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彥瞬間紅了眼,怒吼一聲,猛地衝向陸硯之。
陸硯之早有準備,側身避開他的衝撞,同時抬手一拳砸向他的面門。
江彥反應極快,迅速抬手格擋。
兩拳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兩人都感覺到手臂一陣發麻。
江彥是公安出身,格鬥技巧偏向實戰,招招狠辣,直奔要害。
而陸硯之是特調營出來的,經歷過最嚴苛的訓練,格鬥風格更加迅猛凌厲,兼具力量和技巧。
陸硯之伸出長腿,橫掃江彥的下盤。
江彥連忙後退一步,穩住身形,反手抓住陸硯之的胳膊,想將他摔倒在地。
陸硯之順勢發力,身體旋轉,掙脫開他的束縛,同時一拳砸在江彥的肩膀上。
江彥吃痛,悶哼一聲,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兇狠地撲了上去。
兩人你來我往,拳頭、手肘、膝蓋都用上了。
拳拳到肉,沒有任何花架子,每一招都帶著置對方於死地的狠勁。
“陸硯之,你他媽就是個小人!當年若不是你耍詐,贏的人一定是我!”
江彥一邊打,一邊怒吼,拳頭帶著風聲砸向陸硯之的胸口。
陸硯之側身躲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江彥疼得悶哼一聲,另一隻手立刻揮向陸硯之的側臉。
“輸了就是輸了,找甚麼藉口?”
陸硯之冷笑,抬腳踹向他的膝蓋。
“江彥,你這輩子都只能跟在我後面吃灰!”
“放你媽的屁!”
江彥掙脫他的手,一拳砸在陸硯之的肩膀上。
“蘇云溪根本就不適合你!你這種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給不了她幸福!”
“我給不給得了她幸福,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
陸硯之被徹底激怒,眼神狠戾如刀,一拳砸在江彥的臉上。
“你最好搞清楚,她是我的妻子,以後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廢了你!”
江彥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更加瘋狂。
“我就是喜歡她!我就是要跟你爭!”
陸硯之用膝蓋猛地頂在江彥的腹部。
“你這種連自己弟弟都留不住的人,還想保護別人?真是笑話!”
“不許你提江野!”江彥聽到江野的名字,更加瘋狂,一把揪住陸硯之的衣領,將他往自己面前拽。
“老子比你大一歲,你他媽少在我面前裝老成!”
“大一歲又怎麼樣?還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兩人打得難捨難分,從街角打到路邊,塵土飛揚,身上的軍裝都被扯得不成樣子,臉上、身上都掛了彩。
可兩人都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依舊瘋狂地攻擊著對方。
路過的行人嚇得紛紛避讓,遠遠地看著,以為是兩夥人在進行生死決鬥,沒人敢上前勸阻。
此時的兩人,早已沒了平日裡的身份和體面,只剩下最原始的爭鬥和不甘。
所有的恩怨和怒火,都在這場打鬥中爆發出來,一時之間,竟難分勝負。
這裡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哨兵的注意。
這一帶挨著9號院和幾個重要的部隊家屬院,住的都是身份特殊的老革命和現役軍官,安全防衛向來嚴密。
哨兵在崗亭裡遠遠看到街角塵土飛揚,兩個身影扭打在一起,動作極其兇狠。
這光天化日之下,難道是恐怖分子或者不法分子在鬧事?
要是傷到大院裡的人可就麻煩了!
哨兵不敢耽擱,立刻抓起崗亭裡的哨子吹了起來,急促的哨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沒過幾分鐘,一隊荷槍實彈的哨兵就從大院裡跑了出來,步伐整齊,速度飛快,手裡的步槍端在胸前,槍口對準了打鬥的方向,一邊跑一邊厲聲喝道:“幹甚麼的,住手,舉起手來!”
等哨兵們衝到近前,看清打鬥的兩人時,全都愣住了,手裡的槍都下意識地往下壓了壓。
“……”
這……這不是那兩位嗎?
兩人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領口大開,袖口撕裂,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陸硯之的臉頰上青了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頭髮亂糟糟的。
江彥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眶紅腫,鼻子下面沾著血,襯衣的扣子掉了兩顆,露出裡面的內襯,狼狽得不成樣子。
可就算這樣,哨兵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畢竟這兩位在大院裡可是名人,從小打到大,誰不知道他們倆是死對頭?
只是沒想到,都這麼大年紀了,都成了各自領域的領導,竟然還能打得這麼兇,跟小時候在大院空地上掐架一模一樣。
哨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尷尬,手裡的槍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這兩位大神打架,他們哪敢管啊?
都是惹不起的主。
可他們職責在身,又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不管。
就在哨兵們進退兩難的時候,陸硯之猛地抬起頭,眼神冷冽地掃了他們一眼,沉聲道:“都回去,這裡沒你們的事!”
那眼神裡的威懾力,是常年在部隊裡積攢下來的,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哨兵們被他這麼一看,頓時渾身一凜,連忙收回槍,齊刷刷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異口同聲地應道:“是!”
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走的時候還特意放慢了腳步,心裡暗自慶幸沒撞上槍口。
這兩位又因為啥打起來了?
哨兵們一走,江彥剛想喘口氣,沒料到陸硯之竟然趁他分神的瞬間,突然抬腳,一個凌厲的飛踢踹了過來,正踹在他的大腿上。
江彥重心一歪,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怒吼道:“你他媽的陸硯之!你搞偷襲,不要臉!”
陸硯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
“對付你這種不知好歹的東西,用不著講規矩。江彥,我警告你,不該肖想的東西別肖想,不該惦記的人別惦記。她是我的妻子,我們是合法夫妻,你要是再敢糾纏她,就是破壞軍婚,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
江彥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站在原地,拳頭緊緊攥著,卻再也揮不出去。
那種感覺太難受了,明明心裡還憋著一股勁,卻被對方一句話堵得死死的。
他喜歡蘇云溪,可她已經結婚了,嫁給的還是自己最討厭的人,現在還被對方用破壞軍婚來警告,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對方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情面。
這種東西,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
陸硯之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裡的怒火消了大半,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以後你想纏她,也沒機會了。”
江彥抬起頭,咬牙問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陸硯之卻不再理他,轉身走到自己的吉普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就不說,你奈我何,自己難受去吧!
發動機轟鳴一聲,車子調轉方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