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師解釋道:“是一位金髮女士,她說她是你的乾妹妹。而且她經常陪著您的太太們來接孩子,顏顏也和她很熟,所以我們才......”
江景衍一聽“金髮”和“乾妹妹”這個稱呼,腦海中立刻警鈴大作,瞬間浮現出莉莉絲的身影。
他想的沒有錯,此時,在一輛駛向城郊高速的特殊改裝轎車後座上,被江景衍牽掛的江清顏正乖乖坐著,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
“莉莉絲阿姨,我們要去哪裡玩呀?”
莉莉絲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柔笑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阿姨帶顏顏去國外玩好不好?那裡有很大很大的草原,天空特別藍,還有成群的牛牛和羊羊哦。”
小清顏雖然心動,但還是記得爸爸媽媽的叮囑,小聲說:“可是...爸爸媽媽說要顏顏準時回家,不可以在外面玩太晚的。”
“當然啦,”莉莉絲的笑容愈發甜美,她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音訊:“顏顏你看,媽媽已經同意啦。”
手機裡傳出的,赫然是李清清那溫柔而清晰的聲音:“嗯,顏顏要聽話,今天可以跟著莉莉絲阿姨去玩哦。”
這聲音自然是莉莉絲透過特殊手段合成偽造的,其逼真程度足以騙過任何不設防的耳朵。
若是成年人,必然會從邏輯、語境甚至語氣中察覺出不對勁而心生警惕。
然而,江清顏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她對莉莉絲阿姨本就熟悉,聽到“媽媽”親口同意,那點小小的顧慮立刻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好耶,可以去草原看牛牛和羊羊咯!”小清顏開心地拍起手,對即將到來的“旅程”充滿了期待。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郊區一處機場的停機坪旁,這裡早已有一架私人飛機在待命。
莉莉絲抱著興奮張望的江清顏,走向登機梯,所有的出國檔案、護照、甚至是最嚴格的安檢環節,她都如同擁有特權一般,暢通無阻,全程沒有任何人上前盤問或阻攔。
看著近在咫尺的艙門,莉莉絲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在江城隱忍蟄伏了這麼多年,像個真正的朋友一樣討好他的妻女,養了那麼多人,揮霍巨資打通各個關節......
不就是為了眼前這輕而易舉、如同回自己家一般的順利一刻嗎?
“莉莉絲阿姨,我們要坐這個大飛機嗎?”江清顏指著眼前的飛機,小臉上滿是新奇。
“是啊,顏顏,”莉莉絲的聲音溫柔:“上了飛機,我們就能很快看到大草原了。”
她最後回頭,望了一眼江城的方向,眼神裡再無半分偽裝的溫和,只剩下冰冷。
江景衍,那些年在你那裡受到的屈辱,我莉莉絲一定要加倍拿回來!
我要你臣服在我莉莉絲腳下!
她抱著懷中這個天真無邪、對她無比重要的“籌碼”,轉身決絕地踏入了機艙。
莉莉絲沒有選擇返回克麗菲爾,而是準備前往一個位於南太平洋的、幾乎與世隔絕的私人島嶼。
這個地方,連她那位名義上的未婚夫古戈爾都不知道。
就在飛機轉入自動駕駛模式後,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通訊裝置亮起,傳來了古戈爾的訊息。
[親愛的公主殿下,你是否已在返回克麗菲爾的路上呢?]
莉莉絲看著那條資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直接關閉了通訊,沒有任何回覆。
這些年,古戈爾一直試圖讓她回克麗菲爾,履行婚約,但她總能找到各種藉口推脫。
有時是聲稱需要完成父親古斯塔夫交代的任務,哪怕古斯塔夫已經成了老年痴呆,也依舊拿這當藉口。
有的時候,則強調需要更多時間來獲取江景衍身邊核心人員的信任。
古戈爾曾表示,那些細枝末節並不重要,他只希望她能先回到他身邊。
然而,莉莉絲卻反過來用一套精妙的言辭“規勸”他,說他身為克麗菲爾家族的繼承人,理應以大局為重。
讓他耐心等待她將這件“大事”徹底辦成,她總是描繪著一個美好的未來:“等到事成之後,我們擁有的時間還長著呢。”
這番說辭,不過是她利用古戈爾的感情和責任心,進行的長期精神PUA罷了。
飛機在茫茫大海上飛行了數千公里,最終平穩地降落在南太平洋某座私人島嶼的專用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莉莉絲牽著江清顏的小手,踏上了這片完全屬於她的領地。
停機坪外,一隊身著統一制服的女僕早已靜候多時。
為首的女僕長奧菲娜微微躬身,喊了一聲“公主殿下”。
江清顏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搖了搖莉莉絲的手,奶聲奶氣地問。
“莉莉絲阿姨,這裡就是有大草原和很多牛牛、羊羊的地方嗎?”
莉莉絲聞言,蹲下身對她說:“是呀,這裡就是。”她隨即抬頭,對奧菲娜吩咐道:“帶清顏小姐去島上的生態牧場看看。”
“是,殿下。”奧菲娜領命,向江清顏伸出手:“清顏小姐,請跟我來。”
看著小傢伙歡天喜地地跟著奧菲娜離開,莉莉絲站直身體,望向遠方,那是江城的大致方向。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她幾乎能想象出此刻江景衍在江城是如何的焦頭爛額、心急如焚。
想象著他那位溫柔怯懦的小妻子李清清,此刻一定正哭得梨花帶雨,而江景衍必定在焦躁地調動一切資源,像無頭蒼蠅一樣瘋狂尋找。
這種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中,看著他痛苦煎熬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與此同時,江城,江家別墅。
和莉莉絲預想的差不多,江景衍確實正在家中安撫著擔憂不已的李清清。
“好了,清清,別哭了”他輕輕拍著李清清的背,語氣沉穩得令人心安,“我們女兒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對於莉莉絲的心思,江景衍一清二楚,她真正的目標,至始至終都是自己。
而且她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卻偏偏要等到自己結束星際任務,返回藍星之後才動手。
這更像是一種強烈的儀式感,她不僅要贏,還必須是在自己“在場”的情況下,讓自己屈服。
這當然不是因為愛,更像是某種病態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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