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琳深吸一口氣，反手把陽臺的玻璃門拉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才轉過身來。
“崽崽，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江景衍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昨天那夢可不能和別人說，夢裡被李清清強制愛了！
這要是說出來，老媽不得以為自己腦子出了問題。
李若琳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你舅媽身體有點問題。”
江景衍愣了下：“嗯？甚麼問題？舅媽看著挺健康的啊。”
“她...是石女。”李若琳的聲音壓得更低：“這事沒幾個人知道，你千萬不能跟任何人說。”
江景衍聞言點頭，他想起外婆村裡的事。
那邊也有對夫妻，女的是石女，後來丈夫意外沒了，村裡人嚼舌根，說她剋夫，有些話難聽得能把人逼死。
“所以...清清她是？”他嚥了口唾沫，心裡大概有了數。
李若琳沉默幾秒，才回答：“是你舅舅和舅媽抱養的，這事兒，絕對不能讓清清知道，明白嗎？”
江景衍聞言，應了聲“知道”。
他們不知道的事，李清清其實早就知道自己身世不對勁。
只是她以為是媽媽出軌才生了她，這事藏在心裡既不敢問誰，又怕傳出去攪散這個家。
而江景衍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夢裡李清清說“我們沒血緣”，現實里居然真的沒血緣！
那...夢裡的溶血星巖，難道也是真的？
那夢裡被李清清強制糾纏的畫面，難道也要成真？
不可能不可能......
他趕緊搖頭，試圖把這驚悚的想法甩出去。
妹妹那麼甜，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怎麼會變成夢裡那副病嬌的模樣？
可萬一呢？
江景衍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欄杆。
要是真有那麼一天，該怎麼讓她不變成像夢裡那樣？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洗漱間，李清清甜甜的叫自己“哥哥”的畫面。
或許...只要一直像現在這樣，好好陪著她，讓她永遠活得無憂無慮，就不會走到那一步吧？
江景衍只能這麼安慰自己，可心底那點由夢境牽出來的不安，卻像藤蔓似的悄悄滋長。
......
下午，李清清抱著膝上型電腦湊到江景衍跟前，皺著小臉說。
“哥哥，我電腦壞了！”
江景衍抬頭看了眼螢幕：“出甚麼問題了？我幫你看看。”
“好卡，點甚麼都動不了。”李清清把電腦往他面前推了推。
江景衍隨手點了幾個圖示，果然反應遲緩。
“你裝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能不卡麼！”
李清清吐了吐小舌頭：“我想換個新的，哥哥陪我去趟電腦城唄？”
旁邊沙發上的林妤妤聞言，笑著插話？
“阿衍，你這會兒也沒別的事，就陪清清跑一趟吧。”
李清清立刻接話，晃了晃江景衍的胳膊：“你看，妤妤姐都這麼說了。”
江景衍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
話音還沒落地，就被李清清一把拽了起來，連拉帶扯地往車庫走去。
江景衍坐進駕駛位，李清清緊跟著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來。
“哥哥，走吧！”她繫好安全帶，催了一句。
江景衍應了聲，發動車子。
半個多小時後，電腦城出現在眼前。找好車位停穩車，兩人先後下了車。
腳剛落地，李清清很自然地就挽住了江景衍的胳膊。
他下意識輕輕掙了掙，把胳膊抽了出來：“清清，我們這樣容易被人誤會成情侶！”
說完，便邁步往電腦城裡面走。
李清清望著他的背影，悄悄撅起了小嘴，心裡莫名湧上一陣不舒服。
她覺得哥哥剛才的態度，好像比平時冷淡了些！
江景衍走了幾步回頭看，見她沒跟上來，便問：“不是要買電腦嗎？”
李清清連忙“嗯”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只是沒再像剛才那樣靠近。
江景衍剛走到一家電腦店門口，聽見身後這句帶著點委屈的小聲嘀咕。
“哥哥果然有了嫂子，就不愛我了！”
少女這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讓江景衍心裡莫名一軟，剛才那點刻意保持距離的念頭也散了大半。
“胡說甚麼呢。”他走回去兩步，語氣放軟了些：“你想買甚麼樣的電腦？我幫你看看配置。”
李清清抬起頭：“不卡就行！”
很快就有店員迎上來，熱情地介紹著最新款機型。
江景衍擺了擺手：“我們先自己看看，有需要再喊你。”
他心裡清楚這些店員的套路，要麼推薦利潤高的機型，要麼誇大配置忽悠外行，真論專業度，未必比自己懂行。
與其被牽著鼻子走，不如自己慢慢挑，省得回頭被坑。
逛了一圈，江景衍最後給她挑了臺適合繪圖的筆記本，店家還送了個小巧的隨身碟。
回到家，他又幫著下載各種驅動，重新裝了統，最後連繪圖軟體也給她弄好了。。
“應該沒甚麼要弄的了。”江景衍嘀咕著直起身。
李清清這時拿起那隻贈品隨身碟，順手插在了電腦上。
點開隨身碟，發現裡面並不是空的，她好奇地點開一個影片檔案。
下一刻！
畫面裡突然跳出一對男女，雖然關鍵部位打了馬賽克，可那露骨的動作和聲音，還是讓兩人瞬間僵住。
空氣彷彿凝固了，李清清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眼神慌亂地僵在螢幕前，手指都忘了去按關閉鍵。
“咳...”江景衍猛地咳嗽一聲：“這、這店家怎麼回事，送的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下一秒，江景衍和李清清同時伸手去按螢幕。
指尖地撞在一起，兩人都像受驚的兔子般縮回手，手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
空氣裡的尷尬瞬間翻了倍，景衍的手懸在半空，李清清則攥著衣角往後縮了縮。
江景衍有些無語，這次是想用滑鼠把影片X掉。
可好巧不巧，身後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了。
兩人猛地回頭，只見葉知楠和李若琳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
她們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定格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媽！你聽我解釋！”江景衍手忙腳亂地去按電源鍵，聲音都帶了點破音。
李清清也慌了神：“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