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江景衍正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閒暇，手機便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王建山”。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眉頭微挑：“行，我知道了，一會兒到。”
而後，他跟林妤妤和溫詩韻打了個招呼，便出門了。
剛到別墅門口，小秘書蘇憐春，已經安靜地站在轎車旁等候，見他出來為他拉開車門。
江景衍上了車，蘇憐春發動車子，駕車離開別墅區。
坐在後座的江景衍揉了揉眉心，略帶一絲熬夜的疲倦。
坐在副駕的蘇憐春透過後視鏡看到他這個細微的動作，輕聲開口：“老闆，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喜得千金。”
江景衍聞言，反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想帶娃嗎？”
蘇憐春只是微微一笑，開始專心開車，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格調清雅的茶館外。
報了包間號，在服務員的引領下，江景衍帶著蘇憐春走進了包廂。
一進門，江景衍目光一掃，發現裡面不止有老神在在的王建山，他那便宜岳父溫鴻遠居然也在。
他臉上立刻掛起無可挑剔的笑容，先對著溫鴻遠禮貌地招呼了一聲：“溫伯父。”
隨即視線轉向王建山，語氣瞬間變得隨意又帶著點戲謔：“王老登，一段時間不了，氣色看起來還不錯。”
王建山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抽動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稱呼依舊無法免疫。
江景衍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在主位對面坐下，還順手拉了一下有些拘謹的蘇憐春，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位子上，並自然地給她倒了一杯剛沏好的茶。
這個細微的舉動，看似平常，但溫鴻遠和王建山一眼就看出，兩人背地裡肯定是不清不楚的上下級關係。
江景衍抿了口茶，看著王建山，開門見山：“直說吧，找我甚麼事？”
王建山與溫鴻遠對視一眼，也不再繞圈子，神情嚴肅了幾分。
“景衍，我們知道你情況特殊，你要多幾本結婚證，相關部門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問題。”
他頓了頓，丟擲了真正的籌碼：“作為交換，我們希望你能在國內，建立一個完全由你主導，技術成熟的穩定核聚變能源基地，這不僅是交易，更是國家層面的請求，當然，你也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
江景衍端著茶杯，沉吟了片刻，更多的要求？
他輕輕晃著杯中的清茶，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困擾，笑了笑。
“更多的要求？可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該要點甚麼才好。”
王建山看著江景衍那副“甚麼都不缺”的樣子，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便緩聲道。
“其他要求你可以慢慢想，不著急，不過，你總得先給我個準數，你到底需要多少本？”
江景衍聞言，還真就靠在椅背上，掰著手指頭認真數了起來：“小結巴、好胸弟、周學姐、溫學姐、大姨子、段佳怡，還有個李清清......”
數完，他抬起頭，理所當然地報出一個數字：“七本！”
王建山和溫鴻遠聽見這話，嘴角同時抽搐了一下，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吐槽：［一週正好七天，你小子是一天都不打算休息啊？！］
“......行！”王建山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感覺自己的底線正在被反覆摩擦。
就在這時，江景衍敏銳地察覺到身旁的蘇憐春神色微微一暗，低頭默默盯著茶杯。
他忽然想起，名單裡似乎漏了人，還有一個以特殊形式“躺”在實驗室裡的杜昕言！
“等等，”江景衍立刻改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菜市場買菜：“先給我來二十本吧，預備著，說不定以後還能用上。”
“噗......”王建山剛喝進嘴的茶差點噴出來，他瞪著眼睛：“二十本？江景衍，你當這是幼兒園畢業證呢？搞批發嗎？！”
江景衍面不改色，彷彿做出了巨大讓步：“那十五本總可以吧？不能再少了。”
王建山深吸一口氣，與一臉無奈的溫鴻遠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十五本就十五本！”
事情談妥，溫鴻遠終於忍不住，以準岳父的身份沉聲開口，話語裡帶著一絲警告和關切。
“景衍，凡事...要懂得節制，我可不想未來某天，我的兩個女兒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
江景衍聽了，笑著回答：“溫伯父，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一夜七次，第二天照樣精神抖擻，這點本事都沒有，我敢開這個口嗎？你們要是不行了，我可以給你們推薦點藥！”
這虎狼之詞一出，包廂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噗...咳咳咳！”王建山這次是真被茶水嗆到了，咳得滿臉通紅。
溫鴻遠看著江景衍，半天憋不出一句話，顯然被這混小子的口無遮攔給徹底鎮住了。
就連一直努力維持著職業表情的蘇憐春，也終於忍不住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耳根悄然泛紅。
江景衍彷彿沒看見眾人的反應，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好了，正事談完，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家裡寶寶還小，離不開人。”
說罷，他站起身，順便拉了一把還在努力憋笑的小秘書，瀟灑地離開了包間，只留下兩位長輩在包廂裡面面相覷。
......
去公司的路上，車廂裡瀰漫著一種輕鬆的靜謐。
坐在副駕的蘇憐春從後視鏡裡悄悄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江景衍，猶豫再三，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輕聲問道。
“老闆...你要那麼多結婚證？要怎麼用啊？”
江景衍依舊閉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的弧度：
“這個啊，以後說不定可以拿來當年終獎，發給咱們傳媒公司旗下那些業績好的女藝人。”
“……”蘇憐春瞬間噎住，沉默了片刻，紅唇又啟：“老闆你是準備結婚了嗎？”
江景衍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承認，接著又說。
“溫姐年紀不小了，快三十了。”他像是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和小結巴還有學姐們談了四年多，是該給她一個交代了。”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平穩執行的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