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記者說完，他沒有立刻反駁，反而微微頷首。
“很好的問題。”他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寂靜的會場：“它讓我想起了那段...很有趣的時光。”
他沒有用“艱難”或“痛苦”，而是用了“有趣”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首先，關於我個人的私生活，以及那些已經被澄清的謠言，我不認為有必要在此浪費公共資源再次討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至於目前未與更多經銷商展開合作，其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們正在與國家相關部門展開深度合作，推進一項全面的醫保接入計劃。”
“我可以在此向大家透露，後續，只要是新紀元藥業生產的，透過國家藥監局稽核的藥品，包括備受關注的抗癌藥品在內，都將納入國家醫保目錄。”
他特意放緩了語速：“並且，對於一些經濟條件特別困難的家庭，我們正在聯合慈善基金會，制定專項的援助方案，確保不會讓任何一位患者，因為費用問題而失去救治的機會。”
“與國家和公益力量攜手，從根源上解決藥品可及性的問題，才是我想要的結果。”
最後，他微微躬身：“感謝大家的監督，也請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成果來證明我的所言所為。”
話音落下，會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即，比之前更為熱烈、更為持久的掌聲轟然爆發。
......
......
次日，陽光正好。
江景衍正陪著林妤妤在客廳看著早間新聞，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李清清母親開啟的，這讓他微微有些疑惑，因為平時李母很少直接聯絡他。
“妤妤，我接個電話。”他輕聲對林妤妤說了一句，便拿著手機走向了寬敞的陽臺。
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李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掩飾的焦急和猶豫。
“景衍啊，我...我有些事想問問你，不知道你那邊方不方便？”
江景衍靠在欄杆上，語氣如常地回應：“舅媽，你跟我還客氣甚麼，有甚麼想問的，您直接問就行了。”
李母那邊沉默了兩秒，彷彿在斟酌措辭，然後才壓低聲音，有些難以啟齒地問道。
“景衍，你跟清清從小就熟...你...你知不知道，清清她...最近有交男朋友麼？”
江景衍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
李清清交男朋友？他完全沒聽說過，也沒看出任何跡象。
雖然疑惑李清清的媽媽為何突然問這個，但他還是基於所知如實回答。
“沒有，據我所知的話，清清並沒有交男朋友。”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李母非但沒有放心，聲音反而更加緊繃了，她問出了一個更加含蓄，卻也更加直接的問題。
“那...那她有...自己一個人...出去‘玩’過麼？就是...那種約...！”
她說的非常含蓄，但江景衍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舅媽想問的是甚麼。
她是在隱晦地詢問李清清是否有過混亂的男女關係或者是一夜情。
“舅媽，這個您絕對可以放心，清清她很自愛，據我瞭解，絕對沒有你擔心的那種情況。”
然而，電話那頭的李母，在得到他這個雙重否定的回答後，非但沒有釋然，反而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一絲崩潰的哭腔，喃喃自語地推測道。
“那...那難道...難道清清是...是被人給？怪不得她一直不說！”
這個沉重的詞語透過聽筒傳來，讓江景衍的瞳孔驟然一縮，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甚麼意思？我沒明白？”
李母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無奈：“清清都懷孕了，我一直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點甚麼情況，可她死活不讓我跟你說，可...你好像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李母刻意沒說李清清懷了多久，否則以江景衍的敏銳，或許有可能聯想到甚麼。
“甚麼？！”江景衍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可置信：“清清懷孕了？哪個王八蛋乾的？！”
他此刻的感覺，就像是自家精心呵護的白菜，不知何時被一頭不知名的野豬給拱了，一股無名火瞬間竄起。
李母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來問你，沒想到你也不清楚。”
江景衍握緊了手機，指節微微發白，腦中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揪出那個不長眼的“黃毛”，非得先打斷他三條腿再說。
“舅媽，你別急，我這就回去看看怎麼回事！”他此刻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李清清為何這麼久一直找藉口待在老家不回江城。
李母連忙叮囑：“景衍，你千萬別跟清清說是我告訴你的這些事。”
“我知道，”江景衍壓下火氣，儘量讓語氣平穩：“我就說是回去看外婆，順道去看看你們。”
江景衍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李母結束通話電話後，彷彿完成了一件大事般，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低聲自語，語氣充滿了擔憂與無奈：“清清這丫頭，甚麼事都悶在心裡，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這邊，江景衍壓下翻騰的怒火，簡單地跟林妤妤和葉知楠交代了一句“回老家有點事”，便匆匆出門。
剛走到門口，恰巧碰見段佳怡從一輛白色的轎車上下來。
“景衍哥哥，你這麼急是要去哪裡？”段佳怡見他行色匆匆，好奇地問道。
江景衍正在氣頭上，也沒多想，直接沉聲道：“清清懷孕了，我要回老家一趟！”
“啊？”段佳怡驚得捂住了嘴：“清清懷孕了？誰的？”
“就是不知道是誰的，才要回去弄個明白！”江景衍語氣不善。
這時，轎車的車窗降下，主駕駛上的段佳許探出頭，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驚訝表情。
“江景衍，你說甚麼？你妹妹懷孕了？連孩子爹是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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