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對了?”
眾人疑惑地朝華天看去,連白宇都挑了挑眉。
華天則突然轉過臉,面帶微笑地看向秦夜,慢悠悠地問道:“小子,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甚麼事?”秦夜更加疑惑了,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剛才的提議,沒覺得哪裡有問題啊。
“你根本不用親自跟去啊。”華天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弧度,聲音彷彿帶著惡魔般的誘惑低語,清晰地鑽進秦夜耳中,“你只需要在這裡,安心等我們凱旋歸來,而讓貓姐跟著我們去,不就行了嗎?”
“啊!”秦夜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
緊接著,他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恍然與尷尬的複雜表情,回應道:“我不是忘了,我是真的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對!”李淵龍這時也徹底反應了過來,看向秦夜的眼神裡不禁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羨慕,“有這能力在,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吧。”
“嗯……”秦夜鬱悶地點頭回應。
他是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期待了。
“可怕的小怪物。”白宇也不禁低聲感嘆,搖了搖頭,臉上同樣掠過一絲羨慕。
坐在一旁始終沉默的夏清,英氣的眉眼間也不由得泛起幾分感慨與不易察覺的羨慕。
就連靜靜坐在那邊、彷彿置身事外的鶴長空,撫須的手指也微微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淡淡的嚮往。
這種可以與自身喚靈隨時分離、且不限距離協同作戰的天賦,幾乎是每個喚靈師夢寐以求的終極能力之一。
實力越強的喚靈師,往往越能體會到這種能力所帶來的戰略級優勢。
它意味著戰術靈活性的指數級提升,意味著本尊絕對安全下的極致冒險,意味著同時開闢多個戰場的可能。
這優勢……實在太大了。
大到連在場這幾位,都忍不住心生感慨。
而一旦確定秦夜不用親自跟他們前往雷奧星,整件事的難度與風險係數,瞬間就下降了不止一個量級。
說實話,如果要帶著秦夜一起去,他們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顧慮和不放心的。
畢竟,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雷奧帝國是否有星主級強者正好坐鎮在那座跨域裂縫附近。
萬一真有那種層面的存在剛好在場,哪怕只是隨手一擊,秦夜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那種風險,是任何戰術預案都難以完全覆蓋的。
因此,帶秦夜去,本質上是一場不得不冒的險。
可如果不帶秦夜,只帶貓姐去……
那整個行動的危險係數,將直線下降無數倍。
他們也能徹底放開手腳,真正毫無顧忌地幹一票大的!
至於貓姐的安全保障,他們反倒沒有那麼擔心。
貓姐是一隻真正的、純粹的空間屬性靈獸,而且是神話級潛力的空間屬性靈獸。
她對空間的掌控與親和,是烙印在血脈與靈魂深處的本能,不像秦夜……其空間能力全部來源於貓姐的反饋,雖能用,卻終歸隔了一層,無論在靈活性、深度還是危機應變上,都與貓姐本尊有著本質差距。
更何況,貓姐還擁有復活類天賦。
即便真的發生甚麼難以預料的極端意外,對貓姐而言,頂多也就是消耗掉一次寶貴的復活次數。
復活次數固然珍貴,但相較於真正的、不可逆轉的死亡而言,這已經是堪稱奢侈的終極保險了。
更何況,在他們看來,貓姐在行動中遭遇死亡的機率,本就微乎其微。
這種情況能發生,除非就是有星主級的喚靈師正好在附近,否則,以貓姐的空間造詣加上他們四人的掩護與策應,想安然撤離簡直易如反掌。
而星主級強者親臨一座最高僅容天王級透過的裂縫旁駐守?
這種機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點判斷與自信,他們還是有的。
盆地下方,跨域裂縫所在處。
四周已被鶴長空最強的空間屬性喚靈,用其獨有的能力悄然隔絕、遮蔽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空間壁障。
從盆地上方往下望去,所見景象與平時一般無二,沒有絲毫異樣。
而負責監測盆地內跨域裂縫動態的監測員,也已經被秦耀悄然替換了一批。
如今值守在此的,全都是經過嚴格審查、忠誠可靠的自己人。
同時,那些監測系統也都被默默地關掉了。
現在監測跨域裂縫是否有異樣發生的系統,可以說,就是個空架子。
至於之前由星雨等人聯手佈下的、籠罩在裂縫周圍的數層空間護盾,此刻也已由鶴長空親自接手掌控,流轉之間更顯凝實與玄妙。
不過,星雨她們並沒有離開,而是與周圍負責第一時間清理可能從跨域裂縫中鑽出的敵軍的喚靈師一起留在原地。
此刻,這群年輕的喚靈師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周圍的李淵龍、華天、夏清、白宇這幾位平日裡只在新聞或教科書上見過的聯邦頂級大佬。
當然,人群裡並沒有秦夜的身影。
年輕人們眼中滿是震撼與不敢置信,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李淵龍目光掃過他們,只沉聲說了幾句簡短卻清晰的話,“執行最高機密任務,所見所聞,不得外傳。”
“原地待命,聽從鶴老指示。”
話音剛落,他便與華天、夏清、白宇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一刻,四人身影同時化作四道流光,毫不猶豫地衝入了那道被層層護盾包裹、幽深如淵的跨域裂縫之中,轉瞬消失不見。
隱藏在維度中的貓姐,也第一時間跟了進去。
瞬間,原地只剩下鶴長空一位大佬,以及一群仍處於震撼餘波中的年輕喚靈師。
鶴長空看著這一幕,淡定地朝周圍的喚靈師們,道:“等會兒不要反抗,我會第一時間把你們送出去。”
“是!!”
隨著一人率先高聲應命,周圍瞬間響起一片此起彼伏、帶著激動與緊張的回應聲。
鶴長空微微頷首,隨即輕輕揮了揮手,“都散了吧,各歸各位,該做甚麼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