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你還沒看懂嗎?他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企業家了。他成了一個‘符號’!一個,代表著東方力量崛起的符號!”
“我為文森特感到悲哀。他試圖用一場商業戰爭,去羞辱一個人。
結果,卻引來了對方身後的一頭巨龍。他,踢到鋼板了。”
“我更好奇的是那個夏清韻!那個女人,太可怕了!她一個人,就撬動了我們整個歐洲的奢侈品行業!她的執行力,簡直令人恐懼!”
……
米國,一間,位於弗吉尼亞州,沒有窗戶的地下辦公室裡。
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一個頭發花白,肩上扛著星徽的將軍,正死死地盯著面前大螢幕上,迴圈播放的,祝仁走向紅旗轎車的畫面。
他的身後,站著一排,來自中情局、國安局、以及各大智庫的,頂級的龍國問題專家。
“各位。”
許久,將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又沉重。
“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智庫首席分析師,上前一步,調出了另一份檔案。
檔案上,是祝仁的頭像,旁邊,用鮮紅的字型,標註著一行字。
【Threat Level Assessment: Required】(威脅等級評估:需重新定級)
“將軍,我們犯了一個錯誤。”分析師的聲音,冷靜,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凝重。
“我們一直以來,都將祝仁,定義為一個‘商業天才’,一個‘文化現象’。
我們用分析馬斯克、分析喬布斯的模型,去分析他。但現在看來,這個模型,從根本上,就錯了。”
“他,不是馬斯克。”
“他更像是……一個現代版的,‘錢學森’。”
‘錢學森’這個名字一出,整個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又冷了幾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意味著甚麼。
“他所做的一切,看似是商業行為,但其核心,卻是在為他的國家,構建一套,獨立於我們之外的,全新的‘文明作業系統’。”
“【天衍】是底層技術,【悟空】是文化核心,而今天,龍國官方的這次‘迎接’,
則是向全世界宣告——這個作業系統,擁有國家主權的最高階別加密。”
“文森特·凱恩的【普羅米修斯】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分析師下了結論。
“他的行動,不僅沒有鎖住這頭猛虎,反而,激怒了他,並讓他,提前亮出了身後,最鋒利的國家之爪。”
將軍沉默了。
他看著螢幕上,祝仁那張,年輕,平靜,卻深不見底的臉。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下達了命令。
“將祝仁的威脅等級,從‘商業-橙色’,直接提升至‘國家戰略-紅色’。”
“啟動‘雅典娜’二級預案,從現在起,對他的監控,由商業情報部門,移交……軍事戰略情報部門。”
……
同一時間,紐約,華爾街。
高盛集團的交易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的交易員,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彭博終端上,剛剛彈出的,那條加粗的,紅色的新聞快訊。
【祝仁受邀加入國事訪問團】
下一秒。
首席交易官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滿頭大汗的基金經理,面如死灰地衝了進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平倉!立刻!平掉我們所有,針對‘祝仁概念股’的空頭頭寸!不計任何代價!現在!立刻!馬上!”
整個交易大廳,瞬間,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的蟻巢,徹底炸了!
電話鈴聲,鍵盤的敲擊聲,交易員的嘶吼聲,匯成了一片,末日般的交響!
“完了!全完了!我們做空的不是一家公司!我們是在做空一個國家!”
“拋!快拋!上帝啊!明天開盤,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世紀逼空!我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
翡翠王國的王宮,白蘭廳。
這是王室專用的私宴廳,不對外開放。
長長的,由一整塊桃花心木雕琢而成的餐桌上,鋪著漿洗得雪白的桌布。
每一套餐具,都是傳承了數百年的銀器,在穹頂水晶燈的照耀下,反射著溫潤而又高貴的光澤。
空氣中,流淌著古典絃樂四重奏的悠揚樂聲,混合著烤羊排的香氣與頂級紅酒的醇香。
氣氛,看似溫馨而又優雅。
然而,餐桌上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潛藏著洶湧的暗流。
祝仁坐在國王的右手邊,這是主賓的最高禮遇。
他的對面,是辛西婭公主,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喜悅與光彩。
國王與王后坐在主位,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不時與祝仁交談幾句。
而餐桌的另一頭,則坐著兩位年輕的王子,以及幾位王室的旁支成員。
大王子,阿爾伯特,約莫二十七八歲,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二王子,路易斯,年紀稍小,看上去文質彬彬,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祝先生,”國王舉起酒杯,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今天,您與夏小姐聯手,上演了一場足以載入商業史冊的精彩反擊。
我必須承認,這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好萊塢大片,都要激動人心。”
“請允許我,代表翡翠王國,再次向您,以及您那位同樣出色的盟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祝仁微笑著舉杯:“國王陛下過譽了。我們只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兩人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宴會的氣氛,在這次祝酒後,達到了一個融洽的高峰。
然而,就在祝仁放下酒杯,拿起刀叉,準備切開面前那塊鮮嫩多汁的羊排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祝先生。”
是大王子阿爾伯特。
他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那雙與國王有幾分相似的藍色眼眸,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挑釁。
“我對商業,或許不如父王那般精通,但我對歷史,還算有些瞭解。”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悠揚的樂曲聲,吸引了餐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在西盟的歷史上,每一次新航路的開闢,每一次新大陸的發現,都伴隨著血腥的掠奪與殖民。”
“您今天所展現出的力量,確實令人敬畏,但這份力量,也同樣令人……警惕。”
“所以,我想冒昧地問一句,祝先生。”
阿爾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是的、充滿優越感的微笑。
“您和您的九州文娛,來到西盟,究竟是想做一位彬彬有禮的‘馬可·波羅’,還是一位,披著文明外衣的‘哥倫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