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緩動,幾片渾厚的烏雲從天邊飄過。
金燦燦的陽光鋪滿園子,給蔥鬱的園林鍍上了一層暖色光暈。
擂臺前的空地上,朔方百官聚集,密密麻麻的人群將擂臺圍成了個大圈。
四周人頭攢動,鼓掌聲和喝彩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白曦晨手執軟劍架在易君庭的脖頸間,一襲白衣似雪。
俊秀的臉龐清清冷冷,猶如天上的皎月,冰冷的令人心生敬畏。
身上的衣袂飄然,黑髮如雲,眉目如畫,明眸好似秋水般明澈。
她看著易君庭那張略微詫異的臉,紅唇輕啟。
“易君庭,你輸了!”
清風白晝過九州,一個時辰前。
易君庭站上擂臺,放言只要他們朔方能有一人將他打下擂臺,就算他易君庭輸,和親一事好商量。
被狠狠蹂躪一番的朔方,怎會不知易君庭的意思,易君庭這是明擺著讓他們輸。
困獸在極度飢餓的情況下,會鋌而走險去別的惡獸嘴下奪一塊肉。
朔方現在就好比一頭困獸,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們都不能放過。
坐在高臺上老皇帝看著狂妄不羈的易君庭,臉色愈發黑暗,怒氣遏制不住,拳頭重重的錘在椅上!
這易君庭欺人太甚,變著花樣讓他們朔方難堪。
他那一身武功出了名的了得,朔方怎會有人是他的對手!
老皇帝氣的兩個鼻孔朝天,鼻子裡喘著粗氣,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兩顆灰色的瞳仁彷彿要飛出萬把刮人的刀子,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氣息,連一旁端茶遞水的太監都被嚇得渾身冒冷汗。
底下的一眾臣子更是沉默的垂下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看著底下不中用的臣子,老皇帝恨不得立刻下道聖旨把他們全拉出去砍了。
局面就這樣僵硬著,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後,朔方還沒有人站出來,易君庭等的有些不耐煩,不悅皺起眉頭。
“你們朔方趕緊來個人,不然本王可就預設你們棄權了!”
在底下看好戲的易君瀾也摻和了一句。
“對,你們朔方快點派個人出來,不要讓我們等太久,若是沒人,就趁早認輸!”
這是堂而皇之的打他們朔方的臉,孰能忍,孰不能忍!
太子在底下緊握雙拳,他雖隱忍不發,但也按耐不住心底的不滿,加上他們這麼一挑釁,他憤然的走上了擂臺。
“我來!”
他臉上的肌肉抖動幾下,似有不滿,攥著手中的寶劍,長吸口氣,挺起胸膛,凌冽道。
“七殿下,這局由我和你比試!請!”
斜飛的劍眉擰在一起,擰成了個“川”字,眼眸裡冒著寒光。
幾次戲弄他們朔方,再好的脾氣也會耐不住。
易君庭懶洋洋的瞥了眼太子,嗤的一下笑出聲,嘲諷的笑聲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不停的颳著朔方血肉。
“你們朔方這是沒人了嗎?又派你這個太子上來。”
他仰面一笑,目光掃了一下太子,冷言道。
“太子殿下,你覺得你對本王有幾分勝算呢?”
他輕蔑的看著太子,眼眸中盡是狂野和霸道,肆意妄為的模樣氣的讓人直咬牙。
易君庭的嘲諷無疑是對他們的心靈和身心雙重摺磨,這讓他們朔方倍感恥辱。
太子不甘示弱,回對上他那雙黑色似能吞下世間萬物的眼眸。
“還沒開始,七殿下莫要說大話!”
語畢,太子先發制人,他抽出長劍,對著易君庭旋轉而來,長劍揮灑,閃耀著光芒,猶如絢麗的游龍。
易君庭先閃躲幾招,而後在慢悠悠的拔出寶劍。
兩劍相交,火花四射。
易君庭看著太子邪魅一笑,用強勁的臂力直接將人震飛,不等太子喘息,他一個飛踢過來。
太子起來稍快,險被他踢中,他看準機會朝易君庭側面跑去。
豈料易君庭忽然揮拳,拳勁帶風,一記沉悶的拳響落在太子肩頭。
太子腳步不穩,踉蹌後退,被易君庭一腿橫掃打下擂臺!
面對這樣的結果,朔方是慌的。
因為他們當中武力稍好的就只有這個太子,太子都被這樣輕易打下擂臺,那其他人更不用想。
老皇帝看太子被踢下擂臺,慌忙衝下去檢視太子情況,嘴裡不停的哀嘆。
難道最後一局成定局了,他們要輸給易君庭了麼!
易君瀾見太子輸了,趾高氣昂的站起來,大聲道。
“你們朔方趕緊認輸吧,我七哥武藝超群,你們沒人是他的對手!若是沒人就趕緊認輸,免得待會輸得難看!”
眾人看著易君庭一行人,惡氣叢生,心中大罵姓易的都是一群小人。
眼看這口惡氣出不了,眾人個個怒瞪著眼睛,恨不得用眼睛瞪死他們。
這時易君庭發話了,他站在擂臺上,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一雙眼睛藏在暗處,晦暗不明,他面色淡然平靜道。
“你們朔方……可還有人?”
“有,我們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