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照進臥室裡。
蘇云溪費力的睜開眼睛,渾身疼,嗓子疼。
腰更疼,骨頭也要散架了。
她就像被妖精榨乾精氣的書生。
而反觀罪魁禍首,早早的就去廚房做飯了。
這人昨晚使了一晚上的勁,精神還這麼好。
她默默把被子拉起來遮住自己的臉,氣啊。
把被子拉下來後,就看見他走進了臥室。
蘇云溪瞪大了眼。
只見他赤著上身,就係了個圍裙,完美的體魄一覽無餘,這該死的人夫感,她的呼吸當場一滯。
“你,你走。”
陸硯之把人從被子裡撈出來。
“真是無情啊,用完就丟,昨晚還求我……”
蘇云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
他直接逮住懷裡的人就是一頓啃。
……
蘇云溪洗漱好後坐在客廳吃早飯。
按昨晚那種激烈程度,她遲早被榨乾。
不過,昨晚兩人都沒有注意。
她,不會懷孕吧。
吃完飯後,蘇云溪和陸硯之直奔家屬院的供銷社。
兩人在供銷社裡來了個大掃蕩,買了許多糖果,糕點和生活用品。
又用兩人的軍糧票在一旁的軍糧兌換站買了一百多斤的細糧。
緊接著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的庫房,清點要帶去傲成山的物資。
蘇云溪藉著治療塵肺病的由頭,硬是從庫房裡薅了不少藥品和精密的醫療器材。
她已經讓孫妙語去派出所報警,派出所的在接到孫妙語的報案後,立即派出了公安跟著他們前往傲成山。
同時,最近的部隊也派了人同一時間前往傲成山。
另一邊,傲成山。
宋排長看著眼前烏泱泱的石窪村村民,氣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簡直是胡說八道,你們石窪村的人關我們的醫生甚麼事?更何況腳長在她身上,她有個人的意志。”
大柱怒氣衝衝道:“她是我的媳婦,我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輪得到你們外人來管,我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站在人群后面的劉大隊長,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急得直跺腳。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這些村民簡直是油鹽不進,根本攔不住。
他這個大隊長怕是幹不長了。
其他村的大隊長,都是努力帶動村民發展,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偏偏他倒黴遇到了石窪村這些村民,都是些硬骨頭。
“孫妙語是我們石窪村的媳婦,你們憑甚麼把她帶走?這是我們村裡的家事!”
“我看你們就是被那個女醫生收買了!不然怎麼會幫著她說話!”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研究隊的隊員們聽到動靜聞聲趕來。
文清月看見領頭的大柱和二柱,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少在這裡胡攪蠻纏!甚麼叫我們的把人藏起來了?孫妙語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家的阿貓阿狗,她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她自己不願意在村裡待了,現在還好意思在這裡喊著要人?臉呢?”
主打一個拖字決。
村民們瞬間安靜了幾分,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有些膽小的甚至悄悄往後縮了縮脖子。
他們只想幫大柱二柱要人,也沒想到甚麼後果不後果的。
可大柱還是不死心。
“甚麼破壞不破壞的!我們不管那些大道理,孫妙語是我的媳婦,就得跟我回村裡!”
梁雪嗤笑一聲,從研究隊的人群裡走出來。
“說得倒是輕巧,真要是把她當媳婦疼,捧在手心裡寵著,人家姑娘能拼了命地往外跑?
現在人跑了,你們就來這裡撒潑耍橫,要點臉行不行!”
大柱被問得啞口無言,漲紅了臉,只能氣急敗壞地吼道:
“那是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們外人插嘴,趕緊把人交出來。”
眼看著大柱梗著脖子耍無賴,人群后頭的謝朗眉頭一擰,不動聲色地朝身後的隊員使了個眼色。
隊員們心領神會,立刻從人群裡把宋聞聲推了出來。
宋聞聲是研究隊裡公認的文化人,卻最擅長引經據典,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此刻被推到前頭,他扶了扶下滑的眼鏡。
“大家夥兒先靜一靜,聽我說兩句成不?”
原本吵吵嚷嚷的村民們竟然真的安靜了幾分,齊刷刷地看向他。
宋聞聲清了清嗓子,先朝著大柱拱了拱手。
“這位大哥,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急,覺得自家媳婦被人帶走了,面子上掛不住,心裡也不痛快。換做是誰,遇到這種事都得上火,我能理解。”
這話一出,大柱臉上的怒色倒是褪了些許。
他本來以為對方又要指著鼻子罵他,沒想到這人倒是先順著他的話說。
宋聞聲見狀,立刻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
“但是大哥啊,你說孫妙語是你媳婦,那我倒想問問,你這媳婦,是明媒正娶,三書六禮娶進門的?還是說,是你情我願,她點頭答應跟你過日子的?”
大柱臉色一僵,張嘴就想反駁:“那還用說?她進了我家門,就是我媳婦!”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
宋聞聲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溫和。
“咱們國家現在是新社會了,早就不興那套強買強賣和生米煮成熟飯的老規矩了。婚姻大事,講究的是自願,是你情我願。別說她還沒跟你拜堂領證,就算是真的成了親,她要是不願意跟你過了,那也有權利離婚,去找自己的好日子過。”
他怕村民們聽不懂這些大道理,乾脆就地取材,說起了故事。
“我老家前幾年也出過這麼一檔子事。村裡有個小夥子,看上了下鄉的女知青,女知青長得俊,又有文化,小夥子就動了歪心思。
他趁著天黑,偷偷摸進女知青的住處,想霸王硬上弓,還到處跟人說女知青跟他好上了,想敗壞人家的名聲,逼著女知青嫁給他。”
村民們聽得入了神,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宋聞聲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那女知青是個硬骨頭,直接跑到公社報了案。當時公社的公安同志一查,證據確鑿,那小夥子不僅耍流氓,還造謠誹謗,直接被送去勞動改造了!判了三年!”
“我的天!”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低撥出聲。
“這還不算完。”
宋聞聲又道,“村裡那些跟著嚼舌根,說女知青閒話的人,也被公社的幹部點名批評,還讓他們在全村人面前做檢討。
你們知道為啥嗎?因為新社會講究男女平等,講究法律尊嚴!人家女知青清清白白一個人,憑甚麼被你們這麼糟踐?孫妙語也是一樣的道理!”
村民們頓時被唬住。
宋聞聲抹了把頭上的汗。
這些哪裡是他老家的故事,完全是他瞎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