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曦晨以為雅芙會因此傷心,哪知等她趕過來時,雅芙正樂呵呵的將頭上的首飾摘下來。
“雅芙公主,您真的不生氣嗎?”
曦晨見她嫌棄的將頭頂的鳳冠丟在一邊,很是詫異。
“我有甚麼好生氣的,這種和親的婚姻本來就沒幾個人喜歡,換做是我,我也會跑!”
隨後很不屑的脫掉一身的喜袍。
曦晨本是想來勸解,但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那公主殿下,您也不怕別人笑話您嗎?”
雅芙被折騰了大半天,端起茶杯大喝一口。
“本宮有甚麼好怕的,要笑話也是笑話他們那縮頭烏龜四殿下!”
說到縮頭烏龜四個字時聲音拉的特別長。
曦晨聽她這樣說不由覺得好笑。
“你能想得開就好!”
原以為她可能會大哭大鬧,畢竟這種事情也是關乎面子的事,在她的印象中皇家貴族最在乎的是顏面。
“你就一點也不生氣嗎?”曦晨看她這個反應有點好奇。
“我有甚麼好生氣的,那個四殿下他愛上哪上哪!”
嘴上說著不生氣,可是表情卻已經出賣了她。
“我不喜歡他,他最好一輩子也不回來!”揪著嘴憤憤不平。
換下累贅的喜服,從櫃子裡面挑一套合身的。
曦晨見她這樣也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跟她聊了一會後,便離開了。
冬季的天色容易暗,曦晨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泛黑了
一進書房就見易君庭臭著一張臉。
“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易君庭抬眼望向窗外,遲疑了片刻。
“四哥其實已經出逃有一段時間了,父皇命我們一個月的時間內找回來!”
“啊?”跑了一段時間了,還要一個月的時間找出來,這上哪找?
曦晨錯愕,天下這麼大,上哪找?
然而這還不是最驚愕的,易君庭告訴曦晨。
他四哥喜好遊玩江湖,撂下了一封書信,說是要遊戲江湖,要在江湖中浪蕩不回來了!
“他甚麼時候跑的,你們之前就沒有發現他跑了嗎?”
曦晨疑惑了,按理說他們每日都要早朝,不可能沒有人發現跑了。
“他府裡的下人說已經跑了一個多月了!”
曦晨覺得眼皮子疼,跳了一下。
“跑了這麼長時間了,就沒有人通報?你們也沒發現?”這純屬於失職吧!
易君庭輕嘆一聲:“他府邸的下人哪裡敢通報,起初他抗旨不願成婚,逃跑了一次,被我抓了回來,禁足了!”
曦晨呵呵一聲:“原來如此!那你打算怎麼辦?”
現在人已經嫁過來了,一直沒有新郎也不是個事!
“能怎麼辦,派人去找唄!”
易君庭微微皺眉,但這事情可能有點難。
見看他這樣曦晨也沒有再說甚麼了,而是趴在他的案桌前看他辦公文。
兩日後:
皇宮突然來人,說是太子妃邀請白曦晨過去她的宮中坐坐。
恰好,易君庭現在忙著公務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沒有時間陪曦晨,百無聊賴曦晨就跟著過去了。
而在去皇宮的路上忽逢一輛馬車在路上疾馳。
這引起了曦晨的注意,曦晨撩起簾子,只見一個身著金貴的中年男子架著馬車火速的往宮裡趕。
曦晨見他如此疾馳,便問。
“這位公公,你可知前面過去的是甚麼人嗎,他看起來好急啊!”
驅車慢走的太監說:“那個是顧侯爺,這麼著急應該是為了他的夫人!”
“他夫人怎麼了?”
哪知曦晨這一問,那太監臉色鉅變,連忙做了一個捂嘴的動作。
“王妃,這事情可不能隨便亂問的!”
“哦!”越是不讓白曦晨知道,她就越是好奇。
“那公公你能不能快點!”
“那王妃坐穩了,駕!”
二輛馬車在路上疾馳,可那顧侯爺的馬車跑的太快了,等曦晨到的時候顧侯已經沒影。
一入太子妃的寢殿,便見太子妃滿臉的歡喜,還不等曦晨入殿,便親自去迎接。
拉著曦晨的就往宮殿裡面帶。
“本宮等你好長一段時間了,來,趕緊進來,你們都別愣著了,趕緊奉茶。”
一上來就是茶水糕點高呼,這讓白曦晨有些不好意思。
“娘娘不必如此客氣點,您太客氣了,曦晨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靦腆的臉色微紅,太子妃看她這麼拘泥,趕緊說。
“你已是易君庭的妻子,本宮是君庭的皇嫂,你與本宮之間自當是一家人了,哪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說著就給曦晨親自沏了杯茶,這可把曦晨嚇壞了。
“娘娘,我可以來的!”連忙起身推脫,推脫之間茶水差點給灑了出來。
“你呀就不要見外了!”
曦晨有些不適應,抓了一下頭髮。
“曦晨還沒適應。”
太子妃看她坐的這麼僵硬,婉爾一笑。
“沒關,系慢慢來,到時候總會熟絡的!”
女子之間能否合的來,就看他們之間交談的如何。
“那日多虧了你,不然本宮就要吃她虧了!”
太子妃剝開一個南貢的橘子,掰了一半遞給曦晨。
“我不過是看她太咄咄逼人了,所以才出手的!”
不然她也不想插手的,也不想多得罪一個人,但是那天那個女人實在是太惡了。
“總之,那次多虧了你出手,現在她還躺在床上呢!”
太子妃一說這話就高興的不得了,只有曦晨悻悻一笑。
“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最近南貢上了很多的貢品,你挑一件就當是本宮送你的謝禮!”
曦晨無奈一笑,宮廷中最不缺乏的就是賞賜。
本來曦晨是不想要的,但無意中瞥見那堆東西中有一支通體雪白的簫。
這下子她的目光就全停留在了這支簫上了,太子妃見她瞧著這支簫甚是出奇。
“你若喜歡這個就拿去吧!”
拿起這支簫便遞了過去。
“真的嗎?”
曦晨喜出望外,小心的接過這支簫,上下打量一番,從材質上看絕對是上乘的好玉。
“我看你瞧這支簫出奇的很,你也通音律的嗎?”
曦晨瞧著這支簫目不轉睛。
“我只是略懂一二的!”
而後曦晨厚著臉皮就收下了這支簫了。
二人閒來無事,太子妃便帶著曦晨在宮中閒逛。
閒逛的時候曦晨再一次遇見了那個顧侯了。
而此時的顧侯臉色蒼白,一雙眼睛猶如死魚的眼睛一般,灰濛濛的,沒有一片光彩。
他在宮中橫衝直撞,差點曦晨就和他撞上了。
見顧侯急匆匆的樣子,曦晨便問。
“娘娘,為何這侯爺如此急?”
太子妃瞧了一眼曦晨,拉著曦晨的手嘆了一聲。
“估計是為了他的夫人!”
太子妃臉的神色突然凝重起來,曦晨看她神情變化心裡大致明白了幾分。
“那顧侯的夫人病的很重嗎?”
“重,怎麼不重,兩年前那夫人也不知是得了個甚麼怪病,突然腹大如球,而近些日子聽聞肚子突然時不時地疼起來了!”
太子妃是頗有一副老天爺不長眼的意味。
“那顧侯夫婦本就是個苦命的鴛鴦,人到中年了還膝下無子,現下聽宮人說,如果再治不好,那位夫人就這半年的事了!”
曦晨聽聞若有所思,太子妃則神神叨叨的拉著她貼到耳邊。
“我和你說的這些,你別到處去說,顧侯對這事忌憚的很!”
“這個您放心,曦晨還是有分寸的!”不過她倒是對這個病感興趣了。
“娘娘,曦晨有個不情之請,要不我們去太醫院看看?”
太子妃聽了並不同意,覺得刻意去看會讓顧侯生氣。
“你要是好奇,等下我讓太醫院的人說與你聽便是!”
“嗯,也行!”
然後太子妃就把洛白給召了過來。
“洛白見過太子妃,不知您召見小人有甚麼事?”
抬首間見到曦晨正悠哉悠哉的拿著一塊糕點咬了一小塊,有點小驚訝。
“你怎麼在這?”
“我來這喝茶呀!”
太子妃命人賜坐,又奉了茶。
“洛白,今日那顧侯的夫人怎麼樣了?”
太子妃坐在二人中間,抿一口茶。
“回太子妃的話,那……夫人情況不大樂觀!”
洛白聽見問這個臉色一下子就耷拉了。
“哦,怎麼說呢?”曦晨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手裡還不時的剝著橘子。
“嗨…”洛白一聲長嘆。
“那夫人肚子里長了東西,我們太醫院用了很多方法和良藥,就是不見效,反而還越來越大了,今天那夫人痛的生不如死,唉……”
嘆了一聲又繼續。
“那顧侯今日大發雷霆,已經去皇上面前告我們太醫院的狀了!”
曦晨塞了一瓣橘子進嘴,那橘子甘甜芳香,入口無渣,甜美的很。
“你們既然知道是肚子里長了東西,那為甚麼不切開肚皮取出來呢?”
此話一出,洛白一口茶水差點嗆死他,而太子妃對於她的言論也頗為震驚。
“你這說的是甚麼法子!開膛破肚,那不是宰牲口嗎?”
太子妃狐疑的看著一臉平靜的曦晨。
“就是,我們太醫院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例子,而且這樣做萬一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洛白一想到顧侯那張臉就緊張到冒汗,每次顧侯都鐵著臉來,黑著臉回,每來一回就得告他們一次狀。
曦晨看著他們的神色,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出雲國的醫術可能比較落後。
就比如易君庭受傷的時候,只會拿藥敷在上面,然後紮緊。
“不過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藥石無用那就只有割掉了!
聽聞此言,洛白直搖頭:“這個不行的,我們太醫院還沒有這樣的能人!”
大抵是被曦晨的這個法子嚇得了,洛白趕緊起身離開。
只有太子妃細細的想了想。
“你說的這個法子確實有道理,你可曾是遇到這樣的病情。”
曦晨擺擺手:“倒不曾,只是早年間我在外遊玩的時候,偶遇一名婦人難產,我……我就是給了那婦人剖開了肚皮,這才使得他們母子平安的!”
聽到曦晨這樣的自述,太子妃更驚呀!。
“你還會醫術?”
太子妃盯著曦晨瘦小的身體,簡直不敢相信。
她原就以為曦晨柔柔弱弱的,看起來應該是很需要保護的那個,尤其是聽說太后被罰的吐血……更加覺得曦晨很柔弱!
“嗯,我師父就是南夏國有名的大夫!不過一般他不會輕易給人看病!”除非他心情好!
這下太子妃對曦晨更是刮目相看了,本來只是另眼相待,不曾想曦晨身上有如此多的驚喜。
於是曦晨就和太子妃聊了一下午關於花雲月的事蹟,聽的太子妃是一愣一愣的。
而等到曦晨想起要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泛黑了。
太子妃見這麼晚了,差點要把曦晨留宿下來,讓曦晨繼續講講她師父的事蹟。
等曦晨回到王府時,易君庭正獨坐在桌子旁,這場面頗有一種媳婦在等一位晚歸的丈夫。
尤其是易君庭的那個眼神,竟然很幽怨,看的曦晨頭皮發麻。
杵在門口半天了,曦晨也不知道是進去還是站著。
“站在門口乾甚麼,還不進來!”聽聲音有些生氣。
曦晨遂輕手輕腳的走到桌子旁。
“那個,我回來了,而且……我已經吃過晚飯了!”小手不安的指著外面,抿著小嘴。
“本王……在這裡等你一個時辰了!”
她今天去的時候沒說甚麼時候回來,所以……
“你等那麼長時間了呀!”曦晨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頭。
易君庭是頗有幾分生氣,盯著曦晨看了半天,看的曦晨心虛了一陣子。
“你……”
大手一拉,曦晨一個不穩跌坐進他的懷裡,只見易君庭那張臉湊在曦晨面前。
“以後不許出去那麼晚!”
眼神轉而溫和起來,隨後放開了曦晨。
“陪我用膳!”一下子心情又大好起來。
白曦晨是發現了,他生氣的時候就會自稱本王,心情愉悅的時候在她面前就會自稱我!
連著兩個情緒的轉換曦晨有點吃不消。
晚飯過後曦晨突然想起顧侯來,便和易君庭說。
“對了,顧侯夫人的病,我有辦法治!”
於是就把今天說的那個法子告訴了易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