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戒指拿過來，這次是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小剛剛好，就像從未離開過。
“好了，別光顧著哭，魚內臟還沒洗呢，想今晚吃生魚片？”
周瑩瑩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眼淚卻流得更兇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你怎麼這麼好，你就是想把我養廢，然後不要......”
江景衍抬手撫了撫她的話，輕聲打斷她。
“學姐這是甚麼話！你還記得我們以前說過的承諾嗎？”
周瑩瑩在他懷裡蹭了蹭，淚溼的睫毛輕顫：“你說，‘你若不離，我定不棄’。”
“所以，”他稍稍推開她一點，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別再說我不要你這種傻話了。”
兩人相依的模樣，正巧被從樓梯口經過的周育良夫婦撞見。
周母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壓低聲音笑著說。
“老周，你看看咱女婿這哄人的本事，你怕是八輩子也學不來。”
周育良反駁道：“就是因為他太會哄，身邊才繞著那麼多女人！”
“可他對瑩瑩的心是真的啊。”
周母望著廚房裡女兒臉上那失而復得的柔軟笑意，輕聲道。
“要是景衍能一直這麼疼瑩瑩、愛瑩瑩，那張結婚證，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她頓了頓：“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那會兒嗎？才一年光景，就因為柴米油鹽的瑣事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可你看瑩瑩和景衍，”周母的眼中泛起欣慰的光芒：“三年過去了，還可以像熱戀時那樣甜蜜，這裡面景衍用了多少心，或許不是我們能去想象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過來人的感慨：“愛情最難得的不是一時的怦然心動，而是長久守護那份愛的耐心和智慧。”
周育良張了張嘴，看著女兒依偎在江景衍懷裡時，那一臉幸福的模樣，終究沒再吭聲。
他心裡也暗暗嘆了口氣，要是真的強行把瑩瑩和江景衍拆開，以女兒那執拗的性子，怕是這輩子都難再真正開心起來了。
有些感情，一旦紮了根，是不可能在清理乾淨的。
他做父親的，終究是希望女兒能過開心和安穩，哪怕這份安穩的形式，和他最初設想的不太一樣。
最後，周育良只是拉著妻子悄悄走開了，有些東西或許本就不必被一張紙框住。
江景衍和周瑩瑩並未察覺路過的周育良夫婦。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輕聲說。
“學姐，再不做飯，今晚大家就得集體吃泡麵了！你爸媽本來因為我‘腳踏幾條船’對我有些不滿意了，要是連晚飯都讓他們吃泡麵，怕是真的......”
周瑩瑩仰頭看他：“我幫你！”
江景衍聞言，眼底浮起一絲笑意：“學姐確定會做飯？”
她眨了眨眼，理直氣壯：“不會啊，但你可以教我啊！”
這時，林妤妤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她侷促地攥著衣角。
“我...我就是來看看，應該...沒打擾到你們吧？”
江景衍聞言，看著她：“小結巴，你來得正好，你教周學姐做菜，我處理其他配菜。”
周瑩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最終對林妤妤溫柔一笑：“妤妤，麻煩你了。”
“不...不麻煩的。”林妤妤快步走進廚房，熟練地繫上圍裙，開始和周學姐說一些做菜的小技巧。
周學姐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眼中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廚房裡漸漸飄起飯菜的香氣，三個人的影子在燈光下交織，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不過，江景衍看著她們，腦海裡的畫面卻不怎麼和諧。
他想的是，兩位學姐甚麼時候才能和林妤妤一起陪自己玩疊疊樂？
一個多小時後，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溫詩倩姐妹和溫鴻遠已經返回溫家莊園，倒是周育良夫婦留下來共進晚餐。
晚飯後，周育良將江景衍單獨叫進了書房。
書房裡，周育良站在窗前，背對著江景衍，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景衍，我們談談吧。”
江景衍從容地在沙發上坐下：“不知道周伯父想談甚麼？”
周育良轉過身，目光如炬：“你能保證讓我女兒一輩子開開心心的嗎？”
江景衍微微一怔，隨即坦誠道：“讓瑩瑩開心一輩子，這個我無法保證，但...我能保證，她每次不開心的時候，我都會盡全力把她哄開心。”
周育良緊盯著他：“我憑甚麼相信你的承諾？”
江景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輕輕推到周育良面前，那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我知道伯父在擔心甚麼，或許我給不了瑩瑩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婚禮，但我可以確保她這輩子衣食無憂。”
周育良的手指在檔案上頓了頓，眼神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這個你親自和瑩瑩商量，她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就算沒有你，我周育良雖然只是個教書匠，也能讓女兒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低沉：“你們的事，我不再幹涉了，但如果你敢辜負她...”
周育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我雖然是個讀書人，但也有的是辦法...”
江景衍沒想到周育良會突然退步，他便立即正色道：“周伯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瑩瑩。”
周育良神色稍霽，話鋒一轉：“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如果你們要二胎，我希望第二個孩子能姓周。”
江景衍心中有些無語：這一胎都還沒有生呢，還二胎！
他輕聲說道：“周伯父，十月懷胎的不是我，這事得看瑩瑩的意思。”
這句話讓周育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沒想到在這件事上，江景衍最先考慮的竟是女兒的感受。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這才從書房出來。
下樓時，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江景衍的父母、周瑩瑩母女、葉知楠、李清清等人正熱絡地聊著天。
周瑩瑩第一個抬頭，好奇地問：“爸，你和江學弟聊甚麼聊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