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陸總想約您七點在江城國際酒店見一面，您看？”蘇憐春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捧著平板電腦，輕聲詢問。
江景衍從檔案中抬起頭，想起大姨子前些天和自己說過陸天明線下生意不好做的事。
蘇憐春見江景衍沒說話，便以為他不想見對方，便再啟紅唇：“需要我幫老闆推掉嗎？”
江景衍揉了揉眉心，開口說道：“不用了，正好我也沒甚麼事。”
他說著，看了眼手錶：“你跟我一起去。”
蘇憐春笑著點了點頭：“好的老闆。”
晚上六點五十分，江景衍的商務車轎車停在江城國際酒店門前。
江景衍今天並沒有穿西裝來見陸天明，反而穿了一件藍色的羽絨服，畢竟都快一月份了，天氣冷的要命，真沒必要為難自己。
蘇憐春跟在他身後半步，一身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裙，長髮挽成幹練的髮髻，手裡抱著公文包。
“你不冷麼？”江景衍回頭問了小秘書一句。
“還好！”蘇憐春逞強道，
江景衍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找出一件長款大衣遞給小秘書：“以後這麼冷的天，沒必要穿的這麼正式！”
蘇憐春猶豫片刻，還是接過大衣套上，心裡便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其實蘇憐春剛開始接觸江景衍時，覺得他並不是很好說話，但接觸久了又發現他非常好說話。
電梯直達頂層VIP包廂，門一開，陸天明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堆滿笑容：“江總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江景衍嘴角微揚，不冷不熱地握了握對方伸來的手：“陸總客氣了。”
陸天明目光掃過蘇憐春：“這位是？”
“我的秘書，蘇憐春。”江景衍簡短介紹，隨即在陸天明的帶領下坐在了主位。
蘇憐春向陸天明微微點頭，然後在江景衍身旁落座。
服務員開始上菜，陸天明親自給江景衍斟酒：“江總，感謝您賞臉來吃這頓飯，我先乾為敬！”
江景衍晃了晃酒杯，只淺嘗一口便放下：“陸總，咱們開門見山吧，你找我到底甚麼事？”
他雖然猜到了一些，但有些話並不能由自己說出來。
陸天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嘆了口氣：“江總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他放下筷子，繼續說：“我線下那些實體店，最近生意實在不好做啊，想問問江總有沒有甚麼高見？”
江景衍淡淡道：“線下確實不好做，但你不是可以試著做線上麼？”
“試過，可效果不理想。”陸天明愁眉苦臉：“我現在已經堆了庫存，再這樣下去，資金鍊都要出問題。”
江景衍目光銳利：“既然賣不了這麼多，為甚麼還要生產？”
陸天明聞言，表情突然變得複雜，他沉默片刻，聲音低了幾分：“江總，您知道我的工廠養著多少工人嗎？上萬人呢！”
“這背後就是成千上萬個家庭啊，如果減產停工，這些人怎麼辦？”
他苦笑道：“哪怕是超低利潤，也得先保證最底下的工人有活幹才行啊！”
“有意思。”江景衍忽然笑了：“沒想到陸總還是個帶著良心的資本家。”
陸天明搖搖頭：“甚麼良心不良心，我就是從底層爬上來的，知道工人有多不容易。”
他看向江景衍：“江總，您點子多，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江景衍手指輕敲桌面：“辦法我有，但效果多大我不敢保證，問題是，幫你對我有甚麼好處？”
“利潤可以五五分！”陸天明立刻說道。
江景衍搖頭：“利潤這一塊，我並不是那麼在乎，我對錢的興趣也不是特別大！”
陸天明聽見這話，認為江景衍對錢興趣不大，那就是喜歡澀澀了！
“那江總想要甚麼？只要是我能辦成的，我都會替江總去辦！”
江景衍：“我聽說……陸總在城東有塊地皮？”
陸天明臉色驟變，以為江景衍是想讓自己把地送給他，這塊地是他十年前低價購入的，現在至少值幾個億。
“江總想要那塊地？”陸天明聲音發緊，心在滴血。
江景衍看出他的不捨，輕笑道：“別緊張，我只是想買你的地，但我現在沒那麼多現金，我希望你開個價，我分期付款，你那些貨的事，我會幫你解決！”
陸天明做的東西很廣，服裝、化妝品、日用品等等都有，這些江景衍是知道的。
社群團購、帶貨主播其實都能幫陸天明解決賣不出貨的問題，這倒是沒啥好擔心。
地皮陸天明其實不太想賣，他本來是想用那塊地在建立一個工廠的！
不過現在都要縮減工人了，再建廠自然不太現實！
思索之後，陸天明還是點了點頭：“既然江總想要，我哪有不賣的道理。”
江景衍要地皮是以後用來建大廈用的，公司一直在溫氏大廈裡面，並不是一個長遠的路子！
江景衍聽見這話，笑著端起酒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陸天明連忙碰杯，臉上重新堆滿笑容。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了許多，陸天明拍了拍手，包廂門被推開，一位身材火辣的金髮女郎款款走入。
“江總，這是從俄國來的模特。”陸天明對江景衍擠眉弄眼：“要不要讓她陪您喝幾杯？”
蘇憐春突然放下筷子，眉頭微微皺起，雖然她作為江景衍的秘書並不能管這些事，可心裡還是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
“不必了。”江景衍冷淡地擺手：“我晚上還有工作。”
金髮女郎尷尬地站在原地，陸天明見狀趕緊使眼色讓她離開。
蘇憐春見此，心裡那一絲鬱結消失不見，有沒資格管和心裡是不是滋味並沒有任何關聯。
飯局結束後，陸天明親自送江景衍到電梯口，並對他說了一些開車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電梯門關上後，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江景衍和蘇憐春兩人。
“小秘書，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江景衍突然問道。
蘇憐春一驚：“沒……沒有啊老闆！”
江景衍一臉玩味：“沒有就好，我打算在找一個秘書，分擔一下你的工作壓力，不然把你累壞了也不太好。”
蘇憐春：“我不覺得累！”
“真的？”江景衍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蘇憐春點了點頭！
“練一字馬一個小時也不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