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詩倩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陣汗顏。
明明是身家幾十億的人,卻在這種幾塊錢的吃食上計較,連半塊煎餅都不肯浪費,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可不知怎的,看著他低頭認真咀嚼的模樣,帶著點孩子氣的實在,她心裡那點彆扭竟悄悄散了,反而覺得...這傢伙這樣,莫名有點可愛。
她端著豆漿杯,目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江景衍嚥下最後一口煎餅,溫詩倩瞥見他嘴角沾了點餅渣,順手從包裡摸出一小盒紙巾抽出一張紙巾。
隨後,伸手過去輕輕拭去那點碎屑,正要收回手時,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剛握過溫熱粥碗的溫度,牢牢裹住她白皙柔軟的手。
江景衍抬眸看她,眼底帶著點笑意,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溫姐,你真好。”
溫詩倩的手被他握著,掙脫的力道頓了頓,那聲“真好”像羽毛似的,輕輕搔過心尖,讓她莫名有些慌神。
溫詩倩試圖抽回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強硬:“江景衍,你趕緊放開。”
江景衍聞言,低笑一聲,倒真乖乖鬆了手,只是指尖離開時,若有似無地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半秒。
他抬眸看她,眼底還漾著笑意,語氣帶著點得逞的狡黠:“遵命,溫姐。”
溫詩倩迅速收回手,指尖攏在掌心,那殘留的溫度卻像燙了似的,讓她忍不住蜷了蜷指節。
溫詩倩瞥他一眼:“你要是真有這麼聽話,我做夢都能笑醒。”
江景衍挑眉:“我要是事事都聽溫姐的,不成你養的狗了?”
不知怎的,溫詩倩眼底忽然漾開一抹久違的嫵媚,尾音輕輕上挑:“那...你願意當姐姐的狗麼?”
江景衍的目光驟然深了幾分,喉結滾動著,聲音壓低了些。
“如果是當溫姐的小公狗,我當然願意。”
這話一出口,溫詩倩臉上的嫵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別和我說話!”
......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江景衍愣是沒再吐出一個字。
溫詩倩終於忍不住了:“你怎麼不說話?”
江景衍抬眼,語氣慢悠悠的:“不是溫姐讓我別說話的麼?”
溫詩倩被噎了一下,隨即瞪他:“那我讓你別那麼花心,你怎麼不聽!”
江景衍眉峰微挑,一本正經地接話:“我不是不聽,是我這人吧,有點毛病。”
溫詩倩皺眉:“甚麼毛病?”
他慢悠悠吐出幾個字:“選擇性失憶。”
溫詩倩:“……”
這時,溫詩倩的手機突然在包裡震動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宋承”的名字,鈴聲響了好幾遍都沒停。
江景衍在一旁瞅著:“溫姐,怎麼不接?”
“接了能有甚麼事?”溫詩倩撇撇嘴:“老同學多年不見,不是開口借錢,就是喊去隨份子。”
說完這話,最終指尖還是劃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詩倩,你現在還在美國嗎?”
他話音剛落,江景衍突然伸手把手機抽了過去,語氣自然得像在說家常。
“我是江景衍,我老婆在洗澡。”
溫詩倩剜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漂亮,手卻沒動,任由他拿著。
宋承顯然愣了下,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略顯僵硬的聲音:“原來是江先生。”
江景衍低笑一聲,尾音帶點漫不經心的調子:“找我家小倩倩有事?跟我說也一樣。”
宋承頓了頓,才道:“幾個老同學聽說詩倩來了美國,想聚聚,不知道她有沒有時間。”
江景衍追問:“時間和地點?”
宋承報了下午五點,地點就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家飯店。
江景衍笑道:“有時間我們會過去的!”
溫詩倩看著江景衍,眉峰微蹙:“你答應他甚麼了?”
江景衍攤攤手,語氣帶著點無辜:“他說你幾個老同學知道你來了美國,想找個時間聚聚,下午一起吃頓飯。”
“你問過我想不想去了嗎?”溫詩倩語氣帶著點無奈。
江景衍看著她:“我不是說了嗎,你在洗澡,總不能讓人家在電話裡等著吧?”
溫詩倩被他堵得一噎,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這人總能把歪理說得理直氣壯,她別過臉,沉默幾秒,才轉了話頭,聲音輕了些。
“反正離下午五點還早,陪我去附近逛逛吧。”
她實也沒甚麼特別想買的,但又想享受一下這難得的鬆弛的日子。
江景衍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只要是溫姐,不管是逛街還是看風景都沒問題!”
兩人走進超市,貨架上的商品堆得滿滿當當。
溫詩倩推著購物車,目光在零食區逡巡片刻,隨手抓起一包堅果丟進車裡。
江景衍跟在身側,視線落在她挑的東西上,忽然從貨架取下一盒巧克力,指尖敲了敲包裝盒。
“這個牌子的黑巧不錯,我記得溫姐愛吃。”
溫詩倩瞥了一眼,沒應聲,卻也沒把巧克力拿出來。
走到飾品區時,溫詩倩瞥見一支雕花精緻的髮簪,伸手想去拿,江景衍卻像故意似的,也朝著同一支伸過手。
指尖相觸的瞬間,溫詩倩沒抽回手,反倒側過臉看他,眉梢微揚。
“江景衍,你故意的?”
江景衍勾了勾唇角,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溫姐怎麼不羞澀地把手抽回去?”
“你當我是小女生?還羞澀。”溫詩倩挑眉瞪了他一眼。
江景衍故作惋惜地嘆氣:“溫姐真是一點都不懂浪漫。”
“抱歉,我確實不懂,讓你覺得沒意思了。”溫詩倩收回手,指尖卻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語氣淡淡的。
江景衍卻忽然湊近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笑意:“不,我覺得這樣的你更有意思,我很喜歡。”
溫詩倩拿起那支髮簪,紅唇微啟:“喜歡也不是你的。”
江景衍看著她手裡的髮簪,打趣道。
“姐姐還真是絕情,既不娶何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