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三哥,快用力拉上來,這一條上來你就是咱們村子裡的王,以後別人在你面前都是弟弟……”
王志也在旁邊助攻,順便伸手想要幫忙拉魚。
“我看看,我看看是甚麼魚……”
傅庭禮拉拽著魚竿不鬆手,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
還真就被他拉出了水面一點點,巨大的身影驚呆了眾人,陳軍嚥了口唾沫,不由得爆粗口道,
“臥槽,還真他孃的大啊!”
“龍躉石斑魚,哥,這個大傢伙是你抓到過的那個龍膽石斑魚。”
陳軍最先認出來並喊出聲。
他們都雙眼放光的看著海里的大魚。
海里的大魚在拼命的掙扎,海水被拍打的啪啪作響,水花四濺,看熱鬧的幾人無一倖免,全被淋了一身水。
大魚要慎重對待,阿公開始現場指導教學。
“溜魚……溜魚……線……魚線……你鬆鬆緊緊的……遛它……。”
傅庭禮沒說話,只是咬緊牙關費力的溜魚,內心則是樂開了花。
魚溜到沒有力氣,也沒有辦法撈上來。
畢竟這條比起之前那條還要大,李全幾個不講究的,直接脫掉衣服和褲子,只剩下一條褲衩子下水拖魚。
好不容易才將這條大石斑給拉上來,傅庭禮和李全幾個累得直接癱坐在甲板上。
白伊瑤忍不住摸了摸這條大魚。
畢竟上次是拖網拖上來的,他們沒有費甚麼力氣,這次就不一樣了。
而且這次比上次那條還要大,這少說得有三百斤多斤。
這簡直是意外收穫。
“哎呦,真大!”
“這得有一米多了吧!”
……
白伊瑤看著甲板上眾人花花綠綠顏色的褲衩子,不由得想起傅父釣上來的那條。
忍不住嘴角上揚。
今天好像和褲衩子很有緣。
傅庭禮緩過勁,看著甲板上一個個光著膀子,
“快點,穿上衣服!”
傅庭禮這一嗓子喊出來,甲板上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嘻嘻哈哈地去撈自己的衣服。
李全一邊往身上套T恤一邊笑,
“三哥,你真小氣。”
“就是。”
王志也跟著起鬨。
白伊瑤臉一紅,轉過身去,假裝看海面上的浪花。
傅庭禮瞪了他們一眼:“閉嘴,趕緊穿上。”
陳軍已經套好了褲子,蹲下來摸著那條大石斑,嘖嘖稱奇,
“乖乖,這得三百斤往上吧?”
傅父蹲下來,用手指比了比魚身的長度,
“一米五打不住,比上次網上的那條還大一圈。”
“上次那條二百多斤,這條怕是奔著四百去了……”
大魚上船,眾人也不釣魚了,直接回港。
“瑤瑤啊,這魚竿好,貴是貴了點,要是竹竿,早就沒戲了。”
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錯。
李叔看著王叔說道,
“就是給你這麼好的魚竿,你也釣不上來,你有這運氣不?”
呃……
這還真沒有,要是有白伊瑤那運氣,他們還會在意那魚竿的價錢嗎?
到了碼頭,有大魚在前,大黃魚都遜色了不少。
村子就這麼大,天天也沒甚麼新鮮事,聊的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得知傅家釣上來一條上百斤重的大魚。
大新聞,妥妥的大新聞!
砝碼還在加加減減,人群跟著一陣陣驚呼,
“臥槽……哦吼……媽耶……哎呀……”
最後這條龍躉石斑魚,定格在342斤,秤桿高高翹起,斤數只多不少。
陳軍稱完,阿公就對著眾人說道,“抬到板車上,快快抬板車上去。”
陳軍一臉懵,雖然沒明白為啥把魚抬到板車上,不過老爺子說了,他也不好說甚麼。
眾人一臉懵逼,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大大的問號。
“爹啊,你要幹啥去?”
傅父跟著後面問道。
白伊瑤和傅庭禮對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阿公無疑是去村子裡顯擺了。
現在農村甚麼娛樂活動都沒有,就連電視還沒普及呢,天天去別人家看電視還招人煩。
所以一般都早早的煮飯,吃完就去固定的聚集地三五成群的說閒話。
是顯擺的最佳場所。
阿公這剛到村子裡,就有人出門倒泔水,恰好就看到阿公推著大魚,身邊跟著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孩子,正天馬行空的說著。
“這麼大肯定是魚神,超級厲害的那種……”
“傅叔啊你怎麼釣到的大魚?”
“我知道,我知道,傅阿公肯定是神仙附體了,嗯……對了,是媽祖娘娘附體,然後大力出奇跡,一下子就虜獲了大魚……”
“哇哇哇……傅阿公,你真厲害,你是神仙嗎?”
村裡人其他人家聽到了說話聲,也都出來看熱鬧。
這傢伙可不得了了,一傳十,十傳百,男女老少捧著飯碗、抱著奶娃子的都出來看稀奇。
把阿公和傅父,還有大魚又圍了個水洩不通。
阿公推著板車,板車上躺著那條三百多斤的大石斑,魚尾巴拖在車板外頭,一晃一晃的。
傅父想要幫忙還不願意。
他走得慢悠悠的,腰板挺得筆直,嘴角的鬍子一翹一翹的,那架勢,比村裡過年遊神抬轎子還神氣。
身後跟著一串孩子,大的七八歲,小的剛會跑,跌跌撞撞地跟著,嘴裡嘰嘰喳喳喊個不停。
傅晨也在裡頭,跑得滿頭是汗,一邊跑一邊回頭喊,
“都讓讓!都讓讓!我阿公來了!”
阿公回頭瞪了他一眼,
“喊甚麼喊,又不是唱大戲。”
可那嘴角,分明翹得更高了。
“哎呦喂,阿公,這是你釣上來的?”
有人端著飯碗從院子裡探出頭來,筷子還夾著一筷子鹹菜,看見板車上的大魚,筷子差點沒拿穩。
阿公淡淡地“嗯”了一聲,腳步不停,聲音不緊不慢,
“庭禮釣的,我幫著遛了會兒魚。”
傅父看著自家老爹,簡直不知道說甚麼。
他怎麼不知道自家老爹上手了呢,難道是他開船沒注意到。
這得多大啊?”
“三百多斤。”
“三百多斤?!”
那人碗都擱下了,跑到板車旁邊來摸魚,
“我的天老爺,我活了五十年,頭一回見這麼大的石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