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詩倩被柳么么問得一怔，看著女兒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又看看一臉無辜的江景衍，那句“男女有別”在嘴邊繞了繞，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帶著寵溺的嘆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柳么么眼眶說紅就紅，瞬間蒙上一層水汽。
她仰著小臉，楚楚可憐地望著江景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爸爸，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抱你不好？我好像做出事了，讓媽媽們不開心了。”
她那小模樣，像極了被雨淋溼的無家可歸的小貓，任誰看了都硬不起心腸說半個“不”字。
江景衍的心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他將她重新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怎麼會？當然可以抱，你想怎麼抱都行！”
“真的嗎？”柳么么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問，肩膀還微微抽動了一下。
“真的，爸爸保證。”
看著這一幕，站在後面的周瑩瑩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林妤妤和葉知楠，壓低聲音，用用她們能聽到的音量感慨道。
“看見沒？這就是江學弟親手養出來的頂級‘小茶茶’，這收放自如的眼淚，這我見猶憐的小眼神...嘖，我們怕是一輩子都學不會這功力。”
溫詩倩在一旁聽著她們的竊竊私語，再看看那個在父親懷裡悄悄對她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絲小得意的女兒，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這小丫頭，真是把江景衍吃得死死的，讓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林妤妤柔聲問江景衍：“阿衍，晚上想吃甚麼？我去給你做。”
江景衍看著她，眼神溫柔：“只要是你做的，甚麼都好吃。”
林妤妤點點頭，轉身去了廚房，溫詩倩、周瑩瑩和葉知楠幾人也默契地跟了進去，準備搭把手。
廚房寬敞得如同一個料理工作室，即便五六個人同時在裡面忙碌，也絲毫不顯得擁擠，反而充滿了熱鬧的煙火氣。
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一頓豐盛而溫馨的晚餐便擺上了餐桌。
空氣中瀰漫著家常菜的誘人香氣，那是星際壓縮食品永遠無法比擬的，屬於“家”的味道。
……
圍坐在餐桌旁，女孩們彷彿有問不完的問題，目光都聚焦在江景衍身上。
“老公，外星到底是甚麼樣子的呀？”段佳怡託著腮，滿眼都是好奇的星星。
江景衍嚥下口中的飯菜，想了想說：“你說開普勒A1啊...大部分地方是赤紅色的，天空的顏色不是藍色而是彩色的，晚上可以看見類似兩個月亮的場景，很壯麗也很漂亮，但看久了，會覺得有點...寂寞。”
“那你在那邊都吃甚麼？”周瑩瑩更關心實際問題，一邊問一邊給他夾了塊紅燒肉：“是不是也吃這些？”
江景衍無奈地笑了笑：“大部分時間吃的都是罐頭，只有在基地的生態農業艙收成好的時候，才能偶爾吃到一點新鮮的水果和蔬菜，算是改善伙食了。”
他說著，又扒了一大口米飯，配上林妤妤做的番茄牛腩，臉上露出無比滿足的神情：“還是家裡的飯菜香。”
看著他這副樣子，女孩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怪不得哥哥看著瘦了不少，”李清清插話，卻不動聲色地將一整盤清炒時蔬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爸爸，”柳么么放下筷子，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宇宙最深的好奇：“你在那麼遠的星星上，見過外星人嗎？他們長甚麼樣子呀？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大頭大眼睛？”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提起了興趣，連一向清冷的溫詩倩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江景衍看著她充滿期待的小臉，溫和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很遺憾，我沒有見過外星人，至少，沒有見過我們通常理解的那種外星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
“而且，外星生命，不一定就是我們想象中的人形，他們可能以任何形態存在，甚至可能以我們完全無法看見，無法理解的方式存在著。”
“無法理解的方式？”柳么么歪著頭，努力思考著。
江景衍想了想，換了一種思維給她們解釋：“如果未來的某一天，我們人類面臨無法避免的巨大災難。”
“在最後關頭，我們也許有辦法將一小部分人的記憶、思維、情感，也就是我們稱之為‘意識’的東西，上傳到一個龐大的、安全的全球網路或者一個特製的伺服器裡。”
“那麼，這些以資料形式存在的人，是不是就成了一種新的生命形式？他們就是延續人類文明的‘新人類’。”
柳么么聽得入神，小聲問：“這個外星人有甚麼關係？”
江景衍繼續解釋：“當然有關可，我們可能遇到的外星文明，他們的存在形式，或許比這種網路意識生命還要先進和難以想象。”
“他們可能早已擺脫了肉體的束縛，以純粹的能量形態存在，或者他們的個體意識能夠融合成一個巨大的集體思維。”
“甚至，他們可能本身就是一段能夠自我進化、擁有智慧的複雜數學規律......所以當我們仰望星空時，不要只想著尋找一個大頭大眼睛的鄰居，我們尋找的，可能是一種全新的存在奇蹟，看不見也摸不著！”
柳么么聽完，下一秒把那些關於能量體和數學規律的深奧想法都拋到了腦後。
她夾起一塊裹滿濃郁醬汁的鮑魚，放到江景衍的碗裡：“反正不管外星人長成甚麼樣，肯定都沒有爸爸帥，這個好吃，爸爸你快試試。”
江景衍看著碗裡夾來的菜，再對上柳么么那副“我爸爸天下第一”的小表情，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心裡像是被溫暖的泉水泡過一樣。
他連連點頭，夾起那塊鮑魚送入口中，細細品味後認真地給出反饋：“嗯，確實好吃，我們么么真會挑。”
溫詩倩有些無語，都想說“這是我做的，你該誇我才對！”
飯桌上的其他女孩子，都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噙著瞭然又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她們只覺得，柳么么在某些方面，真是和她們記憶中那個少年時期的“江渣渣”一模一樣。
就是那種與生俱來的、總能很自然而然、不著痕跡地給予別人極高情緒價值的能力！
如今看來，這份天賦，倒是被柳么么完美地繼承了下來，而且還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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