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波依斯教授那深深的一躬,就像是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
整個世界,被捲入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風暴!
盧浮宮廣場上,數百名見慣了風浪的頂級媒體記者,此刻,徹底失態。
一個《泰晤士報》的資深記者,手裡的相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鏡頭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缺氧般的聲響。
他看到了甚麼?
一個國家的文明活化石,在向另一個國家的年輕人行禮道歉?!
這不是新聞!
這是神話!是足以被刻上歷史石碑的,文明轉向的標誌性瞬間!
“快!快發稿!”
“標題!標題就用——《杜波依斯之躬:一箇舊時代的落幕》!”
“不!應該是《東方之光,於盧浮宮加冕為神》!”
無數的記者,從最初的石化狀態中驚醒,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們瘋了一樣地衝向自己的轉播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彷彿慢一秒,都是對這個偉大時刻的褻瀆!
盧浮宮館長讓-皮埃爾,早已淚流滿面。
他沒有去扶杜波依斯教授,他只是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目光,看著祝仁。
他的內心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迴響:
“歷史……萊茵國的藝術史,從今天起要重寫了!”
……
與此同時,龍國。
A站的官方直播間,彈幕已經徹底消失。
不是因為沒人發。
而是因為,彈幕的數量在杜波依斯鞠躬的那一瞬間,密集到了讓伺服器的系統直接崩潰!
螢幕,卡成了一片純白。
技術人員在後臺,發出絕望的慘叫。
“頂不住了!流量過載百分之一千!伺服器……燒了!”
而在那片白光之前,無數龍國的網友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呆坐在螢幕前。
足足過了十幾秒。
一個大學宿舍裡,一個男生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臥槽——!!!”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全國各地,無數個房間裡瞬間爆發出了一模一樣的,充滿了狂喜與不敢置信的咆哮!
“贏了!我們贏了!!!”
“那老頭鞠躬了!他媽的,他鞠躬了!祝神,把整個西盟藝術界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甚麼叫文化輸出?這才叫文化輸出!以前是我們去學他們,現在是他們的祖師爺,來給我們當學生!”
“哭了,我一個大男人,真的看哭了!從鴉片戰爭到現在,一百多年了!我們甚麼時候,在他們的地盤上,這麼揚眉吐氣過?!”
“別叫祝仁了!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唯一的——祝神!”
圍脖,汁乎,A站,所有社交媒體,在短短一分鐘內,徹底淪陷!
“封神盧浮宮”的詞條,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火箭般的速度,直接衝上熱搜第一,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觸目驚心的“爆”字!
……
一輛行駛在京城長安街上的紅旗轎車內。
王公,正拿著一部加密手機,平靜地看著直播的最後畫面。
當杜波依斯的身影,徹底彎下去的那一刻。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吐盡了龍國近代史上,百年的積鬱與塵埃。
坐在他身旁的秘書,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王公……我們……”
“給首長辦公室打電話。”王公睜開眼,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如釋重負的顫音。
“告訴他們……”
“我們這位年輕的祝仁同志,他用實際行動,為‘文化自信’這四個字,寫下了……最完美的註腳。”
“我們,可以開啟下一步計劃了。”
……
大洋彼岸。
翡翠王國,王宮深處。
辛西婭公主,正捧著一臺平板電腦,怔怔地看著螢幕上,那個被無數閃光燈環繞的,挺拔如松的身影。
她的藍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光。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驕傲的痴迷的微笑。
她身邊的女官,震驚地捂住了嘴。
“殿下……他……他真的做到了……”
辛西婭沒有回答。
她只是用一種夢囈般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
“我早就知道……”
“我的騎士,他不是來征服一座城池的。”
“他是來……加冕為王的。”
……
紐約,曼哈頓。
一間位於摩天大樓頂層,可以俯瞰整個華爾街的辦公室裡。
文森特·凱恩,平靜地,合上了面前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上,祝仁的身影消失不見。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他的副手站在一旁,額頭上滲滿了冷汗,大氣都不敢出。
許久。
文森特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通知下去。”
“【普羅米修斯】聯盟,所有針對九州文娛的,文化層面的輿論攻擊,全部立刻終止。”
副手一愣:“老闆,為甚麼?現在不是應該……”
文森特轉過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微笑。
但他的眼睛裡,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黑暗。
“因為……”
“你無法用輿論,去攻擊一場剛剛降臨的……神蹟。”
“你也不能用流言,去審判一位已經被對手主動加冕的……新神。”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那片由資本構築的鋼鐵森林。
“我們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武器。”
“對付一個冉冉升起的太陽,你不能朝著它潑髒水,因為那隻會被蒸發。”
“唯一的辦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是製造一場足以吞噬太陽的……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