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六七天左右,我們就可以到那座雪山面前了,屆時本王會停下來休息片刻,你們可以去看看!”
說完貼近曦晨,湊近耳邊喃喃:“晨兒要不要一起玩玩!”
白曦晨給了他個白眼:“不要!”
休息片刻後,易君庭帶著他們繼續出發,下午時來到了驛站。
一行人顛簸了個把月,個個都是一身疲倦。
尤其是洛白,他在路上鬧了一路了,吵著要睡大床。
看到驛站了第一個衝下馬車,直奔驛站,呼喊著叫人給他備熱水。
而易君庭生怕白曦晨不在他的視線下就會消失,以至於人家洗澡他都要跟著。
美曰其名:“我怕有人偷襲,到時候你衣衫不整被人看了去,本王不就虧大了!”
白曦晨怒目,推著把他向外。
“出去!”兇巴巴的關上房門。
確認易君庭走後,這才放心的的走到屏風後面寬衣解帶。
不過她低估了易君庭,現在的易君庭是無時無刻想和她待在一起。
所以……當白曦晨脫的一絲不剩在浴桶裡洗澡時,一雙大掌朝她過來了。
“晨兒,需要本王幫忙嗎?”
“啊……”
嚇得白曦晨跌進浴桶直悶了口洗澡水。
“易君庭,你有病啊,你出去!”
白曦晨氣的不顧形象,抄起手邊的東西就往他身上扔。
隨後趕緊將衣服披在身上,踏出浴桶。
易君庭也是站在一旁打量著曦晨,潮溼的中衣下,腰肢還有胸部的曲線展現無疑。
溼噠噠的頭髮散落,披在肩頭脖頸處,順著髮梢往下滴水,滴的衣服沾在身上,顯露出肌膚的顏色。
易君庭忽然覺得血氣上湧,一個扭頭就走了,留下白曦晨在原地莫名其妙的。
而後入夜時分,易君庭又悄悄潛入她的房間,被早有所防備的白曦晨一腳踹倒在地。
“回你自己房間睡!”
易君庭不願,一躍跳到床上,鑽進被子。
“哪有王爺王妃分房睡的道理!”
“易君庭,我不是你的王妃!”
忽然曦晨覺得後背一疼,只聽易君庭用非常忍耐的聲音道。
“別動了,讓我抱一會兒!”
雙手迅速纏上她的腰間,一隻手還時不時地在她的腹部摩擦。
而曦晨只覺得後背如一團烈火在燃燒,燒的自己後背生疼。
等易君庭熟睡了,白曦晨想掰開他的手,卻怎麼也掰不動。
最後索性放棄了,睡覺要緊,好不容易有張床。
第二日,休息好了後,整頓一番,就準備出發,只見白曦晨不停的打著哈欠。
易君庭則是湊在她面前捏了捏她那雪白如脂的臉。
“昨晚沒睡好?”
“……”睡得好才怪,白曦晨現在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向來習慣了獨睡,突然多了個人很是不習慣,直到三更天了才閤眼。
白曦晨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到桌子旁吃起了早點。
易君庭也同她一起坐著,享受著和曦晨待在一起的時光。
他們這一路過來還挺順利,除了遇見山賊跟打劫的,還沒遇見甚麼殺手。
然後,路途遙遠又怎會一帆風順呢?
只見他們這支對方的前方有一雙如鷹一般的眼睛盯著他們。
這個面部被纏滿了紗布,右手無力的垂在一邊,好似沒有骨頭一樣。
他站在雪山之上,眺望著這支即將要到來的隊伍。
易君庭等人則開心不已,過了這雪山就是出雲國了。
只有那雅芙公主眼巴巴的看著前方那沒有盡頭的路,以及心心念唸的某個人。
白曦晨已經沒有歸處,到外面的踏板上看著那不遠處,白皚皚一片的山峰。
忽然雪山上一個小小的黑色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是隻是那一下,那黑色東西就沒入雪中不見了。
易君庭看她直直的盯著雪山,又皺著眉頭,也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發現並沒有甚麼。
“晨兒,怎麼了?”遂關心起來。
而白曦晨不知為何看見那東西后心臟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易君庭,雪山應該沒人會偷襲吧!”
“不會,晨兒怎麼如此問呢?”
易君庭不解,這是座雪山,如果要偷襲的話,沒哪個傻子躲在雪地裡面吧,人還沒偷襲到,就凍的半死。
以為是白曦晨太過於緊張而後便安慰。
“晨兒放心,就算有人偷襲,還有我在呢!”
“但願……如此!”
在正式上雪山前,易君庭要他們穿上厚重的棉襖跟披風免得凍傷,他則是在前面帶路。
這座雪山底下還好,到了上面就有些兇險,可是再兇險只要翻過去了就好。
有了易君庭在前面帶路,穿過雪山時特別順利。
等翻過去的時候就是另外一副景象了,雪山的那頭竟然是一幅四季如春的景象。
威嚴的山脈,磅礴的山川,蜿蜒沒有盡頭的長河,鬱鬱蔥蔥的森林。
在他們還沉浸在這片大好河山時,有人突然從天而降,一劍劈開了馬車頂部。
抓著白曦晨就飛走了。
雅芙:“曦晨!”
眾人看著被擄走的曦晨震驚不已。
甚麼人敢在他們的地盤上這麼搶人的。
不等他們反應,易君庭大掌一揮,抽出長劍,縱身一躍,追了上去。
“羽兮,你帶著他們去驛站等我!”
然後山的後頭也是藏著一大批殺手,易君庭剛走他們便殺了出來。
眾人被逼的只得退回雪山。
而曦晨那邊,看著抓著自己衣領的蒙面男人。
雖然臉上纏滿了繃帶,但是那一雙無比熟悉的眼睛讓曦晨身形一顫,不可置信。
“蕭何?”
他居然還沒有死,那個霹靂彈要是人中了基本上沒活路的。
“阿晨,你還認得出我啊!”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白曦晨更是恐慌的不行。
掏出匕首對著那個抓著她的手臂一刺。
鮮血淋在臉上,任由這一刀刺下來蕭何也不曾鬆手。
直至易君庭追上一把從他手裡拉過曦晨,這才使蕭何和他們分開距離。
而易君庭也是頗為吃驚:“蕭何!”
眼前的這個人一襲黑不見底的長衫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
臉上也被繃帶纏著,只露出兩隻眼睛,手腕上卻肉眼可見的猙獰疤痕。
蕭何看著他們兩個,冷言道。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今日不如就做個了斷!”
雖然他的右手廢了,雖然是左手執劍,可是他那凌厲的劍鋒,依然將易君庭打的難以招架。
白曦晨眼看易君庭就要不敵,連忙掏出暴雨梨花針。
可剛打了一發,被蕭何振飛就算了,還被蕭何劍氣擊倒在地,嘴角溢血。
“晨兒!”
易君庭欲過去,卻被攔住。
蕭何就算左手再怎麼不濟,他也是擁有兩個人的功力。
雖然刺不準,但多少還是給人一些傷害了。
沒過一會兒,易君庭就算是使出十成的內力,也不及蕭何一掌。
被蕭何打的連爬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易君庭,易君庭!”
曦晨幾乎是連滾帶爬,跑到易君庭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哆哆嗦嗦的倒出來準備喂下。
卻突然一柄劍直接挑飛。
“喲,師妹,你這才認識多久,喊的這麼親熱!”
“蕭何!”曦晨大喝。
冷冽的目光,大掌一吸直接將曦晨拖了過去。
蕭何掐著她的脖子:“阿晨,你不是說過會待在我的身邊嗎?”
易君庭被打的滿口吐血,掙扎著欲起身,可是連點力氣都使不上,拿劍支撐著自己只能無助的呼喚著。
“晨兒,晨兒!”
但是白曦晨被蕭何掐的幾乎快暈厥,但她憑著自己僅有的力氣朝他丟了兩顆霹靂彈。
蕭何嘴角一勾,邪惡一笑,提著白曦晨一閃奪了去。
“阿晨,你往哪丟呢?”
“嘭”的一聲霹靂彈在他們的身後爆炸了。
“阿晨,我實在是捨不得你,但是……我也不能看著別人把你帶走!”
正準備了結了曦晨,忽然大地動搖起來,腳下的雪地也開裂了,不遠處的山頂上轟然坍塌。
洛白,羽兮他們本來被追殺滿地打滾,突然的地動山搖讓所有人站不穩。
“不好了,雪崩了!”
不知是誰大喊了雪崩了,漫天的白雪猶如滾滾紅塵,以可見的速度瞬間將眾人淹沒。
看著疾馳而來的雪崩,蕭何想逃,白曦晨卻死死地拉住了他。
“哈哈哈……蕭何,你別想跑!”
“晨兒,晨兒!”
易君庭無助的呼喚全被淹沒在了這片大雪中。
等易君庭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躺在了驛站了,一看身旁空空如也,心中一空。
“晨兒!”
爬起來就準備走,可是胸口的疼痛讓他舉步維艱。
屋外聽見動靜的羽兮趕緊進來。
“爺,你要去哪呀!”
見到羽兮,君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張的問著。
“晨兒呢?”
羽兮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說,晨兒到底怎麼樣了?”
抓著羽兮用力的晃著。
“爺……您請節……哀!”
“甚麼!”
易君庭心中一空。
“怎麼會?怎麼會?”
前幾天還在打鬧,他還在想著回去的時候應該如何佈置婚房。
可眼下……
易君庭扶住自己,緩了緩道。
“那她的屍身呢?”
“爺,暫時還沒找到,可這麼大的雪崩,能活下來的都是老頭垂憐。”
雪崩之時,洛白,羽兮,雅芙完全是因為躲在了一個大石頭後面這才沒有被雪埋了。
而易君庭則是昏迷在雪中,還是靠軍隊找到的。
但白曦晨就……
易君庭不顧身上的傷策馬衝到那片雪山,看著白茫茫的一片,他大聲呼喊著。
“晨兒,晨兒!”
偌大的雪山迴盪著他的聲音,時不時還傳來坍塌的聲音。
“傳本王命令,從火騎營調動三千精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就給本王掘地三尺!”
然後這三千精銳在雪地裡翻找了六七天,只在雪地上找到一個圓筒筒的暗器外,別無所獲。
易君庭站在雪地裡看著,顯得十分無助茫然。
他不相信,他的晨兒就這麼沒了。
“王爺,會不會王妃被野狼叼走了……”
羽兮在最不恰當的時候說了句最不該說的,被易君庭怒狠狠的瞪著。
可是轉而一想,白曦晨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不可能就這樣沒了。
可是……找不到又能去哪裡?
難道是被蕭何帶走了,可是手下來報說是找到了一具被野狼咬殘的屍首。
易君庭前去一看,這正是那蕭何。
這個想法被否定了,茫茫雪山,她能去哪裡?
幽暗的夜空,幽暗的小路,幽暗的森林深處,一抹嬌小的身影踉踉蹌蹌。
走了一小節後遂倒在地上。
此時小路那頭傳來了馬蹄噔噔噔的聲音。
“公子,前面好像有個人!”一個嬌俏的女子響起。
“你去看一下吧!”
男子的聲音溫溫柔柔,似那林澗的溪淙,格外的悅耳。
一陣天旋地轉後,白曦晨灰濛濛的眸子這才有了點光亮。
望著頭頂的輕紗簾帳,心想,這是哪裡?
又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在窗戶旁站了個男人!
男人背對著她,手持著一支簫,緩緩吹奏著令人舒心的樂曲。
而後又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端著盤子推門進來。
“呀,公子,她醒了!”
沉浸在蕭聲中某人這才緩緩轉過身來,向床邊走進。
“你醒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語氣。
由於長時間的昏迷,白曦晨還有點木訥,反應不過來。
等到那人到床邊時,曦晨這才看清他的臉。
是他!微微起身打量著這人。
那晚她被打劫差點被人打個半死的時候,有個人衝出來救了她。
沒想到又救了她一次。
身旁的女子見她半天不說話,便道。
“公子,她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男人則是坐到一旁沒理會她,而是輕聲詢問。
“姑娘,你感覺如何,好些了嗎?”
白曦晨露出一個微笑。
“多謝搭救,已經好很多了,小女子白曦晨,不知恩公怎麼稱呼?”
男子看了看她,頓了頓,一雙眼睛眨了眨,許久後。
“在下谷樵!”眼神冰涼的如幽谷深水。
“公子!”不知為何旁邊的女子竟然向他使了個眼神,好像很緊張!
男人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