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掃了一眼,雖然並不認識來人,但還是禮節性地點了點頭,轉身便要朝帳外走去。
只是這頭才回正過去,他心裡忽然劃過一絲熟悉的感覺來。
紅衣男子,紅衣男子,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這麼個明顯的標識呢?
“有甚麼問題嗎師兄?”
溫錦見許淵忽然向她投來打量的視線,疑惑道。
這一問,許淵終於想起來他在哪裡聽說過了!
崑崙仙宗宗門大比那次!傳說就出現了這麼一位實力超高的神秘紅衣男子!起初他只當是甚麼隱士高人便沒多想,後來再次聽到這個標識是有關溫錦的那次八卦!
季雲渺閉關那次,扶搖峰也出現了這麼一位面容豔麗的紅衣男修!
據說那男修使一把扇子,和慕容林這騷包一樣!
只是不知道這時這男修的扇子去哪裡了,讓他一時沒能想起來他是誰。
不過此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許淵先是神色複雜地看了溫錦一眼,搖了搖頭答:“無事。”
小師妹自然是最招人喜歡的,雖說這樣做風評會不太好,但是··多一個兩個的男修跟著也沒甚麼··也沒甚麼吧··?
看著這紅衣男修倒是沒甚麼壞心思的。
他這樣想著,便又跟著溫錦向外走去。
出門的時候看到慕容林手裡那把用來挑簾子的扇子,許淵目光落在那扇子上,恨不得將那扇子盯出一個洞來。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往小師妹身邊湊湊湊!
慕容林被盯得一時有些莫名其妙,將扇子換了隻手拿,狐疑地瞅了許淵兩眼。
許淵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
“出問題了。”
溫錦構築的空間內,季雲渺送走揚家那群人的傳送陣正靜靜在地上待著。
溫錦收起原本打算用的符籙,面色略顯凝重。
她走的時候明明留給了路清芷許多符籙,其中不乏傳音符傳影符等等,如今卻一點兒訊息也沒收到,原本以為是甚麼事情都沒發生,是她自己多慮了,卻沒想到是事情的發生遠遠超出她的預料。
季雲渺用陣法牽引去往的空間,被封鎖了。
若不是有甚麼其他的神器,那就要考慮現今或許出現一位修為比她還高的修士了,而且這位修士剛好還在被她和季雲渺一同送去的那群人裡隱藏著。
“蒼焱,有辦法嗎?”
溫錦從陣法中跨出來,在心裡默聲問道。
她嘗試了,是真的沒辦法。
她的傳送符一次性傳不了那麼多人,所以才選擇讓季雲渺透過陣法構建空間,結果實在是沒料到季雲渺會在這中途出意外,更沒料到會出現一位能封鎖空間的大能。
“··”
“剛剛在裡面的時候,那件神器可以。”
蒼焱極為反常地沉默了一下,而後才開口回答。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懷念意味。
“不過下界現在沒有神力,若是想催動的話只能損傷精神力。”他說著,很快補充道:“不可逆的。”
原本溫錦已經將那撿回來的神器取出來要用了,在聽到蒼焱那句“不可逆”之後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了?”
許淵見狀問道,目光落在溫錦手中剛剛被拿出的那枚戒指身上。
“不過你日後步入上界,彌補精神力的東西有很多。”蒼焱繼續道:“不破不立。”
溫錦聞言,當即便再沒有了猶豫,對許淵搖了搖頭,便直接將那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
指環處傳來細密的針扎感,溫錦知道那是在從血液中抽取自己的精神力。
這種吸血的方式,不像是甚麼神器,倒更像是一些邪器。
她想道,而後再次翻手祭出一張符籙。
手掌攤開,符籙在掌心中飛速旋轉,符籙下,被戴在拇指上的戒指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在溫錦精神力的滋養下愈發亮了起來。
許淵眼看著溫錦的嘴唇漸漸發白,向前了一步。
溫錦對著他搖了搖頭,若是過來,功虧一簣。
精神力對於她來說,算不得甚麼特別寶貴的東西,不需要煉藥,不需要學合歡宗的那些功法,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用提前準備好的符籙戰鬥,需要她現場虛空畫符的情況少之又少。
片刻後,掌心的符籙化作一陣光,頓時消散在手中。
溫錦當即腳尖一點躍入陣法當中,掌心朝下,輕輕朝地上一拍!
剎那間,地上用來佈陣的靈石四處飛散,以溫錦為中心,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衝擊波。
許淵和慕容林抬手去擋,下一秒便直接消失在了這次衝擊中。
一切在數秒後歸於平靜,靈石零零碎碎散落了一地,再看不到佈陣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