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你覺得是他?”驚雷的臉色逐漸古怪了起來,“你覺得一個剛成為天王不過兩年的人……有能力左右一場百萬級別的戰役?”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驚霆連忙搖頭,隨即解釋道:“我是想說,這個人很可能也出現在了雷火星的那場戰役中,而且,應該扮演的不是普通角色。”
“嗯。”驚雷微微點頭,內心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不過,以秦夜目前展現出來的潛力來看,我想雷奧帝國那邊……大機率會對他動手。”驚霆沉聲說道。
“他們會的。”驚雷認同地回應。
雷奧帝國或許奈何不了那幾位突襲雷鳥市的神話級強者,但若真想針對一名實力尚在天王級的喚靈師,在驚雷看來,只要願意付出一些代價,並非做不到。
驚霆與驚雷又就情報細節、戰略推演討論了半個多小時,這才轉身告退。
驚雷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眼中幽光微閃,片刻後,才再度緩緩闔上雙眼。
……
9月17日。
上午。
正在冥想中的秦夜,心頭忽然莫名一跳。
他眉頭微皺,憑藉諸葛反饋而來的命運之力,指尖在虛空中悄然撥弄了幾下,隨即果斷心念一動,把諸葛召喚了出來。
“嗯?”諸葛睜開睡意朦朧的龜眼,疑惑地看向秦夜。
“諸葛,幫我算一下氣運。”秦夜神色嚴肅,聲音比平時沉了三分。
諸葛見到如此神色的秦夜,瞬間清醒,臉上睡意全無,神情隨之認真起來,當即釋放起兩儀。
龜甲之上,白霧縹緲升騰,一幅陰陽兩儀圖徐徐凝聚、緩緩轉動,散發出玄奧而隱約的命運波動。
秦夜屏息凝視,目光緊緊鎖在那團逐漸清晰的卦象上。
隨著白霧中那抹象徵“吉兆”的白色逐漸黯淡、最終消散不見,他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沒有半點猶豫,秦夜抬手便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華天的號碼。
“嘟……”
聲音剛響一聲,對面便接通了電話,華天的聲音直接傳了過來,“感應到了?”
秦夜聽到這話,不安的內心頓時鬆了一口氣,輕聲應道:“嗯。”
“別慌,有我們在。”華天語氣裡帶著一絲讓人安定的笑意,繼續問道:“現在不在三雷星吧?”
“不在,我在星雷市的住處。”秦夜回應道。
“安穩待在房間裡別動,等我通知。”華天叮囑道。
“好的,華叔。”秦夜立刻回應。
華天沉默了一下,開口道:“讓你在外面的喚靈也都回來。”
“是!”秦夜話音落下,心念隨之一動,開始召喚正在外活動的羅鴨、劍犬他們。
剎那間,房間內亮起數道召喚光芒,一道道身影接連浮現。
“好好待在房間裡沉澱,別亂走。”華天再次強調道。
“華叔您放心,我肯定不會亂走!”秦夜語氣認真地保證。
隨後,華天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喵~怎麼了?”貓姐眉頭微微皺起,尾巴不自覺地輕擺。
“雷奧帝國在推算我的蹤跡,還在強制干擾我的氣運。”秦夜看向周圍神色凝重的夥伴們,聳了聳肩,隨後失笑搖頭,“哎~這可能就是太過於妖孽的待遇吧。”
諸葛:“……”
羅鴨:“……”
貓姐:“……”
看著瞬間無語的夥伴們,秦夜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安排道:“散了散了,這幾天就當放假。該吃果子的吃果子,該玩的玩,該修煉的也安心修煉……總之,這幾天不出門。”
說著,秦夜拿起手機,繼續道:“我跟爸媽他們彙報下。”
夥伴們互相看了看,沒一個人動,反而齊刷刷露出“有好戲看”的八卦表情。
“媽。”
“兒子,怎麼啦?”
“我最近被對面星域的人盯上了,這幾天你們也儘量別亂跑哈。”
“甚麼??”
“就是……”
秦夜把自己今日是‘大凶’氣運後、發生的事情,以及華天提醒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白雅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小聲嘟囔道:“怪不得我今天早上煮粥都能燒糊……原來是你這裡運氣不好連累到我了啊。”
秦夜:“……”
就在他沉默的片刻,白雅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語氣恢復如常,“知道啦知道啦,我們這段時間不亂跑,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秦夜回過神來,微微一笑,“等我這邊氣運恢復正常,我就回去看您。”
“記得回來就行。”白雅淡淡地說道。
秦夜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與白雅閒聊完的秦夜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撥打起夜思思的號碼。
秦夜與之說明了今日的情況後,夜思思擔憂的聲音輕輕響起,“你……沒事吧?”
“小事。”秦夜笑著回應道:“就是這幾天不能出門了。”
“嗯,人沒事就好。”夜思思聲音柔和地說道:“我知道了,我這邊也會注意,不亂走的。”
秦夜與夜思思閒聊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秦夜便放下手機,站起身,徑直朝修煉室走去。
既然不能出門,那就只能冥想了。
與此同時,雷奧帝國,雷奧市。
奧皇看著青年男子嘴角緩緩淌下的一縷鮮血,臉色微變,立刻出聲制止,“雨斯,停下!”
“噗!”雨斯身軀一顫,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整張臉瞬間蒼白如紙。
他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奧皇,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與不甘,“抱歉,奧皇,我……”
奧皇快步上前,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沉聲問道:“你沒事吧。”
“我退得快,反噬不算太重……只是,”雨斯喘息著搖搖頭,“我的位置……暴露了。”
“人沒事就好。”奧皇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至於位置暴露,在他看來,暴露了也等於沒暴露。
畢竟,對面在幻靈星域,又不是在紫靈星域。
當然,話雖如此,該換的地方還是要換的。
謹慎,總是沒錯。
站在一旁的老者利克,此時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低沉地說道:“這個秦夜……竟然被他們保護到這種程度……”
雨斯抹去唇邊的血漬,語氣裡滿是不甘,“還是我太弱了……”
利克轉頭看向他,追問道:“一點資訊都沒窺探到?”
“沒有。”雨斯搖頭,聲音沙啞地解釋道:“秦夜被他們保護的太好了,我的力量根本滲透不進去……就像撞上了一堵星域壁壘。”
“這種程度的遮掩……”利克目光轉向奧皇,神色凝重地說道:“他們可能會有所報復。”
“哼。”奧皇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一閃,“他們有本事,就來我們雷奧市走一趟。”
話音落下,利克臉上也掠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雨斯忽然渾身一顫,臉色驟變,“不好!!”
奧皇與利克同時轉頭,目光銳利地盯在他臉上。
只見雨斯周身驟然爆發出狂暴的能量,刺目的雷光在他周圍炸開,化作一片肆虐的雷暴!
與此同時,一股攜帶著命運波動的無形之力也隨之湧出,瀰漫在空氣中,彷彿正在與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激烈對抗。
然後,奧皇和利克便看到雨斯年輕的面孔與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老。
緊接著,奧皇與利克眼睜睜看著雨斯年輕的臉龐與身軀,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面板失去光澤,眼角浮現皺紋,黑髮間滲出銀絲……
兩人臉色一沉,毫不猶豫同時爆發出自身力量,試圖介入並干擾那股未知的侵蝕。
可他們才剛動,雨斯便抬起一隻手,艱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驚魂未定的嘶啞,“已經……走了。”
“怎麼回事?”奧皇沉聲問道,眼神凌厲。
“問題不大,只是,”雨斯頓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那雙已然佈滿皺紋、關節凸起的手,低聲道:“我的壽命……被剝奪了五分之一。”
在他說話間,那雙蒼老的手竟開始緩緩發生變化,皺紋褪去,面板重新恢復光澤,指節也逐漸飽滿。
等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時,那雙手已恢復成原本年輕的模樣。
而雨斯整個人,也在這片刻之間,從衰老的狀態逆轉回先前的樣子。
奧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波瀾,追問道:“他們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雨斯苦笑一聲,眼中殘留著深深的忌憚,“對方的命運之力,比我強出太多,簡直不在一個層次上。”
不等奧皇繼續問,雨斯再次說道:“不過,這次應該已經結束了。”
“還是用能力再徹底清理一遍周圍吧。”利克仍舊不放心地說道。
“換個地方,再清。”奧皇果斷決定。
“好。”利克輕微點頭。
下一刻,奧皇伸手按在雨斯肩頭,與利克對視一眼,三人的身影隨即化為一道雷光,消失在了原地。
……
喚靈市。
北玄街,某間店鋪後的房間內。
朱無章目光緊盯著懸浮在女子周身那幾塊緩緩轉動的古樸木牌。
就在木牌“咔嗒”一聲輕響、齊齊落回桌面的剎那,他頓時精神一振。
幾乎同時,女子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縷縹緲的命運餘韻悄然散盡。
“搞定了?”朱無章立刻開口問道。
“垃圾一個。”女子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搞定就行。”朱無章微微點頭,臉上浮現笑意,“雲知,謝了。”
雲知擺了擺手,轉而饒有興致地看向他,開口問道:“甚麼時候帶那小子過來給我瞧瞧?”
“哈哈,我等會兒就跟他說了。”朱無章笑著道。
雲知嘴角揚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隨即又提醒道:“讓他身邊那隻小烏龜給他算算這幾天的氣運。最好等氣運平復了再出門,免得又撞上甚麼亂七八糟的意外。”
“好。”朱無章應下,又帶著幾分好奇追問道:“對了,那邊……你留後手了沒?”
雲知輕輕一笑,沒有回答,只是端起手邊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朱無章見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後,朱無章與雲知又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好了,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雲知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朝他隨意揮了揮手。
下午。
星雷市。
正在冥想中的秦夜,身旁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去,螢幕上跳動著“華天叔”的來電提醒。
秦夜立刻拿起手機,並接通了電話,“華天叔。”
“秦夜,搞定了。”華天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語氣裡透著幾分輕鬆。
“搞定了?”秦夜聞言一怔。
“對面是個菜雞,沒費甚麼勁。”華天笑了笑,隨即語氣認真起來,“不過你這幾天最好還是別出門,以防對面不死心,又搞甚麼小動作。”
“嗯嗯,明白!”秦夜立刻應聲,心頭那縷隱隱的不安也隨之散去。
華天又叮囑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而就在通話結束沒多久,秦夜的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朱校長的來信。
【朱校長:已經搞定了。】
【朱校長:這幾天讓諸葛幫你看看氣運,等氣運平穩了再出門。】
【朱校長:雲知,幫你搞定的人,叫她雲姐就行。】
【朱校長:過幾天跟我去一趟,她對你的諸葛挺感興趣的。】
看著螢幕上一條條彈出的訊息,秦夜指尖輕點,迅速回復:
【秦夜:收到!】
【秦夜:好的!】
訊息剛發出去,朱校長几乎是秒回。
秦夜不由得一笑,索性捧著手機,和他你來我往地聊了起來。
聊了好一陣,秦夜才放下手機,臉上重新綻開燦爛的笑容。
他長長舒了口氣,將手機擱到一旁,再度閉上雙眼,沉入了安靜的冥想之中。
……
9月18日。
今日氣運為‘小兇’。
對此,秦夜並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昨天才遭遇那種程度的命運干擾,哪有那麼容易就徹底恢復平靜。
他瞥了一眼諸葛給出的卦象,神色如常地坐回修煉墊上,該修煉修煉,該沉澱沉澱,完全沒有出門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