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的手機螢幕亮起，是葉知楠發來的微信訊息。
［江景衍，在嗎？］
江景衍挑了挑眉，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找我幹嘛？準備罵我一頓？］
葉知楠的回覆來得很快：［你做了甚麼才不關我的事，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江景衍皺了皺眉，思索片刻：［我忘了甚麼？］
葉知楠的回覆帶著幾分不耐煩：［你還欠老孃一頓飯呢，想起來沒有？想起來了就來東江飯店，我已經訂好包間了！］
江景衍嘆了口氣，回覆道：［能不能換個時間？］
葉知楠：［你不會帶著口罩出門麼？快點來，你要是不來，我就去你宿舍樓下拉橫幅，說你搞大老孃的肚子還不想負責！］
江景衍汗顏，回了句，“馬上就來！”
結束聊天后，江景衍戴上口罩，匆匆出了門。
東江飯店距離江大並不遠，打車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到了東江飯店，江景衍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找到了葉知楠訂好的包間。
推開門，眼前的畫面讓江景衍愣了幾秒：“你怎麼又把頭髮剪了？”
葉知楠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之前在我舅公司實習，當然要有都市白領的樣子，現在回學校上學，就得有個學生樣。”
上一次江景衍見到葉知楠時，她是一頭咖啡色的渣女大波浪，搭配職業套裙，氣場十足。
而今天的葉知楠，卻是一頭烏黑的齊肩短髮，簡單的白T恤加牛仔長褲，臉上還戴著一副黑框大眼鏡。
江景衍記憶中的葉知楠，一直都是這副模樣，上輩子也是。
江景衍坐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冰啤酒：“你這個時候讓我出來，你就不怕被人看見？”
“怕被人看見，我就不會約你出來了。”葉知楠將剝好的蝦放到江景衍碗裡：“吃點菜，別光喝酒。”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給我剝蝦！”
“老孃這人不溫柔，也不會說甚麼好聽的話，但可以陪你聊聊天、打打遊戲來緩解你的壓力，要是你壓力太大，在幾天後，我怕是會看到某大學生跳樓自殺的新聞。”
江景衍翻了一個白眼：“我才沒自殺傾向，但……還是要和你說聲謝謝。”
“好兄弟就別說謝謝了！”葉知楠說著似乎回想起了往事：“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麼？”
江景衍聞言，似乎也陷入了回憶：“當然記得，那天晚上風很大，我們喝了很多酒，然後一起把校花拖進了漆黑的小巷……”
“你編小說呢！”葉知楠給了江景衍一個好看的白眼：“我記得你給班裡每個漂亮的妹子都寫了情書，就是沒給我寫，
老孃氣不過和你打了一架，後來班主任怕我們影響別人學習，直接讓你和我坐一桌，這一同桌就是三年。”
因為時間太長，江景衍對於這段記憶有點模糊，聽葉知楠這麼一說，他腦海中的記憶才漸漸清晰。
男女之間有純潔的友誼麼，或許是有。
江景衍覺得自己和葉知楠之間就是純友誼。
兩人有說有笑地聊著以前的往事，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你吃飽了沒？”江景衍問。
“吃飽了。”葉知楠摸著自己鼓起來的肚子說道。
“我去結賬。”
“一共是233塊錢，這邊給您抹個零，收您230。”服務員遞來賬單。
結完賬後，江景衍和葉知楠一同離開了東江飯店。
街道上，幾輛跑車轟鳴而過，葉知楠悲嘆一聲：“靠，江城有錢人這麼多，為甚麼我不能成為其中的一個？”
“你舅舅好像挺有錢的！”江景衍隨口問道。
“那是他的錢，又不是我的錢。”葉知楠撇了撇嘴，“我去他公司端茶倒水兩個月，就給我發了5000多塊錢，真是越有錢越小氣。”
她說著，手搭在了江景衍肩膀上：“不說這些，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甚麼地方？”江景衍一臉疑惑。
“問那麼多幹嘛，跟我走就行！”葉知楠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前走。
江景衍被葉知楠拉著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家豪華夜總會門口。
霓虹燈閃爍，招牌上“天上人間”四個金燦燦的大字格外醒目。
天上人間，以跪式服務而聞名，對招聘的女公關的要求也非常高。
18-28歲，長相姣好，本科及以上學歷。
服務態度也有嚴格的要求。
顧客罵你時，你要以笑報之。
顧客打你時，你得會撒嬌賣萌。
如果真的有上帝，那顧客就是上帝他爹。
天上人間的廣告語。
你喜歡的任何型別的女人，都能在天上人間找到，如果找不到那便是我們的錯。
“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江景衍有些驚訝。
葉知楠點了點頭，輕笑道：“你請我吃飯，我請你洗腳，夠意思吧？”
兩人剛走進大門，一個模樣俊朗的門童便迎了上來，微微躬身：“歡迎光臨天上人間，這裡會為兩位提供帝王般的服務。”
葉知楠點了兩個2888的套餐，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華麗的壁畫和柔和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包廂裡，柔軟的沙發，精緻的茶具和巨大的投影螢幕讓人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房間內還有兩張按摩床，邊上擺放著多種款式的飲料和水果拼盤。
“你來過這種地方麼？”江景衍躺在按摩床上忍不住問道。
“沒來過，所以才要享受一下，五千多就這樣沒了，心好痛，有我這樣的兄弟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江景衍被妹子請吃飯倒是有過很多次，但是被妹子請洗腳還是頭一次。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推開，兩個長相不錯的技師小姐姐走了進來，手裡端著精緻的木盆和香薰精油。
“很高興為您服務，我是八號技師雅雅。”
“很高興為您服務，我是六號技師媛媛。”
江景衍和葉知楠同時點了點頭，兩位技師蹲下身，熟練地為他們脫下鞋襪，將他們的雙腳輕輕放入溫熱的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江景衍和葉知楠忍不住輕輕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似乎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
“哥哥，水溫合適嗎？”技師雅雅抬頭問道，眼神溫和。
“嗯，正好。”
雅雅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瓶精油，滴了幾滴在水中，淡淡的薰衣草香瀰漫開來。
她開始為江景衍按摩腳底，力道適中，指尖的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地緩解了他腳底的痠痛。
江景衍閉上眼睛，將身心放鬆下來，感受著技師的手法。
“哥哥，您把衣服脫了吧，我要開始給您推油。”
江景衍看了一眼旁邊的葉知楠，見她閉眼享受著按摩，點了點頭。
江景衍以為是正規的，但技師在江景衍脫掉上衣之後，也開始脫下自己的制服，不過制服裡面還裹著一條浴巾。
好傢伙，本以為是素的，沒想到是葷的，葉知楠這傢伙可以啊！
只是……在葉知楠面前做那種事，總感覺怪怪的。
雖然一口一個兄弟的叫著，但她畢竟是女的啊。
就在技師雅雅要解開自己的浴巾時，葉知楠突然睜開眼：“你……你要幹嘛？”
“給這位哥哥推油啊？等一會兒，您的技師也會為您做推油。”
“她要脫衣服！”葉知楠指著身前的女技師，說著又指向自己：“然後，我也要脫衣服？”
技師雅雅點了點頭：“難道您是第一次來這裡？”
“當……當然不是第一次來，你們先出去吧。”
葉知楠揮了揮手，兩位技師轉身離開。
江景衍有些無語地攤開手：“葉知楠，你不是說請我按摩麼？你怎麼把人趕走了？”
“我以為是正規的，趕緊把你的上衣給老孃穿上，差點就看你到你的活春宮，看了之後肯定長針眼！”
“你不是我兄弟麼，還怕看這個。”
“我是女的！”
“現在知道你是女的了？”
“江景衍，你是不是變態？很想我看著你和別的女人做那事？”
“我可沒說！”江景衍頓了頓，繼續說：“花2888就按了一次腳，你可真有錢。”
葉知楠一聽，滿臉鬱悶：“把能吃的吃了，能喝的喝了，不然虧死了，後面還有個桑拿房，咱倆等下去蒸個桑拿。”
江景衍盯著葉知楠的臉看幾眼，見她沒看自己，目光便移向她那白皙的粉嫩的小腳丫。
這傢伙為啥就不是個啞巴？
江景衍玩味一笑：“我現在憋的難受。”
“滾……”葉知楠抱緊了自己，眼神充滿警惕地看著江景衍：“老孃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上我。”
“我的意思是我要去趟衛生間！”江景衍說完，起身去了衛生間。
看著衛生間關上的門，葉知楠開始胡思亂想。
江景衍這傢伙，該不會是想著自己瑞幸吧？
“咔嚓……”不到一分鐘，江景衍便開啟了衛生間的門。
這麼快，難道江景衍是……？
江景衍見葉知楠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便問她：“你那是甚麼表情？”
“那個……你要不要去看看男科，我不會笑話你，更不會告訴你未來的女朋友。”
“我是去小號，你腦子在想甚麼？雖然我對你沒興趣，但閉上眼睛還是可以把你當成雷霆風暴，這樣你就知道我需不需要看男科。”
雷霆風暴葉知楠雖然不知道是啥，但能猜出來大概意思。
她瞪了江景衍一眼，隨後上前就是邦邦兩拳捶在他身上：“切，雷你的也，老孃對你還沒興趣呢。”
“沒興趣就好，不然我們這兄弟情怕是要破裂了。”
兩人蒸完桑拿後，葉知楠便開始掃蕩包間能吃喝的東西。
江景衍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葉知楠為了“回本”拼命吃喝的樣子，心裡既好笑又無奈。
她先是把水果拼盤一掃而空，接著又開始灌酒，結果沒幾杯下去，整個人就醉得東倒西歪。
“你喝完了，也回不了本！”
“我……我還能……！”話沒說完便到了。
見葉知楠醉了，江景衍帶著她離開天上人間。
……
……
“嘔……”夜風一吹，葉知楠突然捂住嘴，臉色發白。
江景衍還沒來得及反應，胸口便傳來一陣溫熱。
“臥槽……”江景衍滿臉黑線。
“對……對不起！”她含糊地喊了一聲，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江景衍顧不得身上的汙漬，趕緊伸手扶住她。
抬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宿舍早就關門了。
江景衍皺了皺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攔下一輛計程車，帶著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開房時，前臺小姐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打量，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我女朋友，這是我們的身份證！”江景衍簡短地解釋了一句。
拿到房卡後，他幾乎是半抱著葉知楠進了電梯。
她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
房間裡的燈光柔和而昏暗，江景衍將葉知楠輕輕放在床上。
她身上的衣服沾了汙漬，必須換下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動手幫她脫掉了外衣。
此時，葉知楠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襯得她的面板更加白皙。
“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悶騷……”江景衍低聲嘀咕了一句。
做完這些，他脫下自己的襯衫，走進浴室。
水聲嘩嘩作響，溫熱的水流衝散了身上的酒氣和疲憊，也讓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洗完澡後，江景衍將兩人的衣服都丟進了洗衣機，隨後穿著浴袍坐在床邊。
葉知楠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竟有幾分乖巧。
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是林妤妤發來的訊息：“睡了嗎？”
江景衍看了一眼，直接鎖屏，沒有回覆。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從葉知楠的髮間散發出來的。
這麼晚了，宿舍肯定是回不去了，再開一間房？完全是浪費錢？
打地鋪？更不可能，江景衍的做人原則就是委屈自己，還不如為難別人，除非有利可圖！
猶豫了幾秒，江景衍掀開被子，毫不猶豫地躺了上去。
不知不覺間，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江景衍輕輕挪動身體，想要起身，卻對上了葉知楠朦朧的雙眼。
“早……”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下一秒，她猛地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江景衍！你個王八蛋！你真把我當雷霆風暴了？”
這時江景衍的浴袍帶子鬆了，葉知楠連忙別過頭去。
“你昨晚喝醉了，還吐了，我只能帶你來酒店。”
江景衍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衣服是我幫你脫的，內衣沒動，我洗了個澡，然後就睡了。”
“真的？”葉知楠半信半疑地盯著他。
“你是處女嗎？”江景衍突然問。
“廢話，老孃當然是！”葉知楠氣得直瞪眼。
“既然是就好辦了，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就去醫院檢查一下。”
葉知楠聞言心裡鬆了一口氣，卻又不知為甚麼，升起了一股挫敗感。
江景衍想起了甚麼，開啟手機給林妤妤回來一條訊息，說自己昨天晚上睡著了，沒看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