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鯊刀呢？”滄鬼看向了站在另一邊的鯊刀。
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的鯊刀，見滄鬼問到自己，淡淡地開口說道：“我是與鴉哥簽訂的契約，跟水手同理，只是戰力不會縮減。”
“他捨不得他的那些夥伴。”千騎補充道。
滄鬼張了張嘴，還想再問甚麼，一旁沉默許久的百一突然開口道：“契約開始了。”
眾人聞言，目光齊刷刷投向不遠處的詭異霧號。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詭異霧號上。
空間如水波般輕輕顫動，貓姐帶著羅鴨、劍犬、九陰、仙仙等人憑空出現在秦夜左側。
剛踏上甲板的滄溟，看著這一幕，腳下微微一頓。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千骸感受到那道複雜的視線，抬起頭，對上滄溟的目光，微微一笑，“滄溟，好久不見。”
“哼。”滄溟冷哼一聲，便移開視線，徑直看向秦夜。
千骸聳了聳肩，臉上沒有半分不快。
“看來他不想理你。”骸薪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正常。”千骸語氣平靜，目光落在滄溟略顯僵硬的背影上，“他沒開口罵我，已經算給我面子了。”
骸薪和千骸的對話，秦夜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畢竟，骸薪只是說話的聲音小了點，又沒有釋放隔音罩。
秦夜看著站在面前、面無表情的滄溟，直接開口問道：“你想了解甚麼？”
滄溟沉默了數秒，轉過頭，再次看向千骸，開口問道：“我可以成為他這樣的存在嗎？”
“不可以。”秦夜搖了搖頭，平淡地解釋道：“你不是亡靈屬性。”
滄溟聞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沒有問“為甚麼”，秦夜也沒有開口解釋。
沉默了幾秒後，秦夜看著他，再次問道：“還有甚麼要問的嗎？沒有的話，就趕快契約吧。”
“為甚麼一定要選我？”滄溟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秦夜。
他知道答案，卻又想親耳聽對方說出來。
“原因有二。”秦夜舉起兩根手指，嘴角微微揚起，“其一：你的等級、屬性、潛力，還有實力。”
“一隻82級準神話潛力的暗屬性存在，對思思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做的契約物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夜思思身後那幾只氣息各異的喚靈，“我想，從剛才的交手中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夜思思擁有極其強大的暗屬性天賦。”
“一旦你與她契約，在她的天賦加成下，你的實力只會比現在更強。”
滄溟沉默地聽著，沒有反駁。
“……其二呢？”
“其二，”秦夜語氣裡帶著幾分坦然，“明年2月，我們星域要和紫靈星域舉辦一場名為【天王歸墟戰】的天王級賽事。”
他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滄溟，繼續道：“所以，只能來捉你了。”
滄溟沉默了一瞬，問道：“要是沒有這個賽事，你會放過我嗎？”
“不會。”秦夜毫不猶豫地搖頭。
然後，他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應該要多虧了這項賽事。”
滄溟眉頭微皺，露出不解之色。
“沒有這項賽事，說實話，我都不準備讓思思契約你。”秦夜笑著道。
這話一出，夜思思的聲音瞬間在秦夜的腦海中響起，“真的？”
“半假。”秦夜笑著傳音道：“他的天賦還是很不錯的，而且……這可是龍族。”
“嗯。”夜思思應了一聲，便不再追問。
滄溟的實力，她剛剛親身體驗過，很滿意。
比她想象中要強得多。
雖說直接契約82級的滄溟，反饋過來的能量沒有從1級升到82級時的反饋來得多，但這也要看契約的82級靈獸是甚麼潛力。
如果契約的82級靈獸只有準帝皇、帝皇這種潛力，那肯定是不值的。
但要是其潛力是準神話，那可以閉著眼契約。
就算自身的天賦與它的屬性不完全匹配，那也可以閉著眼契約。
因為想要培養出一隻準神話潛力的靈獸，在沒有秦夜這種逆天能力的情況下，所需要花費的資源，要遠遠高於培養一隻帝皇潛力的靈獸。
兩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就算是秦夜，在把羅鴨、嘰嘰和沙沙培養成準神話潛力時，也花費了大量常人根本無法獲得的資源。
可以說，……%的喚靈師，終其一生都無法培養出一隻準神話潛力的靈獸。
不等滄溟開口，秦夜繼續說道：“而你的下場，將會是成為羅鴨手下水手中的一員。”
“至於是帶記憶還是不帶記憶的水手，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秦夜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或者，被我當成籌碼，賣給官方。”
“一隻準神話潛力的存在，還是很有價值的。”
“可以換大量的資源。”
滄溟的瞳孔微微收縮。
秦夜沒有理會他的反應，而是與夜思思對視了一眼，然後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滄溟，“而現在，成為夜思思喚靈中的一員，你的未來，將有無限的可能。”
“可以成為更強的存在嗎？”滄溟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彷彿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確認甚麼。
“當然！”秦夜肯定地點頭，目光坦然，“將來只要不出意外，你的未來必定比你想象中的更精彩。”
“好。”滄溟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了夜思思。
兩人對視了數秒。
然後，滄溟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夜。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得羅鴨忍不住在精神連結裡吐槽道：“他的戲真多啊！”
“喵~”貓姐慵懶的聲音響起，難得地替滄溟說了句話，“自由慣了的人，需要很努力地說服自己。”
“好吧。”羅鴨聽到這話，頓時不再說話。
因為他想到了貓姐是如何被老大契約的了。
想到這個，他便有些理解滄溟了。
“我與她契約後，你會如何處置我的兄弟們？”滄溟終於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秦夜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有這份心思在，證明滄溟還是有些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