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下意識想後退，身體幾乎本能地想要逃離這逼近的壓迫感。
可她咬住內唇，硬生生釘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逼自己保持鎮定。
他停在她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然後抬起手，指尖輕輕勾起一縷她垂落髮繞在指間。
“讓我跪下來求你？沒問題。”
他頓了頓，眸光微垂，盯著她強作鎮定的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但等會兒...你也得跪在我面前，只不過.....”
他說著，湊近她耳畔，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一字一句道：“你可能得吃點你不喜歡的東西。”
莉莉絲突然開口，聲音冷而輕，像是在壓抑某種長久積攢的困惑：“我不明白，你這種人，為甚麼會有這麼多女孩喜歡你？”
江景衍眉梢一挑，似是覺得這問題有趣，他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因為我可以活成她們喜歡的模樣，當然了，我也能變成你最討厭的樣子。”
他說著，朝門口走去，彷彿真要離開：“閒話不多說，你要是還不拿出點有用的，我可沒興趣繼續陪你浪費時間。”
莉莉絲盯著他的背影，眼神幾經變幻，終於咬了咬牙，轉身走向房間角落，她蹲下身，在地板某處隱蔽的縫隙按下一枚暗鈕。
“咔......”
一聲輕響，地板悄然滑開，露出一個暗格。她從中取出一隻古舊的金屬盒，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失傳的家族圖騰。
她將盒子遞過去：“自己看，但記住，你得幫我做幾件事。”
江景衍挑眉，接過盒子，掂了掂：“那得先看裡面的東西，值不值得我為你辦事。”
他開啟盒蓋，第一眼便是一張手繪地圖，克利菲爾家族核心區域全貌，地圖上清晰標註了每一位核心成員的居所，從老族長到古戈爾的宅邸無一遺漏，更有巡邏換崗時間、暗哨位置、監控盲區......詳盡到近乎可怕。
“你畫的？”他抬眼看向她。
莉莉絲沉默，既未否認，也未承認，可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已說明一切。
江景衍眸光微閃，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沒想到你還挺厲害，這東西確實有點用。”
話音未落，他忽然察覺盒底還有一本薄冊，藏得極深。
抽出翻開，紙頁泛黃，上面寫滿一種古老文字，扭曲如藤蔓，卻帶著某種神秘的韻律。
可奇怪的是，這些字落在他眼中，竟如母語般清晰可讀。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這些是他腦海深處沉睡的記憶碎片，正與眼前的符號一一對應。
那是一串串複雜的公式，推演著某種終極命題：意識的抽離與永存。
換言之——永生。
“你研究永生？”江景衍合上書，語氣帶著幾分譏諷：“逗我玩呢？”
莉莉絲卻猛地抬頭，眼神震驚：“你...你能看懂這些古語？”
這文字是她家族裡最古老的秘傳，她特意用它書寫，為的就是防人窺探，可江景衍卻像讀一本普通筆記般輕鬆。
“這不重要。”他淡淡道：“問題是，這些東西，是真的，還是你寫著玩的？”
莉莉絲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不知道真假，這是老族長畢生研究的東西，他很早就開始追尋永生了。”
江景衍冷笑一聲：“與其說是永生，不如說是把靈魂抽出來，塞進一個虛擬世界裡苟延殘喘。”
他的腦海裡，突然有了一些碎片化的記憶，從記憶中得知——未來有一家公司研究虛擬世界，還成功研究出來，可只能讓虛擬世界維持不到十秒便會崩壞。
此時，他大概明白這家公司的背後掌控者，應該是克麗菲爾的老族長。
他想建一個虛擬現實的世界，把意識上傳進去，永遠活著。
但要實現這個，貌似需要星核的能量，而星核，現在在他手裡。
老族長追求的“永生”，本質是意識數字化，將人困在由資料構建的永恆幻境中，可那不是活著，而是被囚禁的不朽。
而江景衍自己的研究，是比這更瘋狂時間逆轉。
他曾兩次逆轉時間。
第一次，從七十餘歲的垂暮之軀，回到三十歲盛年，卻失去了所有記憶，像一場清零的重啟。
第二次，是系統設定好的自動觸發，從三十歲跳回十八歲，帶著記憶歸來。
他本想回到小結巴父母尚在的那個時間節點，改變悲劇。
可時間無法精準錨定，命運也無法被操控。
最諷刺的是，正是因為他一次次逆轉時間，才最終導致藍星崩毀，變成一顆沒有生命，沒有聲音的死星。
每一次時間逆轉，如果失敗了，都是有可能會造成世界崩壞的，並不是說想逆轉就能逆轉。
江景衍合上書，將盒子抱在懷裡，心想：要是能得到更多的資料，或許這個虛擬與現實的世界，自己或許能搞出來。
“你想讓我幫你做甚麼？”江景衍正要追問，話音未落——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一道溫和的聲音隨之傳來。
“莉莉絲，睡了嗎？”
莉莉絲渾身一僵，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壓低聲音，急促道。
“你快走！或者...躲起來！”
她心跳如鼓，指尖發涼，有些煩古戈爾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江景衍卻只是懶懶一笑，非但沒動，反而往床沿一靠：“我可不躲，走倒是可以，但你還沒說要我幫你做甚麼，我一走，可就當你不需要我做任何事了。”
“你...”莉莉絲咬牙，幾乎從齒縫裡擠出話來：“你怎麼這麼無賴！”
門外，古戈爾的聲音再度響起：“莉莉絲？我可以進來嗎？”
讓古戈爾這個未婚夫進來？
這是絕對不肯定的事！
雖然她和江景衍沒發生甚麼，可大晚上的，又是孤男寡女，那就變成了跳進黃河一身泥，越洗越黃了！
......
......
（明天建議早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