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嘴角勾起，輕聲說道：“你嘴上雖然說愛我，但口說無憑，所以我們得來點實際的。”
“實際的？”林妤妤眨了眨眼，小臉上寫滿了疑惑。
“你等下，我去拿點東西。”
江景衍說完便轉身進了房間。
幾分鐘後，他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張紙條。
林妤妤好奇地看著他：“你手裡拿的甚麼啊？”
江景衍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小結巴，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甚麼是愛嗎？”
林妤妤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你說陪伴不一定是愛，24小時聊天也不一定是愛，性也不一定是愛，愛是……當你見到他最糟糕，最難堪的那一面時，依舊會義無反顧地去愛他。”
她頓了頓，看著江景衍的眼睛，柔聲說道：“江景衍，不管你變成甚麼樣，我都會愛你。”
江景衍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隨後，他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林妤妤：“那你看一下這個。”
林妤妤接過紙條，紙上寫著的正是她剛才說過的內容。
只不過“你”字被替換成了“林妤妤”，“他”字則被替換成了“江景衍”。
紙條的最後還有一條附加條款：如果林妤妤接受不了最差勁的江景衍，或者要離開江景衍，便要賠償他塊錢。
林妤妤看完，撅了撅嘴：“唔，好霸道的條款，你……是想讓我在上面簽字嗎？”
江景衍點了點頭。
林妤妤沒有猶豫，拿起筆就要簽字。
然而，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江景衍突然伸手攔住了她。
“等等！”
“怎麼了？”林妤妤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再認真考慮一下？”
“我很認真的，我愛你，不管你變成甚麼樣都愛，因為……我想和你有一個家。”
說到最後，她的眼中充滿了憧憬。
彷彿看到了未來的自己穿著婚紗嫁給江景衍的畫面，看到了一家三口漫步於街頭的畫面，看到了兩人白髮彬彬，依舊相愛的模樣……
林妤妤櫻唇又啟：“如果有一天我不愛你了，那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愛誰，更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愛。”
江景衍開口說道:“你先聽我說件事，然後再考慮籤不籤行麼？”
少女輕輕點頭。
江景衍見她點頭，便開口說道。
“我們人類在戀愛的時候，會分泌很多戀愛激素，它叫苯基乙胺，它會使人在戀愛時感到愉悅，但苯基乙胺的持續時間，最長也不過四年！”
“因此，人本身就不是甚麼長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愛情是違背天性的，這樣你還要籤麼？”
林妤妤伸手環住江景衍的脖子，仰起頭看著他說:“我不懂你說的甚麼苯基乙胺，但……我知道我愛你，哪怕有一天這個甚麼苯基乙胺消失了，我想我們不過是從愛情轉變成了更親密的親情。”
江景衍聞言，用看狗都覺得深情的桃花眼看著她。
“等我和你結婚那天，我不會說無論貧窮或者富貴，我都不會離開你這句話。”
“我只會將我的雙手放在‘自私的基因’和‘進化心理學’上宣誓，說我將違揹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遠愛你。”
江景衍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展開後上面赫然寫著：“江景衍永遠愛小結巴（林妤妤），不然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林妤妤看著那張紙，心裡甜蜜蜜的，這可是能為自己死的男人。
不過她眼中卻寫滿了擔憂：“要是……要是靈驗了，怎麼辦啊？”
江景衍哪怕見過前段時間的晴天霹靂，心裡還是不以為然。
“老天爺，你有種打個雷！”江景衍心裡嘀咕道。
沒打雷，那說明屁事沒有。
而且紙上的誓言是永遠愛林妤妤。
又沒說自己腳踏幾條船的會被被雷劈死！
合理的鑽漏洞，這很重要！
“只要我一直愛你，它就不是毒誓，因為只有你籤不公平，我也會在這張紙上籤上我的名字。”
林妤妤這種沒出過社會的單純小女生，錢對她或許沒用。
但好聽的情話和誓言對她絕對是直擊靈魂的真傷。
此時的她，雙手捂著嘴，水靈靈的眼睛染上了一層霧氣，明顯是感動壞了。
江景衍將少女輕輕摟進懷裡，柔聲安撫：“你怎麼還哭了啊？”
“我……我沒有哭的。”林妤妤因為臉皮薄，小臉染上了不好意思的紅暈。
“好了，我們一起簽了。”江景衍輕聲說著，話語中帶著蠱惑般的溫柔。
“嗯。”少女點頭，和江景衍一起在紙上籤下了屬於他們的誓言。
江景衍看著那張紙，心想套路林妤妤可真是‘不容易’！
他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一個畫面，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林妤妤發現了腳踏幾條船。
就把這份合約甩到她臉上，然後用言語道德綁架她。
“這就是我最糟糕的一面，你說過你會接受我最糟糕的一面，如果接受不了，你還敢說愛我？你以前和我說的話，就是在騙我，林妤妤你就是個騙子！”
對別人或許沒用，但對林妤妤一定有用。
因為江景衍太瞭解她了，瞭解她的單純，瞭解她的心軟……
套路林妤妤這種非常單純的女孩子，江景衍的良心不會痛嗎？
當然不會！
因為他的道德感很低。
用道德來綁架他？
不存在的！
要是有人對江景衍說，說他沒有道德底線，江景衍便會回答：［我這人沒有道德，你們就別想用道德綁架我了！］
“咔嚓……”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來人是葉知楠。
她剛進門，便看見林妤妤和江景衍抱在一起，兩人的臉靠得極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對方。
葉知楠故意咳嗽了兩聲：“咳咳……要不我出去一下？你們先來一發再去車站？”
林妤妤聽見這話，臉上的紅霞瞬間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處。
她慌亂地推開江景衍，低頭坐在沙發上，聲音細如蚊吶：“我……我們沒想做甚麼的。”
江景衍倒是臉皮厚，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還衝葉知楠笑了笑：“你怎麼不按門鈴就進來了？”
葉知楠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直接轉移話題：“我有你家鑰匙，還按門鈴！我腦子有病！”
“你們行李收拾好沒？收拾好了就出發，不然要趕不上火車了。”
林妤妤這才想起正事，連忙站起身：“收……收拾好了，我這就去拿。”
她快步走向房間，背影看起來像是落荒而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