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的爆竹聲還未散盡，江景衍就陪著葉知楠和林妤妤逛遍了松山市的廟會。
兩個女孩子一個挽著他左臂，一個拽著他右袖，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到了年初二，江景衍換上一身新衣，陪母親李若琳去城郊看望外婆。
老遠就看見外婆站在院門口張望，銀白的髮髻上彆著朵紅絨花。
“小衍！”外婆顫巍巍地招手，皺紋裡都漾著笑意：“快讓外婆看看。”
江景衍快步上前，彎腰配合老人的身高，外婆枯瘦的手撫上他的臉頰：“長大了，更俊了。”
“外婆倒是越來越年輕了。”江景衍笑著攙扶老人家。
“淨哄我開心！”外婆拍了下他的手背，眼睛卻笑成了月牙：“找物件沒？可不能學你爸當年那麼木訥，好姑娘都讓人搶走了！”
李若琳：“......”
“正談著一個。”江景衍面不改色地撒謊，心想這要說出實情，萬一老太太接受不了，怕是要當場表演個血壓飆升。
“明年一定帶來給外婆看看！”
“好好好，可不許騙外婆。”外婆說著，想起一件事：“聽說你現在不上學了？這可不行！”
“是休學創業，算半工半讀吧！”
“我不懂這些！”外婆擺擺手，突然嚴肅起來：“但，你千萬別學隔壁老楊家那小子！”
“他怎麼了？”江景衍一臉疑惑！
“我聽說他在外面賣！”外婆一臉嫌棄：“有手有腳的，做甚麼不行！居然去賣，臉都不要嘍！”
“外婆，人家是在送外賣！”江景衍嘴角抽搐，他的外賣平臺也做起來了，不過卻不是一家獨大。
“外賣是啥？”
“就是用手機點餐，有人給你送上門。”他掏出手機演示：“你想吃甚麼，點幾下就成。”
外婆將信將疑地點頭，突然拽著他往屋裡走：“這些外婆也不懂，不過你可不能去賣，有手有腳做甚麼都可以！”
“外婆放心，我就是撿垃圾，也不會去賣！”江景衍應付了一句，真沒錢了旁一下富婆怎麼了？
“快進屋，你妹妹天天唸叨你，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堂屋裡的八仙桌上，桂花糖和凍米糕擺得整整齊齊，都是他兒時最愛的零嘴。
外婆趁李若琳不注意，偷偷往他口袋裡塞了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媽！”李若琳故意咳嗽：“他都多大了！”
“長大了，就不是我外孫了？”
“外婆，我去看看錶妹！”
“好，你去吧，那妮子成天說著要見你，還說甚麼你今年可能不來了！”
......
江景衍輕叩表妹的房門，裡面立刻傳來清脆的回應：“進來吧，門沒鎖！”
推開門，只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正伏在書桌前寫作業。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靈動的杏眼裡瞬間盈滿驚喜。
“景衍哥。”李清清像只歡快的小鹿蹦到江景衍面前，露出兩個可愛地酒窩：“我都以為你成大明星大老闆，就不來我們家了！”
江景衍汗顏：“好像我成了大明星大老闆，就會六親不認一樣！”
李清清吐了吐小舌頭：“很多人有錢了，就是會變得無情啊！”
“我可不會！”江景衍摸了摸表妹的頭：“你好像長高了不少，我記得你去年才到我胸口，現在都快夠到我脖子了。”
“不能摸頭，會長不高的！”李清清撅起小嘴：“景衍哥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江景衍笑著收回手，從背後變魔術似的拿出個筆記本盒：“給，蘋果最新款的！”
他壓低聲音：“別讓你爸媽知道，不然我又得挨訓。”
李清清接過禮物，指尖在光滑的包裝上輕輕摩挲。
她把膝上型電腦藏在被窩裡，隨後突然張開雙臂撲進江景衍懷裡。
“謝謝景衍哥！”
“咳咳！”江景衍略顯尷尬地輕咳兩聲，不著痕跡地拉開距離。
雖然平時在女朋友面前總沒個正形，但在妹妹面前，他還是會端出長輩該有的穩重模樣。
少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歪著頭眨了眨眼。
“景衍哥，你怎麼突然這麼見外啦？只是抱抱又沒甚麼，還是說哥哥思想不健康？”
江景衍無奈地搖頭，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作業寫完了嗎？就敢調侃你哥？”江景衍眯起眼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明年送你幾套五三，看你還敢不敢.....”
“我不聽，我不聽？”李清清立刻捂住耳朵，馬尾一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景衍哥最壞了！”
“不聽我也要送！”江景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給你的。”
李清清的杏眼瞬間亮了起來，變臉比翻書還快：“哥哥最好啦，”
她一把搶過紅包，又警覺地後退兩步：“練習冊的事？”
“看你的成績表現！”江景衍笑了笑。
“我成績很好的，不需要五三！”
窗外突然傳來外婆的呼喚：“清清，來幫奶奶包餃子！”
“來啦！”李清清如蒙大赦，衝江景衍做了個鬼臉，一溜煙跑沒影了。
從外婆家回來後，江景衍在七大姑八大姨的輪番“關愛”中度過了幾天。
年初六清晨，手機鈴聲劃破了寧靜，江景衍眯著眼摸到手機，聽筒裡傳來周瑩瑩清亮的聲音。
“江學弟，我和社長大人九點到松山度假村了。”
她頓了頓：“能麻煩江學弟來接駕嗎？”
“樂意效勞。”江景衍瞬間清醒，嘴角不自覺上揚。
掛掉電話，他看見林妤妤抱著枕頭坐在床邊，睡眼惺忪地問：“是......是兩位學姐要來了嗎？”
“嗯！”
“我有點怕！”
江景衍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怕甚麼？你這樣怎麼王見王？”
“我......我又不是王？”
江景衍嘆氣：“那你晚一點和楠楠出去逛逛街。”
他想了想補充道：“或者先去她那兒避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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