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千騎他們退到一旁，滄溟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那些依舊跪倒在地、沒有動彈的兄弟們。
沉默了幾秒後，他的視線停在滄鬼身上，“小鬼，死了多少兄弟？”
“三分之一吧。”滄鬼輕聲回應，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落寞。
滄溟微微頷首，沒有繼續追問。
滄鬼則輕輕嘆了口氣。
有戰爭，就必然會有死亡。
秦夜從始至終沒有下令“留活口”，也沒有要求“必須殺誰”。
那些跪在這裡的，全是夥伴們自己決定綁過來的。
那些沒跪下的，已經永遠留在了這片海域。
“秦夜給了我們兩種選擇。”滄溟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將秦夜給出的兩種選擇，以及兩種選擇背後的區別，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剩下的兄弟們。
時間在沉悶的氛圍中緩緩流逝。
當滄溟說完最後一個字，滄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抬頭看向滄溟，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老大，你說的這些，跟千騎之前跟我說的差不多。”
滄鬼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選擇，“我選第一種。”
“好。”滄溟輕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隨著滄鬼開口，周圍的兄弟們也紛紛開口。
“我選第一種。”
“我也是。”
“第一種。”
……
能活著，誰又願意死呢？
更何況，連老大都成了別人的喚靈，他們還有甚麼理由繼續硬撐？
見剩餘的所有兄弟都選擇了“第一種”，滄溟的嘴角終於揚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緊接著，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詭異霧號。
不等他開口，空間輕輕波動，秦夜、羅鴨、劍犬等人便被貓姐帶到了潛龍號的甲板上。
敵人成為了夥伴，自然要見上一面。
滄溟看著秦夜走到近前，平靜地開口道：“他們都同意了。”
“嗯。”秦夜微微頷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急著說甚麼，而是將目光投向那些跪在地上、此刻正忐忑不安地看著他的海賊們。
然後，他開始講述跟隨他的好處……
當然，也講了壞處。
好處……
對於滄鬼他們來說，其實就是不會死了。
至於其他……
提前成為未來第一人的手下，這一點應該也算得上是一個好處吧？
畢竟，未來第一人的手下，可不是誰想成為就能成為的。
壞處……
除了時不時就會爆發的戰爭之外，對於不是亡靈屬性的靈獸來說，最大的代價就是失去自由，需要生活在詭異霧號內部，成為水手的一員。
而對於亡靈屬性的靈獸來說，自由度會高一些。
他們可以選擇與骸薪簽訂契約，然後成為千骸海賊團的一員，平時跟著千骸行動，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被召喚過來。
當然，前提他們要認可千骸，想跟千骸一起行動才行。
如果不願意……那還是乖乖當一名水手吧。
至於散養？
秦夜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秦夜說完後，又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所有人分配完畢。
最終，滄劫海賊團剩餘的2577人中人與烏鴉簽訂契約，成為了水手的一份子；205人與骸薪簽訂契約，成為了千骸海賊團中的一員。
自此，滄劫海賊團，正式“團滅”。
滄溟看著那些與骸薪和烏鴉簽下契約的兄弟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釋然，有不捨，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隨後，滄溟轉頭看向了秦夜。
“是又想到了甚麼事情嗎？”秦夜笑著問道。
滄溟臉色平靜地說道：“我還有一些核心成員不在這裡，需要我把他們召集過來嗎？”
秦夜聞言，思索了兩秒，搖了搖頭，“不用了，就讓他們留在這裡吧。”
“行。”滄溟點頭。
“等會兒給他們發條訊息，解釋一下。”秦夜繼續道：“避免他們找不到你，從而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好。”滄溟再次點頭。
“那就這樣吧。”秦夜微微一笑，朝貓姐、骸薪和烏鴉道：“幹活了。”
“喵~”貓姐抬起貓爪，朝身前輕輕一揮。
剎那間，一扇泛著微光的空間之門在眾人面前凝聚成型。
隨後，那205名擁有亡靈屬性的靈獸，在千騎和幾名千骸海賊團幹部的帶領下，逐一走入門中。
千骸海賊團目前所在的位置並不在航海星的空間之門附近，所以需要千騎帶著他們去與主力匯合。
而另外的2372人，則跟著數千名水手，被烏鴉一同召回了船空間。
做完這一切後，滄溟也把潛龍號收了起來。
羅鴨看著瞬間消失的鉅艦，眼中還是忍不住閃過一絲不捨。
畢竟，這艘船，可是紅色品質的天地奇物。
隨後，眾人便都回到了詭異霧號上。
周圍的詭異迷霧開始緩緩散去，陽光重新灑落在甲板上。
滄溟的通訊裝置也有了訊號。
在秦夜的示意下，他開始聯絡起那些還在外海的成員，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情況。
至於具體怎麼解釋的，秦夜沒有多管。
只要不暴露他在這裡就行。
數分鐘後，滄溟放下通訊裝置，看向秦夜道：“好了。”
“那，”秦夜轉向夜思思，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我們一起自我介紹一下吧。”
“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夜思思聽到這話，臉頰不自覺地紅潤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滄溟的臉色也不禁有些微妙的變化。
緊接著，眾人開始依次自我介紹起來。
……
片刻後，詭異霧號徹底消失在海面上，只餘下淡淡的霧氣在風中緩緩飄散。
11月1日，午飯後。
喚靈大學，秦夜住處的地下訓練室。
秦夜與夜思思的喚靈們分列兩側，氣氛安靜中透著一絲躍躍欲試。
這一次的對決，目的有二：
其一，讓夜思思的喚靈們親身感受一下，與羅鴨他們之間的實力差。
以防在天王歸墟戰中遇到同級別的對手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其二，順便測試一下，擁有夜思思天賦加成後的滄溟，戰力究竟能達到甚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