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潭面,瀰漫著水汽,竹筏隨水而動。
易君庭穩立其上,雙臂如鐵將她禁錮在懷中。
他緊貼著她後背,微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聲音低沉。
“白曦晨,本王心悅你,你真的一點都不考慮本王嗎?”
蕭何有甚麼好,能比的上他!
白曦晨被他抱在懷裡甚是惱怒,她眉頭緊鎖,頭顱奮力向後仰,撞上他堅硬的下頜。
易君庭吃痛,緊接著她屈膝抬腿,足尖狠厲向後踹,直衝易君庭腦門。
凌厲的腿風在易君庭側臉擦過,他側過身伸出另一隻手抓住她腳踝,同時禁錮她的那隻手臂驟然收緊如蟒蛇般纏住她,令她喉間發出一聲短促悶哼。
“易君庭,你到底要做甚麼?”
本想著伸腿踢他頭,誰料竟被他抓住了腳。
這下她單腿站立被迫劈了個叉,反被他死死捆在懷裡,難以動彈。
“本王說了,本王心悅你,要你做本王的王妃!”
他胸膛微微起伏,灼熱的氣息吐在她臉上。
白曦晨被他撥出的氣體,灼的臉蛋疼,咬牙切齒從嘴裡擠出三個字。
“你做夢!”
她用力掙扎,被扣住的腿猛然發力掙脫開他的手,足下發力,身體猛然前傾,腳下的竹筏隨之發出吱呀聲。
身體再次一旋。
她擺脫後背的鉗制,竹筏因兩人的打鬥劇烈晃動,濺起一片細小的水花。
潭水濺落在她的薄衫上,勾勒出纖韌緊繃的肌肉線條,但被鉗住的手依然被他緊扣著。
未等她喘息,死死鉗住她手腕的鐵臂再度發力,易君庭欲再度將她圈回懷中。
已吃過一次虧的她,快速伸腿踢向鉗住她手腕的大掌。
易君庭側身躲開,這一腿踢空了。
她奮力回扯。
他亦順勢加力。
兩人在溼滑狹小的竹筏上纏鬥。
見一計不成,白曦晨改變進攻方式,她快速出掌拍向易君庭胸膛,同時腳尖往他的大腿根上踹去。
怎料就在此時,竹筏承受不住二人的威力。
猛然一晃,白曦晨足下一滑,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向後倒去。
而那緊拽著她手腕的手,此刻成了曖昧的導火索。
易君庭被她下墜之勢猛地一拽,高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直直的向她倒去。
白曦晨再次感到天旋地轉。
一時間,水聲、驚呼、竹筏傾軋之聲在耳邊亂做一團。
她重重摔在身後的太師椅上。
隨即,一個結實滾燙的身軀猛地壓下來。
易君庭摔倒十分精準!
竹筏因為兩人突然壓下來的重量,激起一大片水花。
溫熱的潭水打溼她的衣襟,他的胸膛壓在她那砰砰直跳的胸上,腿壓著她的腿,緊挨在一起密不透風。
一顆頑皮的水珠沿著他髮絲滴落,懸在她鼻尖上方。
兩人皆是喘息粗重,貼在一起的衣衫,傳遞著彼此打鬥後灼人的體溫與劇烈的心跳。
他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視著她,手臂肌肉虯結。
暮色下,目光似火,看得白曦晨心如小鹿亂撞,臉色瞬間漲紅。
白曦晨看著他那深邃的墨眸感到一陣莫名心慌,心中詫異。
為何會有這般奇怪的感覺,這感覺她從未有過。
夜色下,他的眼眸猶如深潭,深邃難辨。
這時一陣涼風颳來,垂在他髮絲上的水珠倏然墜下,砸在她的眉心。
她眼眸驟然一縮,冰涼的一點竟讓她打了個冷顫。
竹筏在潭水上漂浮,不知不覺飄到岸邊,撞碰到岸邊岩石,連帶著太師椅也晃了一晃,這一撞拉回白曦晨跑遠的思緒。
她腆著臉把頭扭在一邊,語氣極度不耐煩。
“你鬧夠了沒有!”
她對上他的眸子,嘴唇緊抿,眼眶有些泛紅,很明顯對此感到很不滿,在注意到這些變化,壓在她上方的易君庭心一顫。
“你真的不考慮嗎?”
他居高臨下撐在上方,本想冷笑她,卻看到她那張因為受驚而褪去血色的臉。
喉嚨一澀,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知何時悄然鬆了半分。
指尖下細膩溫熱的肌膚觸感,如春水般漫上來,無聲無息的浸潤著他指掌間每一寸乾燥的紋路。
見他有所鬆動,白曦晨立刻將他推開。
一縷因打鬥而散落的髮絲,悄然拂過他的腕骨內側。
細軟微涼的觸感從手上劃過,一陣奇異的酥麻沿著手臂向上蔓延,直抵心間。
他呼吸驟然一沉,喉結滾動,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來。
他……想將她壓在身下……
好在理智將他拉了回來,他緩緩起身,從她身上下來,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那散亂的青絲下顯露出的肩頸線。
她胸膛起伏著,氣息也有些紊亂。
“易君庭,我說最後一遍,我不會考慮你!”
她一字一頓,很是決絕。
聞言易君庭有些惱火了,他氣惱的站起身背過去,厲聲問她。
“白曦晨,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本王,本王究竟有一點比不上你那師兄?”
她捂著被摔疼的後背咧嘴,擰著眉頭回懟他。
“我說過,你們沒有可比性,不是甚麼人我白曦晨都能看得上,你是王爺又如何,這世間女子多的是,你又何必纏著我不放。”
她與這個時代的女子不同,名利權利不是她所喜愛的東西,她要的只是相知相伴……
再度被拒絕的易君庭,先是臉色一沉,黑壓壓的如烏雲壓頂,稍待一會兒,他臉色又一冷,眼眸如沐寒霜。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嘴角微揚,挑眉衝她冷笑一下,語氣冷淡。
“呵,白曦晨,也不是甚麼人都能入本王的眼!”
“那最好不過!”
緩了片刻,她從太師椅上準備站起來,足下剛使力大腿上就傳來刺骨的痛。
捂著疼痛的地方,心中忍不住謾罵。
該死的易君庭,壓到她腿了。
她半蹲著身子,僵在那裡,易君庭微微翹首,瞥到她這怪異的姿勢,便問她。
“你怎麼了?”
“不用你管!”
她捂著大腿內側揉了揉,沒好氣道。
“還不都是因為你!”
她的每一次受傷幾乎都是因為他……
涼風微拂,吹散酷熱,潭邊的泥腥味裡混著草木根莖的微澀味,瀰漫在空氣裡。
白曦晨換了套鵝黃色長裙出來,見易君庭如在自己家中般悠然自得,她啐了一聲,沒有好臉色。
“你是怎麼找到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