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便順勢和他聊起股市走勢，甚至還隱晦的提醒，六月之前清理掉買的股票。
江景衍作為重生回來的商人，對2015年那場驚心動魄的牛市再清楚不過。
那年六七月，多少身家上億甚至幾十億的老闆，在股市暴跌中一夜回到解放前，最終從天台縱身一躍，結束了跌宕的一生。
段佳怡對股票一竅不通，聽了兩句便起身：“我去廚房給媽媽搭把手。”
段衛銘點點頭，轉頭繼續和江景衍深聊起股市的風雲變幻。
不過，江景衍的眼底卻一閃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很清楚這場股市風暴的走向，自己早已布好局，註定是這場狂歡落幕時的受益者。
一旦順利收割，手頭的現金流將直接多出十一位數，這對他正在擴張的商業版圖而言，是至關重要的資金。
雖說江景衍的商業帝國市值早已破萬億，但市值是虛浮的數字，可用資金才是實打實的底氣。
至於那些可能在暴跌中走向天台的人，和自己有甚麼關係？
江景衍指尖輕輕摩挲著膝蓋，心裡掠過一絲冷硬。
就算自己不收割，總會有別人來收割這場盛宴，與其讓旁人得利，還不如便宜了自己。
這個念頭升起時，江景衍臉上已恢復了平靜，繼續和段衛銘討論著K線圖，彷彿剛才那瞬間的複雜心緒從未出現過。
有時候商場和戰場其實沒太大區別，只是一個有硝煙，另外一個沒有而已。
......
另一邊，廚房的水龍頭嘩嘩流著水，段佳怡正低著頭仔細擇洗青菜。
母親安兮突然從身後探過身，語氣帶著點打趣問：“小怡，這都兩年了，你怎麼還沒把景衍那孩子弄上床？”
段佳怡沒想到媽媽會說這麼直白的話，手裡的菜差點沒攥住。
她嗔怪道：“媽，你說甚麼呢！”
安兮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不以為意地挑眉：“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媽說的是實在話。”
“可景衍哥哥有女朋友啊，還不止一個......”段佳怡的聲音低了些，她心裡雖總覺得那些關係是江景衍迫不得已，卻也沒法完全不在意他腳踩幾條船的事。
雖說她確實有和江景衍生米煮成熟飯的想法，可終究只是停留在想法階段，讓她真的去做，她是有點不太敢的。
安兮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管那些幹甚麼？你只要清楚自己喜不喜歡他就行。”
段佳怡咬了咬唇，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卻異常清晰：“喜歡啊。”
“喜歡就夠了。”安兮眼裡閃過一絲精明：“多少女人求著盼著能懷上景衍的孩子，就算他不負責又怎樣？”
她頓了頓繼續說：“咱們家又不缺養孩子這點錢，真有了就生下來養著，景衍那孩子，長得帥，情商也高，你倆的孩子能差到哪兒去？”
段佳怡：“......”
安兮繼續說：“好多女人非要男人負責，不過是自己經濟不獨立罷了！”
“你不一樣，你手裡不缺錢，難道要委屈自己，給不喜歡的人生孩子？只有給愛的人生孩子，才會打心底裡疼孩子。”
說到這兒，安兮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正好你哥結婚那天是個好日子，媽想辦法把景衍灌醉了，你哥辦喜事，你把景衍搞定，這不就是雙喜臨門嗎？”
末了，安兮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又追問女兒一句：“過幾天，你應該不在安全期吧？”
段佳怡聽見這話，聲音都帶上了顫：“媽，你...你別再說了！”
安兮卻不依不饒，眼神帶著點不容迴避的認真：“到底是不是？”
段佳怡被問得沒法，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不...不是。”
“不是就好。”安兮鬆了口氣，隨即又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過來人般的叮囑。
“這幾天媽給你弄點助孕的湯，以防一次不成，到時候你可得主動點，多跟景衍那孩子...親近幾次。”
段佳怡再也說不出話，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耳根子都透著滾燙，只能低著頭假裝專心洗菜。
“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你可得加把勁！”
安兮的想法，或許在大多數人看來都顯得格外離譜。
畢竟在傳統觀念裡，婚姻、名分、兩個人共同撫養孩子，才是正常的。
寧願女兒未婚生育，也不願她在不喜歡的婚姻裡將就，甚至主動為女兒謀劃“親近”心上人，恐怕多數人聽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或許對安兮而言，比起世俗的正確，女兒的心意和過得是否舒心，才是最要緊的事。
一個多小時後，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被端上了餐桌，葷素搭配得宜，香氣在餐廳裡瀰漫開來。
安兮擦了擦手，對段佳怡道：“去客廳叫你景衍哥哥和你爸來吃飯吧。”
段佳怡探頭往餐桌看了看，隨口問：“我哥不回來吃嗎？”
“你哥剛發訊息了，說跟你嫂子在外頭吃，不回來了。”安兮一邊擺著碗筷一邊說。
段佳怡應了聲“哦”，轉身走到客廳。
“景衍哥哥，爸，飯做好了，該吃飯啦。”
正聊得投機的兩人聞聲停下話頭，江景衍率先站起身，段衛銘也合上書，笑著點了點頭。
聞著香味就知道安兮的手藝又進步了。”
兩人走進餐廳，江景衍目光掃過滿桌菜餚，笑著誇讚：“好香，安姨的手藝好像又精進了。”
安兮揚了揚眉，故意往段佳怡那邊偏了偏頭：“其實這桌上大半菜都是小怡做的，我只是打下手！”
江景衍在餐桌旁坐下，抬眼看向段佳怡時：“那佳怡將來的老公，可真是有口福了。”
段衛銘一聽來了興致，搓了搓手：“小怡做的？那爸可得好好嚐嚐。”
說著就要往江景衍旁邊的座位坐，卻被安兮不動聲色地瞪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段衛銘明白了老婆的意思，悻悻地換了個座位。
安兮這才轉向段佳怡：“小怡，快給你景衍哥哥盛碗湯。”
段佳怡臉頰微紅，應了聲“好”，拿起湯勺盛了碗鮮美的雞湯遞過去，順勢便在江景衍身邊的空位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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