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江景衍剛推開門，就見母親李若琳紅著眼撲了過來，雙臂緊緊箍住他的腰，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阿崽，你可算回來了！你這幾天到底去哪了？嚇死媽媽了......”
她的手在他背上不住地摩挲，像是要確認眼前的人是實實在在的，不是幻覺。
指尖觸到他身上未散盡的涼意，又猛地收緊了力道，眼淚砸在他的肩頭，散出一小片溼痕。
江景衍被母親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心裡卻像被甚麼東西燙了一下，酸澀又溫熱。
他抬手拍了拍母親的背，聲音放得極柔：“媽，我沒事了，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若琳唸叨著。
江振華走過來，寬厚的手掌在他肩上重重拍了拍：“回來就好。”
林妤妤、溫詩韻和葉知楠她們站在不遠處，眼裡都攢著水光，腳步動了動，卻終究沒上前。
此刻誰都明白，這個時候，該把最親近的位置留給撲在江景衍懷裡還沒鬆開手的母親。
她們只是望著他，眼神裡的擔憂、慶幸和那句沒說出口的“你回來了”，早已勝過千言萬語。
過了好一會兒，林妤妤才往前挪了兩步，聲音柔得像浸了水的棉花：“阿衍，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江景衍望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還有那掩飾不住的憔悴，又掃過旁邊同樣眼眶泛紅的溫詩韻和葉知楠她們......
他喉結輕輕滾了滾，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歉疚：“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簡單幾個字，卻像帶著千斤重，壓得他心口發沉。
眼前這些人眼底的紅血絲、緊繃的嘴角，全都是這幾天為他懸著的心。
江景衍對林妤妤點了點頭：“是有點餓了。”
林妤妤聽見這話，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轉身快步進了廚房。
溫詩韻也默默跟上，想著搭把手。
“江景衍，你跟我來一下。”溫詩倩突然開口，說著便轉身往二樓走去。
江景衍心裡雖有疑惑，卻沒多問，只安靜地跟了上去。
樓下眾人望著兩人的背影，眼裡也都帶了幾分疑惑。
到了二樓主臥，溫詩倩在床邊坐下，雙臂抱胸看著他。
江景衍先開了口：“溫姐，有甚麼事想和我說？”
溫詩倩直言：“你這幾天先別去公司。”
江景衍聞言，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為甚麼。
他能猜到溫詩倩的打算——畢竟公司裡有些股東並不是很老實。
“你就不問為甚麼？”溫詩倩抬眼睨著他，突然一轉話題：“而且你給我發訊息時，就不怕我不去救你？”
江景衍聞言，語氣帶了點打趣：“債主最怕的，不就是欠債的人想不開麼？”
言末，又笑著補充：“而且你之前毫不猶豫跳進那麼冷的海水裡，這還不能說明你在乎我？”
溫詩倩臉一板，嘴硬道：“誰在乎你了？我巴不得你沉在海底餵魚，那樣我妹妹也不用整天為你牽腸掛肚的。”
江景衍順勢坐到床邊，往她身邊挪了挪，語氣帶著點賴皮的笑意：“那你自己呢？就不為我牽腸掛肚？”
溫詩倩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臉轉向一邊：“不會！少跟我說這些沒正經的。”
江景衍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到她胳膊：“真的？那溫姐這眼下的黑眼圈是怎麼回事？總不會是為了公司那些事熬的吧？”
溫詩倩又往邊上躲了躲，耳根微微發燙，嘴上卻硬著。
“你不在公司，大小事堆成山，我不得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不熬出黑眼圈才怪。”
江景衍突然伸手，輕輕抓住她柔軟的小手：“那還真是讓你受累了，我幫你按摩一下吧。”
溫詩倩猛地抽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她別過臉：“不需要！”
心裡卻暗自嘀咕——他的按摩，從來就沒正經過。
江景衍看著她微紅的耳尖，低笑一聲：“溫姐還是老樣子，忽冷忽熱的。”
溫詩倩白了他一眼：“對你忽冷忽熱的，你還一個勁往我跟前湊，你是不是有毛病？”
江景衍反倒笑得更痞了，往前又挪了半寸，幾乎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清香。
“可溫姐對別人只有冷啊，對我起碼偶爾還能熱乎熱乎，這就不一樣了。”
“......”溫詩倩語結，覺得以後有必要對他的態度在冷淡一些。
江景衍又慢悠悠開口：“溫姐，你以前說的那話還算不算數？”
溫詩倩側過頭看他：“甚麼話？我溫詩倩說話，從來算數。”
“就是...”江景衍拖長了調子，眼神裡帶點狡黠：“談個柏拉圖的戀愛。”
他心裡打著小算盤——答應溫詩韻兩年內搞定她姐，眼看著期限快到了，換這麼個方式，應該也算沒食言。
溫詩倩聞言，丟下句“懶得理你”，從床上起身，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江景衍望著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女人是真難搞定，她那個爹，更是塊硬石頭。”
樓下突然傳來林妤妤的聲音：“阿衍，溫姐，下來吃飯啦！”
江景衍來到樓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林妤妤端著最後一碗湯出來，看見他下來，笑著說。
“快趁熱吃吧，阿衍肯定餓壞了。”
江振華和李若琳坐在主位，江振華拍了拍她的手背，眼裡是藏不住的欣慰。
一頓飯吃得不算熱鬧，卻有種失而復得的安穩。
江景衍喝著熱湯，看著眼前這些人，心裡忽然踏實下來。
不管神秘之物藏著多少秘密，至少此刻，他有可以回來的地方，有值得珍惜的人。
飯後，溫鴻遠把江振華和周育良叫進了書房，門剛關上，他便沉聲道。
“咱們都是當爹的，心疼自家兒女，這是天性。”
周育良有些疑惑：“有話直說，沒必要繞彎子。”
溫鴻遠聞言，直話直說：“我也不仗著身份壓人，咱們來個公平的！”
他掃了一眼周育良和江振華：“就咱們三個，打一架，誰贏了，就誰說了算！”
“江景衍將來娶誰，得聽贏家的安排這樣，夠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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