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侷促地將手裡的小母雞往前遞了遞,但看到江景衍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又覺得這禮物實在拿不出手,下意識地想縮回來。
江景衍卻自然地伸手接過,還掂量了一下,笑道:“正好,最近就想吃小母雞燉湯,不過今天沒帶現金,改天再把雞錢給你送過去,可以嗎?”
陳玉芳雖然沒啥文化,卻不是傻子,知道江景衍這是為了不讓她難堪。
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這就是一點心意。”
江景衍彎下腰,目光與小女孩平齊,語氣溫和:“我沒記錯的話,你叫虞兮,對嗎?”
小女孩立刻把臉埋進媽媽的身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江景衍。
陳玉芳輕輕將女兒往前帶了帶,柔聲鼓勵道:“小兮,這個就是救了你的命的大哥哥。你不是一直說,等身體好了,一定要親口謝謝他嗎?”
虞兮在母親的鼓勵下,終於鼓起勇氣,用細若蚊吶卻十分清晰的聲音說。
“謝謝大哥哥,救了我。”
江景衍看著她透著紅潤的小臉,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欣慰。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不用謝,看到小兮現在這麼健康活潑,就是給大哥哥最好的禮物了。”
這些溫馨的畫面,都被周圍的媒體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他們挖了江景衍好多年,除了感情方面較為豐富,還真沒挖出其他實質性的黑料。
即便當年他把林妤妤的大伯一家送進監獄,也是透過正規的法律途徑,而非濫用權力。
陳玉芳看著眼前溫和的年輕人,忍不住關切地問:“江先生,你和林小姐現在怎麼樣了?”
江景衍笑了笑:“我們很好,正好,我現在就是要去參加她的一場新聞釋出會,你和虞兮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陳玉芳有些意外:“我...我們也可以去嗎?”
“有甚麼不可以的?”江景衍語氣自然,“妤妤以前還和我說過,等我和她結婚時,還要請你來喝我們的喜酒。”
......
車隊平穩地駛向釋出會現場,車內,江景衍將手裡撲騰的小母雞,遞給旁邊的溫詩倩,開口打趣。
“溫姐,這小母雞和以前那隻長的有點像,說不定是投胎轉世來找你了,看來那隻小母雞和你緣分不淺啊,晚上可以殺了燉個雞湯!”
話語剛落,小母雞掙扎了幾下,江景衍本以為溫詩倩會和四年前一樣,嫌棄地躲開。
然而,溫詩倩只是微微一愣,隨即伸手,輕輕摸了摸小母雞的腦袋,小母雞便安靜下來。
“別燉湯了,帶回去養著吧。”
這個小舉動,讓江景衍有些意外,也讓他想起了從前。
他笑著舊事重提:“還記得你以前被小母雞追著到處跑,溫姐那時候可真是花容失色。”
“不準說!”溫詩倩臉頰微紅,帶著些羞惱地打斷他,那是她為數不多的“黑歷史”。
看著她難得露出的小女人情態,江景衍得寸進尺,湊近些。
“不說也行,那讓我摸一下大腿,就當封口費了。”
溫詩倩默默地拿過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穿著絲襪的腿上,任由他掌心溫熱傳來。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問出了一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江景衍,你之前說過,有一個技術,或許能讓我母親醒過來,是...真的嗎?”
她的母親,因多年前一場意外事故成為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這是溫詩倩心中最深的痛楚和執念。
江景衍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嗯,視覺神經重塑與意識橋接技術,如果成功,不僅能讓你母親這樣的植物人恢復意識,還能讓很多先天或後天的盲人,看見這個世界是甚麼樣的。”
說著,頓了頓,看著窗外解釋道:“本來這個技術是用於開發虛擬與現實世界遊戲的,但我決定先讓這個技術應用在醫療上。”
溫詩倩沒有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彷彿卸下了所有平日裡精明幹練的偽裝。
車內安靜了片刻,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小母雞偶爾的咕咕聲。
過了一會兒,她才用帶著一絲恍惚和感慨的輕聲說。
“有時候想想,真覺得好奇妙,我都沒想到,以前那個那麼討厭你的我,現在會這麼喜歡你。”
江景衍看著她難得流露出的依賴模樣,忍不住想逗逗她,低聲問:“有多喜歡?”
溫詩倩抬起頭,看著他說:“反正就是不管哪裡都喜歡,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滿意麼?”
說完,彷彿是為了證明甚麼,她竟然低下頭,手不安分地要去拉......。
江景衍按住她作亂的手,壓低聲音:“溫姐,別鬧,都快到會場了,你是準備讓我不上不下進入會場麼?”
溫詩倩被他攔住,湊到他耳邊,用氣聲低語,吐息溫熱。
“那...晚點你把妤妤叫上,我聽小韻說,她特別容易被你弄哭?我有點想看看......”
江景衍聞言,挑眉看她:“你想看她哭?溫姐,搞不好最後是她看你哭。”
溫詩倩正要反駁自己不可能會哭,車子卻平穩地停了下來。
“老闆,溫總,會場到了。”前面傳來蘇憐春的聲音。
車門被從外面開啟,無數的閃光燈和鏡頭瞬間對準了他們,記者們立刻湧了上來,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來。
“江總,請問這次釋出會,是新紀元藥業又有革命性的新藥要面世嗎?”
江景衍面帶得體的微笑,回答:“是否有新藥面世,具體細節我不太清楚,你關心的這些問題,待會兒我老婆在釋出會上都會詳細說明。”
那名記者顯然不肯輕易放過,追問道:“可您不僅是新紀元的創始人,更是林總的男人,怎麼會不知道呢?”
江景衍聞言,笑容不變:“那我要是現在把她待會兒要講的內容都透露給你們,我老婆上臺後,還講甚麼呢?所以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突然我回家有可能要跪鍵盤!”
這話既點明瞭他對林妤妤的尊重與支援,又巧妙地迴避了問題,引得現場一陣善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