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沒有回答,向前邁出一步,距離他最近的那名歹徒呼吸一窒,控制不住地連退好幾步,人類總是對完全未知的存在,抱有最原始的恐懼。
“你...別過來!”
另外幾名歹徒強壓驚懼,反應極快,立刻將槍口死死頂上人質要害。
一個抵住段佳許的眉心,另一個則用力壓在傅雲姝的太陽穴上。
要說段佳許和傅雲姝不怕,那是假的,冰冷的死亡觸感沿著金屬傳遞到面板,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在生死關頭,沒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無所畏懼。
“是人是鬼說句話,不然我就先殺一個!”歹徒頭目見狀,猛地將身旁一位顫抖不已的女乘客拽了過來,槍口狠狠抵住她的右腦,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數三聲!”
江景衍停下了腳步,在無數道驚懼與期盼交織的目光中,他緩緩舉起了雙手。
下一秒,覆蓋全身的流線型裝甲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四肢到軀幹迅速褪去,重新露出他原本的身形與面容。
他平靜地站在所有槍口所指的中心,彷彿剛才那具帶來壓迫感的鋼鐵之軀從未存在過。
“你們不是要找我麼?所以我來了!”江景衍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江景衍話音落下,機艙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沒能預料,他會以這樣一種身披超越時代的戰甲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幾個小朋友早已忘了恐懼,兩眼放光地盯著他,小嘴微張,“媽媽,我可以和超人要籤......”
只是話沒說完,便被父母緊張地捂住,這時引起歹徒注意,和找死沒啥區別。
段佳許與傅雲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歹徒頭目臉上的驚懼逐漸被一種扭曲的笑意取代。
他死死盯著江景衍,像是看著一份送到嘴邊的鉅額功勞,對手下厲聲喝道。
“你,去讓機長把航線改到科提小鎮!”
說完,又對江景衍說:“你在哪裡最好別動,不然我們的槍一不小心走火了可不會負責!”
“江先生!別聽他們的,我們不怕......”機長突然開口,竟在槍口下硬氣地喊出聲來,可話未說完,就被歹徒一記重掌摑在臉上,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乘客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照他說的做。”江景衍的聲音平靜無波,打斷了這短暫的騷動。
機長愕然看向他,最終還是進入駕駛艙,操控龐大的客機開始改變航向。
歹徒頭目這才滿意,迅速掏出一部衛星電話,走到一旁,嘰裡咕嚕地說著一連串江景衍聽不懂的語言。
但他臉上那混合著興奮與邀功的神情,明確昭示著他正在向上級報告這份“意外之喜”。
江景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其實可以一兩秒內就把幾個歹徒弄死。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需要等待一個能同時確保他們絕對安全的時機。
就在這時,一名一直監視著窗外情況的歹徒突然驚慌大喊。
“老大,有戰鬥機,好幾架,跟上我們了!”
歹徒頭目臉色驟變,猛地將槍口再次對準人質,朝江景衍嘶吼。
“是你引來的,讓它們立刻滾,否則我現在就殺人!”
江景衍看了一眼窗外隱約的戰機輪廓,沒有爭辯,只是再次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王建山的電話。
“是我。”他言簡意賅,“讓你派來的人全部撤離,立刻馬上!”
沒有解釋,沒有商討,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片刻之後,窗外的戰機編隊果然開始轉向,迅速消失在雲層之中。
江景衍收起手機,重新看向歹徒頭目,語氣淡漠如初。
“怎麼樣?滿意了麼?”
“很好。”歹徒低笑一聲,頭目滿意的點了點頭。
歹徒們就和江景衍對峙著,飛機在雲層中顛簸飛行了一個多小時,機艙裡只剩引擎的轟鳴與壓抑的沉默。
“老大,實在太無聊了,不如找點樂子耍耍?”一個帶著眼睛,看著有點斯文敗類的歹徒搓著手,眼神在機艙裡的女眷身上掃來掃去。
“安分點,管好你那點齷齪心思,要是出了任何一點問題,你和我都負責不起!”頭目低斥一聲,語氣裡卻沒多少真怒意。
“不是啊老大!”那歹徒趕緊湊到頭目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頭目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緩緩點了點頭。
他幾步走到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面前,女孩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別...別傷害我,求求你!”
歹徒粗暴地扯住女孩的頭髮,將她狠狠推向江景衍,江景衍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全球女性最想嫁的男人?”為首的歹徒嗤笑一聲,槍口對著兩人來回晃動,“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你和她表演一下怎麼生孩子!”
接著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女孩,開口恐嚇:“把衣服脫了,不然老子斃了你!”
女孩嚇得魂飛魄散,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手指僵硬地褪去外套,露出單薄的內搭。
另一名歹徒立刻掏出手機對準兩人錄影,臉上滿是得意。
他覺得像江景衍這樣身份尊貴的人,必然極重臉面,這影片日後便是拿捏他的絕佳籌碼。
江景衍哪能不明白這幾個傢伙想甚麼,他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安撫道:“別怕。”
可...這聲安撫卻引來歹徒們更猖狂的大笑。
“聽見沒?他讓你別怕!”頭目猥瑣地笑著,目光在女孩和江景衍之間逡巡,“別怕,他會很‘溫柔’的,哈哈哈!”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他對著機艙內所有乘客吼道:“這種現場直播,以後可沒機會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