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燭火隨風搖曳,易君庭的身影映在牆上,忽閃忽閃。
微風徐徐,一陣細碎的小雨落了下來,窗外淅淅瀝瀝。
看著掌中的這支翠綠的哨子,上面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月季,底部還刻有她的名字——晨!
可見此物意義非凡。
指腹在上面來回蹉跎,一時間思緒萬千,彷彿回到了最初見面的那天。
那日他受傷,她進來為他醫治卻被他一掌拍出去,而後對他進行了幾乎殘忍的報復,想到這易君庭不禁笑出聲。
接著腦海中又回憶起白曦晨那瘦弱的身形為他擋刀,帶他逃跑的情形。
他凝視著手中之物,眸光慢慢變暗,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自那日她被神秘人帶走後,他派出大量人力尋找。
可方圓百里都找了個遍,都不見二人身影,好像世間蒸發了一樣。
回想起那日,他依然感到困惑,那人不僅知曉他的身份,手指輕輕一點便將他擊退好遠,可見對方武功非常之高。
他自封王以來,縱橫沙場,能與他交手的寥寥無幾,即使遇到厲害的也不曾如此敗過!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他把白曦晨帶去了哪裡?
重傷的白曦晨現在如何了?有沒有好一些?
他也曾到蕭何面前有意無意透露過,白曦晨被一個穿白衣的青年人救走。
只是蕭何聽說後,一個字也沒說,而是滿臉惶恐。
燭光下,翠綠的哨子越發透亮,易君庭思索片刻將這枚小哨收進了衣袖。
次日,細雨已停, 屋角偶爾落下兩滴晶瑩的水珠,在地上蕩起一朵水花。
天空逐漸放晴,陽光穿透烏雲,落到疏密的樹上, 斑駁的光點落在青磚上,空氣清新怡人。
朔方皇帝派太子前來慰問他,並詢問有關和親事宜。
他靠在椅子上,垂下眼簾,眸底情緒複雜,讓人捉摸不透。
良久,在太子的等待下他總算開口了。
“你們準備下吧,十日後,本王自會進宮與你們商量,這些日子你就不要過來打擾本王休息,本王傷重剛愈,正需靜養,若無甚麼事,太子殿下就請回吧!”
見他終於將此事定下日期,太子臉上洋溢著欣喜的笑容,客套的與他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等太子走後,他將影衛召出來,詢問有無白曦晨訊息。
還是一樣,沒有任何下落!
他嘆息一聲,將手中的冊子放在桌上,左手託著腦袋。
難道離開之前,再見你一面見不到麼?
接著又詢問起蕭何的近況,他不相信,活生生的人不見了,還是他師妹,居然一點也不著急。
“回稟王爺,蕭何確實沒有與可疑之人聯絡,不過這些天屬下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說來聽聽!”俊秀的臉龐略帶清冷。
影衛一五一十將自己這些天所見如數報給了易君庭,聞言,他先是一怔,後嗤笑出聲,語氣嘲諷。
“這個蕭何,也不過是個表面君子,你們繼續盯著他,有甚麼異常,隨時回來報告,退下吧!”
大袖一揮,青色的錦緞長袍飄逸洋洋,整個人看起來纖細出塵,腰間掛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再無其他點綴。
十日後,朔方王宮內,一群人正急的焦頭爛額。
易君庭說可以把條件放鬆,只是……得以擂臺對賭的方式進行。
也就是雙方派出相應的人進行擂臺賽,贏了他們才有資格和他們講條件,不然就按他之前說的辦。
成為朔方附屬國,提供兵力給他們,還要舉傾國之力給一大筆陪嫁。
雖然他之前盜了朔方邊防圖,可如今西域世子姜弦夫婦二人已死無對證。
所以並不能改變甚麼,也不能以此為由讓他放寬條件,若是惹得不快,駐守在邊境的東嵐大軍,隨時能打進來!
眼下這個方式,已是最好結果,但擂臺賽給他們帶來希望的同時也給他們帶來煩惱。
這個擂臺如何比皆掌握在易君庭手裡,且以何種方式進行他們不清楚,一時間朔方上下急的不行。
朔方老皇帝更急,他連忙派出太子再次去慰問易君庭,想要從易君庭嘴裡探出點實情來。
可當易君庭見到太子時,一眼便明白太子此行目的。
他淡淡一笑,沒有藏著掖著,反而是非常大方的告訴太子,擂臺要如何比試。
“擂臺比三天,以三局兩勝的形式進行,主要是以……”
他端著茶杯,輕抿一口,優雅的挽著袖子放下。
“以吃,喝、玩、樂為主,都是些簡單的比試,諸如騎馬、射箭、棋藝等等,所以太子殿下您不無需太擔心,本王也不是欺弱凌強之人。”
太子額角露出三條黑線,嘴角一扯,是不是欺弱凌強之人,心裡沒點數麼?
太子心中暗暗腹誹,但面子還是要顧及的,他溫文爾雅倘然一笑。
“七殿下您言重了,在下絕對相信您不會為難朔方,我們朔方也定不會讓您失望!”
他眸光淡淡,有種說不出的雅緻之感。
尤其是那一笑,明媚皓齒,儼然一副謙謙君子形象。
易君庭與之相比,腹黑的不能再腹黑了。
“那就讓本王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