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很快調整過來，順著他的話，語氣帶著一絲聽不出真假的讚歎。
“江先生對市場脈搏的觀測和把握，真是精準得...令人驚歎，堪稱前無古人。”
江景衍聳聳肩：“運氣好而已，趕上了風口。”
江涵話鋒突然一轉，從嚴肅的商業調查跳到了極其私密的話題，語氣也變得略帶調侃，彷彿朋友間的閒聊。
“江先生年紀輕輕，身邊的紅顏知己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你的身體還吃得消嗎？”
江景衍面不改色，回答道：“我身體很好，這方面就不勞江警官操心了。”
江涵繼續深入這個私密話題，帶著探究的笑意。
“那不知...江先生心裡，最喜歡的是哪一位呢？總有個偏好吧？”
江景衍笑著回答：“這個可絕對不能告訴你。不然，萬一你把我說的話轉頭告訴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那我家裡豈不是要後院起火？”
江涵被他這番說辭逗笑了，氣氛似乎輕鬆了些：“沒想到江先生還挺好說話的！”
江景衍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不好說話，就不會上你的車了。”
江涵：“糾正一下，這不是我的車，是單位的。”
江景衍：“瞭解，不知道江警官一個月工資多少？” 他
江涵：“夠用。不知道江先生這樣的商業奇才，一個月又能掙多少錢呢？”
江景衍：“花不完。”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話題天馬行空。
但江景衍心裡很清楚，這看似散漫的對話，不過是對方慣用的技巧，目的是為了降低他的心理防線，營造一種看似輕鬆的氛圍。
果然，在又一番無關痛癢的交談後，江涵臉問出了重點。
“江先生，你個人覺得，這個世界上，存在穿越者或重生者麼？”
江景衍的心臟猛地一跳，但強大的自制力讓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沒有立刻回答有或沒有，而是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你問我？我怎麼能知道呢！”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江涵：“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你...覺得有，還是沒有？”
江涵笑了笑，她深知在這個問題上暫時難以取得突破，便如羚羊掛角般，不著痕跡地轉換了一個看似更具體、也更符合他們職權範圍的話題。
“江先生，根據我們瞭解到的一些情況，你似乎與克麗菲爾家族進行了合作，在X島建立了一家聯合科研基地？不知道這個基地，主要致力於哪個領域的研究？”
江景衍心中瞭然，知道這也是對方今天找上門來的主要目的之一。
他臉上沒有任何被戳破的慌亂，反而露出一副坦然甚至帶著點理想主義光輝的表情。
“科研的目的，自然是致力於為人民謀福利，讓廣大民眾都能生活得更好。”
這個回答，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完美契合了主流價值觀，讓人難以從正面駁斥。
江涵聽完，臉上依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只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
“江先生的理想，還真是偉大！”
江景衍看著窗外略過的景色：“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說句實在的，哪個男人不想在歷史上留下點好名聲，名留千古呢？”
江涵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我衷心希望江先生能夠如願以償，名留千古，成為國家的英雄，民族的驕傲。”
這話聽起來是美好的祝願，但結合她的身份和之前的對話，其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要走正道，做對國家和民族有益的事，才能成為英雄。
要是行差踏錯，就可能身敗名裂，導致遺臭萬年。
江景衍自然聽懂了她話裡的弦外之音，他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
“江警官，如果沒甚麼其他事情需要了解的話，是不是可以送我回去了？”
江涵聞言，搖了搖頭：“江先生，請稍安勿躁，我們這邊還有一位老領導想親一見見你。”
言末，又補充了一句：“放心，並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
十多分鐘後，黑色轎車駛離主幹道，拐入一條清靜的街道，最終在一家門面古樸、看似尋常的茶館前停下。
江涵率先下車，為江景衍拉開車門：“江先生，請跟我來。”
在江涵的帶領下，兩人穿過清幽的茶館前廳，沿著迴廊走向深處，最終在一間包間門口停下
江景衍眉頭微挑，略帶疑惑地問：“你們老領導...這是要請我喝茶？”
江涵臉上依舊是那副職業性的平靜，伸手示意：“江先生進去便知。”
江景衍不再多問，也沒有敲門，既然是被“請”來的，何必多此一舉。
他直接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包間門，邁步走了進去。
包間內茶香嫋嫋，陳設典雅，臨窗的茶桌旁，坐著兩位年紀都在六十歲上下的男子，正在低聲交談。
當江景衍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時，饒是他心思沉穩，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那人竟是溫鴻遠，他未來的老丈人！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溫鴻遠也看到了推門而入的江景衍，他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為明顯，甚至帶著幾分錯愕，顯然完全沒預料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景衍？”溫鴻遠下意識地站起身：“你怎麼會來這裡？”
江景衍迅速壓下心中的詫異，神色恢復平靜，用一句話概括了緣由。
“有人想見我，我就來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伯父！”
溫鴻遠聞言，立刻明白了甚麼，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如電般射向對面的老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問。
“王建山！”他直接呼其名，省去了所有客套：“你這是甚麼意思？我還以為你特意從京都過來，是念著老交情來看看我這個老朋友！沒想到竟是別有用心！”
被稱為王建山的老人，面對溫鴻遠的怒氣，並未動容。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目光先是淡淡地掃過江景衍，隨後才重新看向溫鴻遠，嘴角牽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鴻遠，稍安勿躁。”他不緊不慢地說道：“請你這位乘龍快婿過來，自然是有些事想和他商量一下。”
溫鴻遠知道這位老朋友是幹嘛的，便問他：“有事相商？還是你想調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