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李清清呼吸平穩，彷彿對耳邊響起的聲音毫無反應。
段佳怡等了許久，見她毫無動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輕嘆一聲，以為自己的惡作劇徹底失敗，正要悄悄抽回手機，卻被那一聲極輕、極軟的呢喃釘在了原地。
“我...也喜歡哥哥！”
聲音輕得像從夢的深處滲出，幾乎被呼吸吞沒。
段佳怡猛地睜大眼，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她沒聽錯？
還是...李清清在說夢話？
她屏住呼吸，猶豫片刻，反而將手機再次貼緊李清清的耳畔，輕輕按下播放鍵。
“喜歡你。”
江景衍的聲音低沉溫柔，一遍遍在寂靜中迴響，像夜風拂過心絃。
時間緩緩流淌，房間裡只剩下那句反覆的告白，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忽然，李清清在睡夢中微微皺眉，嘴唇輕啟，又呢喃出一句。
“哥哥，不可以，會被罵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哀求，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角，眼角甚至滲出了一顆細小的淚珠。
段佳怡徹底怔住了。
她終於明白，小姐妹說江景衍妹控或許是假的，她是兄控才是真的！
沒想到小姐妹對景衍哥哥的喜歡早已深陷到連夢境都無法掩飾的地步。
或許她害怕的不是被拒絕，而是被發現，她抗拒的不是感情，而是那份禁忌帶來的罪惡感？
反正不管怎麼樣，有了這份錄音，應該可以很好的拿捏小姐妹吧？
此時的李清清還在夢中囈語，斷斷續續地呢喃著甚麼。
段佳怡想了想，直接開啟了手機錄音，把這些隱秘的夢話完完整整錄了下來。
錄完後，剛點“停止”，想藏好手機，餘光卻猛地一顫。
黑暗中，李清清不知何時已睜開眼，皺著眉，正直直地盯著她，眼神裡滿是困惑與警惕。
手機螢幕的光太暗，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可那股被盯上的寒意卻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下一秒“啪”地一聲，房間的燈亮了。
“佳怡，你這麼晚不睡，在幹嘛？”李清清坐起身，打量著小姐妹。
“沒...沒甚麼，就是失眠，睡不著，刷會兒手機！”段佳怡強作鎮定，把手機藏在身後。
“真的？”李清清眯起眼，狐疑地盯著她。
她隱約記得夢裡說了甚麼，雖然有些混亂和模糊，可那種被窺探的感覺，揮之不去。
段佳怡點頭如搗蒜：“真的！”
“手機給我看看。”
“不...不行！裡面有我的隱私！”
“隱私，我都幫你追我哥哥了，還隱私，給我看看！”
“不給！”
李清清直接撲過來搶。
“啊...你別扯我衣服！”
段佳怡尖叫一聲，死死護住手機，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被子被扯到地上，枕頭飛了，睡裙領口被扯歪，髮絲凌亂......
“段佳怡，手機給我！”
“才不要給！”
“我是不是說了甚麼夢話？你錄下來了是不是？！”
“沒有！你甚麼都沒說！你睡得像個死豬一樣！”
“你才死豬！”
兩人正拉扯得不可開交，門外走廊卻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
“咔噠。”
門，被推開了。
江景衍站在門口，一身黑色家居服，眉頭微皺，顯然是被她們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他本打算趁夜深人靜去熟悉一下機甲，卻被這間房傳來的動靜吸引。
他只是想看看她們到底在幹嘛！
“這麼晚不睡，你們在......”
話語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瞳孔微縮。
映入他眼簾的，是兩個衣衫不整的少女。
李清清的吊帶滑落一邊，露出一片奶白，而段佳怡的睡裙已經在腰上了，場面曖昧得幾乎能讓人腦補出十八種劇情。
空氣凝固。
三個人同時僵住。
江景衍：“……”
李清清：“……”
段佳怡：“……”
寂靜中，段佳怡和李清清突然“啊”了一聲，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甚麼一個情況。
兩人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抓起被子裹住自己，段佳怡低著頭，臉紅得像要冒煙，李清清則死死揪著被角，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江景衍站在門口，都不知道要說甚麼好，為了避免被質問，他索性先發制人，語氣沉沉地開口。
“大半夜的，你們不睡覺，幹甚麼呢！”
聲音不高，卻自帶壓迫感，像夜風裹著冷意，瞬間壓住了房間裡殘餘的混亂氣息。
段佳怡和李清清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迅速達成共識。
“沒.....沒甚麼！”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細若蚊蠅，一個強裝鎮定。
江景衍眯了眯眼：“沒甚麼？那我剛才聽見佳怡喊‘救命’是怎麼回事？”
“是...是佳怡做噩夢了！”李清清立刻搶答，語速飛快：“她半夜驚醒，喊了句‘救命’，我就起來安慰她，結果她太激動，我們...我們不小心打起來了！”
段佳怡：“……”
她想反駁，可眼看李清清朝她瘋狂使眼色，只好硬生生點頭附和：“對...對，我做了個噩夢，夢見...夢見被狗追......”
“行了。”江景衍語氣緩了半分，卻依舊不容置疑：“不管你們在折騰甚麼，現在，立刻，給我閉眼睡覺，明天我要是發現誰黑眼圈重，就打誰的屁股！”
說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轉身關門，離開了房間。
可腦海裡兩個少女的兔兔卻揮之不去！
江景衍暗罵一句自己別多想，可越不去想畫面反而越清晰。
他離開後，房間再次陷入安靜，不過幾秒後李清清長出一口氣，癱倒在床上。
“呼...差點發現了！”
段佳怡卻突然小聲說：“發現就發現啦，你喜歡景衍哥哥有甚麼不能說的？”
李清清猛地轉頭，眼神驚恐：“你...你別亂說，我才不喜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