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麼了?膝蓋怎麼受傷了?”陳陽連忙問道,他和陳知意感情很好,父母因為工作的原因,自從爺爺去世後,他便是陳知意帶大的。
陳知意坐在沙發上,吹了吹膝蓋,漫不經心地說:“沒事,就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礙事。”
陳陽皺了皺眉,他太瞭解姐姐的脾氣了,要是真的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她肯定不會這麼悶悶不樂。
他看了看陳知意陰沉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姐,你是不是還喜歡陸大哥啊?”
陳知意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瞪了陳陽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懂甚麼!我跟你陸大哥從小一起長大,他要是能做你姐夫,難道不好嗎?”
“可是陸大哥已經結婚了啊!”陳陽反駁道,“而且我上次去陸大哥家,看到他媳婦了,看起來就不好惹,姐,你是不是被她欺負了?”
陳知意聽到蘇云溪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更差了。
她把手裡的紅藥水往桌子上一放,“誰教你動不動就說要找誰算賬的臭毛病?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你趕緊閉嘴,好好照顧好小黑,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備考叢書,又叮囑道:“記得給它弄點吃的,別讓它餓死了。如果我下次從學校回來,聽到你去找蘇云溪的麻煩,或者在外面惹其他事,我就告訴爸,讓他收拾你!”
陳陽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知道了姐,我不會惹事的,我會好好照顧小黑的。”
陳知意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家門。
……
有趙仲霖這個系主任出面,學校對這件事高度重視,這可是建校以來第一個跳級的學生。
因此學校又專門組織人員對蘇云溪進行了全面的綜合考察和水平測試,最終決定同意她的跳級決定。
不過為了公正性,蘇云溪還是要參加全系統一進行的期中考試。
蘇云溪沒有意見,一場考試如果能證明她的實力,讓其餘人對她跳級的事心服口服的話,她當然贊成。
因此考試成績出來以後,毫無意外,蘇云溪的考試綜合成績是中醫系第一,學校特意把成績列印了貼在學校的公示欄上,然後在旁邊寫了一個公告。
關於批准我校中醫系蘇云溪同學跳級學習的決定:
我校中醫系一九七八級學生蘇云溪。
經嚴格考核,校方研究決定,特批准其跳級至大三級學習。
特此通報表揚!望蘇云溪同學戒驕戒躁,再創佳績!
同時號召廣大同學以其為榜樣,發揚科學精神,為華國崛起而讀書!
公告學校的老師用工整的毛筆字書寫在紅紙上的。
一經貼出便引起了轟動,不僅僅是中醫系,全校都知道了這件事,蘇云溪的名字一時之間,成為了醫科大里每個人議論的話題。
最震驚的當屬與蘇云溪一個班的人,他們擠在公示欄前,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確認他們沒有看錯。
又掃了一眼全系的其中考試排名,蘇云溪赫然是第一,不管是中醫基礎理論,診斷學,方劑學和中醫典籍還是中西結合的臨床類學科,蘇云溪都拿了滿分。
學校公示欄前擠滿了人,尤其是蘇云溪所在的中醫系一班的學生,更是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最前面,一個個踮著腳尖,盯著紅紙上的公告和旁邊的成績單。
“這……這真的是蘇云溪?都不聽課那個?”
“是啊!沒想到……沒想到她直接考了全系第一,還能跳級到大三!”
“我這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才開學沒多久就跳級的的,這可是建校以來頭一個!”
“她竟然這麼厲害,難怪平時不聽課,原來是人家早都甩我們十萬八千里了!”
“就算是天才,也沒有這樣逆天的吧。”
隨著討論的深入,逐漸加入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我的天!這也太離譜了吧?不聽課還能考滿分?這要是真的,咱們這些天天熬夜背書的人豈不是白努力了?”
“會不會是學校搞錯了?或者……或者蘇云溪有甚麼關係?畢竟跳級這種事,可不是隨便誰都能辦得到的。”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對啊!我也覺得有點奇怪,她平時在班裡安安靜靜的,看著也不像特別厲害的樣子,怎麼突然就這麼厲害,這公告怎麼看著也不可能啊!”
“對啊,不然怎麼解釋她不聽課還能考第一,還能跳過大二直接上大三?”
這時趙莉、李紅梅和王芳擠了進來。
她們剛從食堂過來,一聽說公示欄貼了蘇云溪的跳級公告,就趕緊跑了過來。
趙莉一眼就看到了成績單上蘇云溪的名字和成績,頓時激動得跳了起來,拉著李紅梅的胳膊大喊:“云溪!云溪真的考了第一!還跳級到大三了!太厲害了吧!我的天呀,我就知道她肯定能行!”
李紅梅和王芳高興的不行。
趙莉正開心呢,突然聽到旁邊有人說蘇云溪跳級肯定有問題的議論。
她立馬轉過身看向那個說話的男同學,“你說甚麼呢?你憑甚麼說云溪的成績是假的?你看到她作弊了還是看到她找關係了?”
那個男同學被趙莉的氣勢嚇了一跳,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我就是覺得奇怪,她平時不聽課,怎麼可能考滿分?這不符合常理啊!”
“不符合常理?”趙莉冷笑一聲,“你自己蠢怪誰,自己不行就質疑別人?”
她頓了頓,又指著成績單上的科目說著,“你看看這成績單!每一門都是滿分!這些科目涉及的知識點有多難,你心裡不清楚嗎?
要是靠關係,能讓所有科目的老師都給她打滿分?
能讓學校專門組織人員對她進行綜合考察?你覺得學校會為了一個走關係的學生,大張旗鼓地貼公告表揚,還號召全校同學向她學習嗎?”
那男同學聽了後,不滿的說道:“誰知道呢?”
趙莉聽到那男同學還在嘴硬,哎呀她這個暴脾氣,“我看你是腦子裝漿糊,眼睛還瞎,連努力倆字怎麼寫都不知道!”
那男同學被罵得臉漲紅,急得伸手想指趙莉,卻被旁邊的同學拉住。
他梗著脖子反駁:“你怎麼說話呢?我只是合理質疑!”
趙莉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似的剜過去,“人家考第一跳級,你就說人家有問題,這不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嗎?”
周圍的人聽了,議論聲也小了起來。
趙莉還沒解氣,接著開噴:“我看你就是豬腦子!學校組織了考試是趙教授親自出題,那麼多老師盯著,難道都不如你眼睛亮?”
那男同學被說的丟人,撥開人群跑走了。
趙莉還想再罵,就被李紅梅拉著人走了。
對多數人而言,熬夜背書才考及格是預設的學習常態,蘇云溪不聽課卻考滿分、剛開學就跳級的存在,打破了這種固有認知。
當自己的努力與他人的輕鬆形成強烈反差時,承認對方的天賦與付出,就等於否定自己努力的價值。
於是,這些質疑的說法便成了藉口,用貶低他人的方式,掩蓋自己的無力與不甘。
但是趙莉這麼一鬧,一些對公告有意見的人也不敢再議論。
於此同時,在距離首都幾百公里處的一處縣城,突如其來發生了一場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