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渺醒的挺突然的。
溫錦這天是照常處理蓬萊的公文,就忽然收到季雲渺的傳音了。
“阿錦?你不在扶搖峰嗎?”
久違的聲音從傳音符裡傳來,溫錦忽然發覺這樣的日子除了有些忙以外,實在是和諧安定得出奇。
“我在理事殿這邊,你感覺怎麼樣?”
溫錦將手中的公文合上,輕輕放在桌上,溫聲問道。
“那我去找你。”
季雲渺沒答話,匆匆在傳音符中留下最後一句話,便快步出了院子,朝理事殿那邊御劍而去。
……
風再次吹過門口的時候,溫錦見到了許久不見的睜著眼好好站在不遠處的季雲渺。
他收起劍,快步便朝溫錦這邊跑來。
這裡也是他第一次來,往日裡與諸位峰主師兄見面是在正殿,但是溫錦處理公文是不會在正殿處理的,季雲渺七看八看,終於鎖定了理事殿後殿的一間房屋。
果然,溫錦正在此處。
房間不大,溫錦沒將那處將長桌與房門隔開的帷幔放下來,所以季雲渺站到門口便能將屋內一覽無餘。
女人穿了一身極為簡單的月白色衣服,頭髮被整齊的輸梳在腦後,只留些許的碎髮垂在臉側,頭上點綴了幾處玉質的小花,但是季雲渺卻無瑕再去注意了。
因為溫錦此刻正在看他。
眉眼微彎。
她的神識率先一步探了上來。
季雲渺沒有阻攔,任由她的神識遊走自己體內,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能看出甚麼問題嗎?”
他見溫錦收回神識,站到了溫錦面前,問道。
嘴角微微上翹,眼裡帶著些柔色。
真好,阿錦一上來就是關心他,傳音符裡是,現在見了面也是。
溫錦搖頭,扶著矮桌站了起來,率先將季雲渺擁入懷裡。
“我們趕緊處理完下界的這些事,儘快修煉去上界。”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些擔憂。
季雲渺伸手,在溫錦背後拍了拍,只答了一個“好”字。
良久過後,溫錦才鬆開季雲渺:“師兄他們知道了嗎?”
“來的時候在扶搖峰遇到了路清芷和揚箏,其他人應該還不知道。”
“大師兄最近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然你幫忙看看?然後我們下午就去崆峒谷。”
溫錦將桌上的公文整理好,沒處理的已經不多了。
季雲渺聞言點頭。
“那你稍等我一下,將這些問題一起給大師兄帶過去。”
……
宋冠清盯了季雲渺有一會兒。
他知道季雲渺是昏迷著回來的,而他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到處跑,所以這幾天兩人也一直沒見上面,此刻一見,宋冠清只覺得季雲渺好像大不一樣了。
他對季雲渺瞭解不多,只記得之前見他的時候他的氣壓被壓得有些低,整個人眉眼間略微有些冷淡的沉鬱之氣,時刻都抿著唇。
如今再見,眉眼間只剩了一片淡淡的感覺,唇線也不再繃得那麼緊,倒真的顯得整個人淡薄起來,略微有些出塵之感。
小師妹也是,早先雖然說是脫去了偏執的感覺,但面上也有些時時愁鬱的感覺,如今整個人卻感覺舒展開來,仿若覆上了一層光。
宋冠清聽過來意,毫不猶豫便答應了,他點點頭,抬手便將那些已經被靈力打包好的公文攬到了不遠處的內室矮桌上。
他等了許久,終於等來了再能為大家做事的這一天。
“阿渺也幫師兄看看,能不能儘快恢復實力,或者說幫師兄除一下毒素,總這樣不能說話也是個問題。”
季雲渺聞言,淡淡點頭。
他不會說,其實他覺得阿錦的這些師兄不會說話也挺好的,對他很友好。
但是說不說的,也無所謂,無非是多說的,反正他都會做到。
……
蓬萊的弟子對於路清芷即將離去還是非常不捨的。
畢竟不是哪裡都有這麼又美又強的修士。
其實他們還是很幸運的,上至島主,下至各位峰主,都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美貌和實力。
而且各有特色。
而且隔幾日就會輪著給他們上大課。
雖說現下再沒有這種聽課的機會,但是遲早會有的,以諸位峰主的實力,也就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們雖然不捨,還是沒有多說甚麼。
倒是幾個這幾日與路清芷交流眾多的弟子,下了課後拉著路清芷聊了又聊。
“會的,會再回來的。”
路清芷笑了笑,應道。
日後,阿錦在哪兒,她就會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