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耐著性子追問：“所以...到底因為甚麼事，非要鬧成這樣？”
溫鴻遠抬眼瞪他：“為甚麼？還不是因為你！”
江景衍一愣：“我？”
“我跟老江早就約好了，誰打贏了，誰就能決定你娶誰！你自己磨磨蹭蹭拿不定主意，我們當長輩的，就替你拍板！”
這話一出，溫詩韻和林妤妤都愣住了，心裡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二十歲的男人，會為了這點事動打起來。
只能說父愛如山，卻從不善言辭！
江景衍聽完，重重嘆了口氣：“這事到此為止，不管你們誰贏誰輸，都沒資格替我決定娶誰，我要娶誰，我自己說了算。”
江振華緊盯著他：“那你倒是說，要娶誰？妤妤？詩韻？還是瑩瑩、楠楠？”
溫鴻遠也跟著逼問，語氣絲毫不松。
“就是，給句痛快話。”
江景衍深吸一口氣：“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案。”
可這話聽在眾人耳裡，更像是拖延的藉口，沒人真當回事。
溫鴻遠冷笑一聲：“這事今天必須有個交代！你當我是我那傻女兒，能被你一句話隨便糊弄過去？”
江景衍眉峰一挑：“這麼說，你們這架是非打不可了？”
江振華和溫鴻遠沒吭聲，但臉的表情，明擺著就是“非打不可”。
“行，”江景衍點頭：“既然你們要打，我陪你們打！”
“崽崽！”李若琳急得直皺眉：“你跟著他們瞎鬧甚麼！”
“阿衍！”林妤妤也忍不住喚他，語氣裡滿是擔憂。
“江景衍！”溫詩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呵斥，顯然也覺得這主意荒唐。
江景衍卻沒回頭，只看著眼前兩個長輩，揚聲道。
“這樣吧，你們倆一起上，要是能打贏我，往後我的事你們愛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還是說...你們怕打不過我一個小輩？”
他知道兩人以前都是部隊裡出來的硬骨頭，哪怕現在年紀大了，骨子裡的血性也半點沒減。
所以有時候，激將法還是有用的！
江振華和溫鴻遠對視一眼，眼裡的火苗更盛了。
被一個小輩這麼說，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瞬間被拱了起來。
“你這小兔崽子，別以為你爹是吃素的！”江振華攥了攥拳頭：“我當年在部隊裡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溫鴻遠也冷笑一聲：“既然你非要湊這個熱鬧，那我們就陪你練練，正好讓你知道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李若琳急得直跺腳：“你們能不能有話好說！”
早知道，就不叫兒子過來了，現在反而更亂了！
林妤妤和溫家姐妹她們也跟著勸，可江景衍他們鐵了心要接下這局。
江景衍往前站了半步，活動了下手腕。
“廢話不多說，開始吧。”
李若琳急得兩邊顧，拉著江景衍的胳膊唸叨：“崽崽，等會兒動手悠著點，可別傷著你爸！”
轉頭又瞪向江振華：“還有你，要是敢打兒子，我跟你沒完！”
周圍的人看這架勢，都明白勸是勸不住了，索性都閉了嘴，只是眼神裡免不了帶著幾分緊張，默默退到一旁。
拳館裡的空氣瞬間繃緊，連旁邊的保鏢和周瑩瑩她們都屏住了呼吸，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
溫鴻遠性子更急些，率先沉腰出拳，帶著股風直逼江景衍面門。
江振華也不含糊，緊隨其後抬腳橫掃，兩人一左一右，攻勢倒有幾分當年在部隊時的默契。
可江景衍卻不接招，只仗著身手靈活左躲右閃。
溫鴻遠的直拳擦著他肩頭過去，江振華的掃腿也被他輕巧避開，就像在玩一場精準的閃避遊戲。
幾個回合下來，江振華和溫鴻遠額上已冒了汗，呼吸漸漸粗重，動作也慢了半拍，氣喘吁吁地撐著膝蓋歇氣。
再看江景衍，除了衣角被帶起的風掃得沾了點灰，連發絲都沒亂幾根，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們。
二十多分鐘後，江振華和溫鴻遠累得癱在一旁，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江景衍不過額角沁了層薄汗，氣息尚勻。
“爸，溫伯父，還打嗎？”他看著兩人問道。
回應他的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兩人連開口的勁都沒有。
這一刻，他們或許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按照火葬場的平均七十的年齡來算，半隻腳踏進棺材板也不為過。
江景衍無奈地搖搖頭：“我說你們啊，都這把年紀了，在家種種花、養養魚多好，非要較這個勁。”
“你小子...”江振華喘著粗氣，突然撐著膝蓋站起來，手往腰間一摸，竟抽出條七匹狼皮帶：“今天你爹我非抽你一頓不可！”
“爸！你這就玩不起了啊！”江景衍趕緊往後退了半步。
“江振華！”李若琳見狀，眼睛一瞪，聲音陡然拔高：“你再這樣，咱們明天就去民政局辦離婚。”
溫鴻遠喘著氣擺擺手：“老江，算了吧！”
江振華心裡門兒清，這是借坡下驢的機會，當即順著話頭接道。
“今天就給你媽這個面子！”
江景衍見狀，語氣誠懇了幾分：“我說真的，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肯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心裡其實沒十足把握，可若那個夢是真的，要是自己真能開啟第五次科技革命。
就穩定核聚變這一項，如果一旦實現，所有人的生活壓力少說能降下來好幾倍。
到時候就算要娶十個八大，恐怕也沒人會反對。
溫鴻遠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說完，他扶著老腰，一步一挪地走下了臺。
溫詩倩朝江景衍投去一瞥，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
但見父親在旁，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默默跟著父親離開了拳擊館。
溫詩韻走上前，在江景衍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也轉身離開了。
林妤妤和周瑩瑩快步跑過來，連聲問道。
“阿衍，你沒事吧？”
“江學弟，沒傷到哪裡吧？”
江景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說。
“累壞了，這幾天怕是動不了了。”
林妤妤聞言，小臉泛起淡淡的紅暈，悄悄湊近他耳邊，細聲細氣地說。
“沒關係的，我...我會自己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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