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會……會不會很疼？”林妤妤攥緊被角，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江景衍俯身湊近她耳邊：“第一次確實挺疼的，你可能會哭。”
“那……那你要溫柔一點，也要一直愛我，更不可以騙我。”
林妤妤說完，抓起枕頭矇住滾燙的小臉，連耳尖都紅透了。
江景衍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探入她的裙襬，觸到的卻是緊繃到發抖的肌膚。
他頓了頓，忽然將枕頭抽走，一把將人摟進懷裡：“小結巴，你在害怕，怕我要了你之後，就不要你了，是不是？”
懷裡的少女沒有回答，只是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瘦弱的肩膀輕輕抽動，低聲抽泣起來。
她當然害怕。
她一無所有，唯一能給他的只有這副青澀的身子。
她也聽別人說過，男生得到女孩後便不會珍惜，玩膩了便隨手丟掉。
即便江景衍平日裡百般呵護，可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卑微與不安，早就像荊棘般纏繞著她的心底。
“我愛你，真的。”江景衍忽然捧起她溼漉漉的臉頰，強迫她望向自己灼熱的眼眸。
“嗯，我知道的。”
“我們今晚甚麼都不做。”江景衍吻掉少女眼角那滴淚，將人往被窩裡塞了塞：“我們睡覺。”
少女頓時慌了神，小手揪住他衣領：“阿衍，是不是因為我哭了，讓你沒了興致？”
她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去扯自己的裙帶：“對……對不起，我給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沒生氣！”江景衍一把扣住她慌亂的手腕，十指相扣按在枕邊，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愛你，勝過所有慾望。”
“你真的……沒有不開心麼？”林妤妤抬起頭，輕聲問道。
江景衍忽然綻開燦爛的笑容，捏了捏她哭紅的鼻頭：“我像是不開心的樣子嗎？”
林妤妤露出一絲笑顏，往他懷裡鑽。
燈熄了。
江景衍只是安靜地環著她，連往日慣常的小動作都收斂得一乾二淨。
林妤妤把臉貼在他心跳的位置，聽著那平穩的節奏，忽然覺得胸口湧起一股暖意。
阿衍他居然真的只是抱著自己，連哄騙幫他做羞羞的事都沒有。
原來被視若珍寶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原來愛真的可以大於慾望。
林妤妤心中那一絲絲害怕會被拋棄的不安，在今天徹底消失不見。
如果林妤妤知道江景衍今晚純粹是因為腰痠背痛才這麼安分，大概會躲在廁所裡哭到天亮。
江景衍就不是一個因為女孩子哭，就會沒慾望的人。
畢竟周瑩瑩一開始的時候也哭了，溫詩韻則是在途中哭了！
能讓林妤妤覺得自己非常非常愛她，又能避免身體過度透支，何樂而不為！
黑暗中，林妤妤軟軟的聲音突然在江景衍耳邊響起。
“阿衍，要……要不你還是要了我吧？你已經證明了你很愛我了，我……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就……就算很疼，我……我也會忍著的。”
江景衍都想說，我的腰已經快斷了！
而且他現在確實沒啥興趣，真和林妤妤發生了甚麼，估計也是草草了事，會讓她沒有任何體驗感。
江景衍覺得自己對林妤妤肯定是有愛的，至於佔比是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
哪怕是出於尊重和那些許愛，也得讓林妤妤有個很好的初體驗才行，更不要說自己和溫詩韻溫存之後並沒有洗澡！
他想起自己以前拿走林妤妤初夜的時候，讓她的體驗非常不好！
年輕有勁卻沒技巧，只會跟著慾望亂來，完全不會考慮林妤妤難不難受。
“睡吧，我沒事。”江景衍輕聲安撫。
今晚，林妤妤睡得比任何一天都要安穩，真的是連夢都是甜的。
她覺得他真的太愛自己了！
葉知楠要是林妤妤的想法，多半會罵她又傻又天真。
還會對她說：［所有人都玩過了，你還沒玩過，甚至還覺得他很愛你，你已經沒救了！
就算江景衍最後真娶你，並在你穿上婚紗那一天才要你，你也得蓋上傳奇耐律王的稱號！］
……
與此同時，段佳許坐在駕駛座上，指尖夾著的煙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車窗半開，夜風裹挾著涼意灌進來，卻吹不散胸腔裡那股滯悶。
他深吸一口，菸頭的火光驟然亮起，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溫詩韻今晚沒從江景衍那兒出來，他不是傻子，更自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段佳許盯著那點火星，直到灼燒到指尖才猛然回神。
他掐滅菸蒂，隨手丟進車載菸灰缸，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
段佳許推開門，連燈都沒開，徑直走向酒櫃。
威士忌、伏特加、龍舌蘭……
他隨手拎出一瓶，連杯子都懶得拿，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口。
烈酒滑過喉嚨，燒得他眼眶發熱。
“哥？”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同時燈也被開啟。
段佳許回過頭看見妹妹，卻是沒說一句話。
段佳怡穿著睡衣站在走廊口，睡眼惺忪卻掩不住擔憂。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而且一回來就喝酒，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
段佳許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事，就是突然想喝點酒。”
自己追了兩年的女孩，被江景衍幾個月就拿下了！
這種事，能說嗎？
當哥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酒精的灼燒感讓他稍微好受了點，至少能暫時麻痺那股不甘和酸澀。
段佳怡盯著哥哥看了幾秒，忽然眼珠一轉，像是想起了甚麼。
“哥，你手機借我用一下唄？”
段佳許皺眉：“你要我手機幹嘛？”
“哎呀，就借用一下嘛，難道哥哥手機裡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胡說甚麼。”段佳許隨手把手機遞給她。
段佳怡接過手機，手指飛快地劃開通訊錄，目光搜尋著某個名字。
看到江景衍三個字時，她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默默記下那串號碼，然後若無其事地把手機還回去。
“哥，要不要我陪你喝兩杯？”
段佳許瞥了她一眼：“你一個女孩子，喝甚麼酒？”
“我都十九歲了！”段佳怡不滿地撅嘴。
“十九歲也不行。”段佳許語氣不容反駁：“大學畢業前不準喝酒，也不準談戀愛，以後哥哥會給你找個乾乾淨淨的男生。”
“現在都甚麼年代了，還搞這套？”段佳怡小聲嘀咕：“現在自由戀愛的年代！”
段佳許懶得廢話，瞪了妹妹一眼：“你趕緊去睡覺！”
段佳怡撇撇嘴，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眼自家哥哥。
見他他仰靠在沙發上，領帶鬆散，酒瓶擱在腿邊，整個人透著一股頹然的疲憊。
她輕輕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從抽屜裡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把剛剛背下的號碼記了進去。
段佳許要是知道，自己妹妹背下了情敵的電話號碼，也不知會有何感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