想笑,可肚子又疼了一下,笑聲變成了一聲輕輕的“嘶”。
“疼?”傅庭禮立刻站起來。
“沒事。”白伊瑤拉住他的手,“你別一驚一乍的,把我都搞緊張了。”
傅母在旁邊收拾東西,聽見這話,笑著說:“你讓他不緊張,那還不如讓海不漲潮。”
傅庭禮被親孃這麼說,臉上有點掛不住,可也沒反駁,重新坐下來,握著白伊瑤的手,這回穩當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