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的喊聲剛落,陸硯之毫不猶豫,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黑皮瞬間眼冒金星,鼻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倒在地上。
陸硯之彎腰撿起地上的彈簧刀,手腕一甩。
寒光閃過,刀子精準地紮在了一個正扒著車窗、準備跳車逃跑的同夥大腿上。
那同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一軟,從車窗上滑了下來,重重摔在車廂地板上。
這突如其來的打鬥,把周圍的乘客嚇得驚呼連連,不少人下意識地往後退,生怕被波及。
車廂裡瞬間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江彥帶著一隊乘警和便衣公安及時趕到。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氣場凜冽的陸硯之,還有被他壓在腳下的黑皮,當即高聲喊道:
“公安辦案,所有人不許動,這些人是拐賣婦女兒童的柺子,大家幫忙攔住想逃跑的人!”
“柺子!”
乘客們一聽,瞬間炸開了鍋。
這時候,柺子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們喪盡天良,毀了無數個家庭,大家對他們深惡痛絕。
原本還在退縮的乘客們,瞬間被怒火點燃,紛紛主動站了出來,七手八腳地朝著那些四散逃跑的同夥圍了上去。
“別讓他們跑了!”
“抓住這些天殺的柺子!”
“太可惡了,竟然敢在火車上拐賣人!”
乘客們群情激憤,有的拉住逃跑者的胳膊,有的抱住他們的腰,還有的直接伸腳絆倒他們。
那些原本還想負隅頑抗的同夥,在憤怒的人群和公安的夾擊下,很快就被一個個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江彥快步走到陸硯之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怎麼樣,沒死吧?”
陸硯之踹了一腳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黑皮,冷冷回懟:“你說我,還是說這個廢物?”
“當然是說你。”
江彥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黑皮和被扎傷的同夥。
“沒想到你下手還是這麼狠。”
“對付這種人渣,不用客氣。”
陸硯之的眼神依舊冰冷,語氣裡滿是厭惡,“云溪呢?她沒事吧?”
“在值班室等著呢,放心,沒讓她亂跑。”
江彥說著,轉頭示意身邊的乘警,“把這些人都銬起來,看好了!”
然後他走到那個還在昏昏沉沉的姑娘身邊,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對兩個乘警吩咐。
“你們先把這個姑娘送到值班室。”
“好的,江局。”
兩個乘警立刻應道,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個姑娘,朝著值班室的方向走去。
陸硯之眉頭緊鎖,補充道:“這夥人大機率是團伙作案,說不定還拐了其他受害者,讓列車員趕緊核對車票資訊,逐節車廂排查,一定要找到所有可疑人員,不能放過一個。”
“我已經讓人去安排了。”
江彥點點頭,難得沒有和他抬槓。
此刻兩人心裡都清楚,當務之急是抓住所有同夥,救回可能存在的其他受害者,私人恩怨暫時得放一放。
另一邊,兩個乘警扶著那個暈倒的姑娘,匆匆趕到了乘警值班室。
蘇云溪一見,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她從值班室的急救箱裡翻出葡萄糖水和棉籤,熟練地兌了點溫水,又找了塊乾淨的紗布,輕輕擦拭著姑娘臉上的灰塵。
“軍人同志,就麻煩你照看一下這個女同志了。”
其中一個乘警說道。
“現在整趟列車都亂哄哄的,車上警力不夠,我們得趕緊去支援江局他們。”
“放心吧,她交給我就行,你們快去忙。”
蘇云溪一邊說,一邊用棉籤蘸著溫水,溼潤著姑娘的嘴唇。
兩個乘警連聲道謝後,匆匆離開了值班室。
蘇云溪扶著姑娘躺下,又兌了點稀釋的葡萄糖水,一點點喂她喝下去。
接著,她伸出手指,在姑娘的手腕、膝蓋、腳踝等穴位上細細按摩,幫助她促進血液迴圈,儘快清醒過來。
沒過多久,那姑娘的眼皮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眼神渙散,滿是驚恐,直到看到蘇云溪身上的軍裝,那股驚恐才漸漸散去。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乘警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記錄本。
蘇云溪瞥了他一眼,以為是來了解情況的,沒太在意,繼續低頭給姑娘檢查身體。
“同志,需要幫忙嗎?”
那個“乘警”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不用,謝謝。”
蘇云溪頭也沒抬地回道,注意力都在姑娘身上。
可就在她話音剛落,身邊的姑娘突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眼神裡瞬間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蘇云溪的身後。
蘇云溪瞬間警覺起來。
剛想轉身,一雙粗糙的大手就從身後伸了過來,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手心還攥著一塊浸了藥的帕子。
“唔!”
蘇云溪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掙扎起來,指甲狠狠抓傷了對方的手腕。
一股熟悉的草木腥氣湧入鼻腔,是迷藥!
該死的!
這些人真是連命都不要了,竟然還敢假扮乘警闖進來抓人!
她拼命屏住呼吸,可還是有少量迷藥吸入鼻腔,腦袋瞬間變得昏沉,渾身的力氣也在快速流失。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模糊,身體越來越軟,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旁邊的姑娘看到這一幕,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掙扎著想爬起來呼救,可她剛一用力,就因為藥效未退,渾身發軟,又重重倒了下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蘇云溪被男人迷暈。
那個假扮乘警的男人,正是之前和黑皮在車尾說話的同夥。
他見蘇云溪徹底昏迷,立刻扛起她,快步走到門口。
一個身材肥胖的女人也擠了進來,迅速關上了門。
男人動作麻利地脫下身上的乘警制服,露出裡面的衣服。
胖女人則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件寬大的外套,蓋在蘇云溪身上,遮住了她的軍裝。
“地上這個怎麼辦?”
胖女人壓低聲音問道,眼神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姑娘。
“先走。”
男人語氣急促,“她沒咱們手上這個值錢,別耽誤時間,火車快到下一站了,必須在到站前把人帶下去!”
說完,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蘇云溪,拉開門,迅速混入了車廂擁擠的人群中。
他們低著頭,儘量避開其他人的目光,朝著列車門口的方向挪動。
而另一邊,陸硯之和江彥已經把被抓住的同夥都銬了起來,正在清點人數。
陸硯之看著眼前被押著的幾個男人,眉頭越皺越緊:“不對。”
“哪裡不對?”江彥問道。
“少了一個人。”
陸硯之的聲音有點慌亂。
“云溪跟我描述過,她在車尾聽到兩個人說話,一個是黑皮,另一個是個身材偏瘦、聲音沙啞的男人,可這幾個裡面,沒有這個人!”
他的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