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十分有眼力見的上前檢視了蘇烈的狀況,稟報道:“陛下,蘇將軍尚有一絲氣息尚存。”
聞言,花無影面露鄙夷之色:“有臉說兮兒不過是個女流之輩,卻連她三杯酒都接不住,簡直就是廢物。”
北祈意味深長看向宮寒兮一眼,“來人,傳令。蘇烈貪汙每年下發前線將士的糧草,證據確鑿,即刻革去官職,沒收家產,其家眷一同打入天牢。”
臺下朝臣還從未反應過來,不知何人便高呼起來。“陛下聖明。”
此話一出,朝臣紛紛露出敬畏之色,不敢再小瞧這位新登基的陛下。看這個情形,只怕早就想解決他們這位‘將軍了’。
“此次三國使者前來,一則是參加朕的登基大典,二則是為了簽署四國商貿往來的協議。經過多日的協商,我朝已與其他三國達成共識,決定在今年二月正式開通四國商貿往來,以促進各國共同發展期,簽訂期就定在初八的開朝日。”
北祈端起酒杯,“朕代表北雪,祝四國盛世繁華,百姓安居樂業。”
眾人紛紛提起酒杯,“祝四國盛世繁華,百姓安居樂業。”
晚宴繼續進行,氣氛和諧融洽。今夜宴會辦得極其盛大,懸燈有千盞,明亮如白晝,陳列擺設樣樣精緻華貴,琉璃桌上金樽清酒,玉盤上擺放著各種珍饈美味……
絲竹之聲悠揚動聽,宮侍們著綠色輕紗衣裙,身姿窈窕行走在宴會各個角落,大殿上歡聲笑語,觥籌交錯,娓娓而談。
臨近尾聲,太上皇身邊的太監急忙而來:“陛下,太上皇出事了。”
北祈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沉聲問道:“何事如此慌張,太上皇究竟怎麼了?”
太監撲通一聲跪下,惶恐道:“太上皇突然昏迷不醒,太醫們束手無策。”
北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宴會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皆面露驚色。
北祈當機立斷,“即刻起,封鎖所有人出入,朕這就去太上皇寢宮。”說罷,他匆匆離開宴會現場,“兮兒隨我一起。”
對上了北祈擔憂的眼神,宮寒兮點了點,隨即跟上北祈,兩人一路疾馳至太上皇寢宮。
寢宮內太醫們圍在床前,個個眉頭緊鎖。北祈衝到床前,看著昏迷不醒的太上皇,聲音都有些顫抖:“太上皇這……是為何會突然如此?”
“陛下,太上皇氣血紊亂,像是中了一種極為隱蔽的毒,此毒藥性發作緩慢,之前一直潛伏,今晚不知為何突然發作。”為首的太醫惶恐地說道。
北祈眼神一凜,心中暗忖定是有人暗中作祟。“可看出何毒?”
“陛下,老臣無能。”
“廢物,若治不好太上皇,你們都跟著陪葬。”北祈的聲音冰冷如霜,讓在場的太醫們瑟瑟發抖。
宮寒兮走上前,仔細觀察太上皇的面色和脈象,她發現這毒似曾相識,像是西域一種秘毒。“太上皇這是中了五毒散。”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北祈急切問道:“兮兒,可是毒王的所制的五毒散?聽說此毒早隨著毒王消失三十年了?”
“沒錯。此毒極為陰狠,是毒王獨門秘製,無色無味,中毒者前期毫無症狀,一旦發作便氣血紊亂,若不及時救治,必死無疑。”宮寒兮神色凝重地說道。
北祈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憤怒:“兮兒,你可有辦法解太上皇的毒?”
宮寒兮思索片刻,“這西域毒王向來神秘,一般人難以求得此毒。五毒散雖毒,但並非無解,只是所需的解藥藥材極為罕見,其中就需要千年紫蓮和雪芝草。”
“國庫中就有千年紫蓮和雪芝草,我現在立刻讓人去取來。”
“嗯,準備一副金針,還有去把塵兒他們也請過來。有他協助,解毒把握會更大。”
北祈立刻吩咐人去請碧卿塵等人。不一會兒,他們匆匆趕來。此時,去國庫取藥的人也回來了,將千年紫蓮和雪芝草呈了上來。
碧卿塵上前檢視了藥材,略微驚訝道:“這是中了五毒散?”
“塵兒,我來施針,你協助我。”話音剛落,宮寒兮則拿起金針,運起真氣,手中的針也如靈動的蝴蝶,在太上皇身上飛舞。每一針落下,都帶著她的專注與謹慎。
一旁協助的碧卿塵不由得瞪大雙眼,激動道,“這……這是九轉還陽針,此針一直都只是傳說中,沒想到兮兒竟會。”
聞言,時宴等人紛紛對視一眼,眼中的笑意,不言而喻。隨著時間推移,宮寒兮額頭上冒出細密汗珠,針灸已到關鍵時刻。
突然,太上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吐出一口黑血。碧卿塵迅速將千年紫蓮和雪芝草熬製的藥汁一點點喂入太上皇口中,臉色逐漸有了一絲血色。
“毒素已被逼出了大部分,暫時無性命之憂,剩下的餘毒還需慢慢調養。”宮寒兮長舒一口氣,放下手中的金針。
北祈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眼中滿是感激與愛意,“兮兒,此次多虧有你。”
宮寒兮微微一笑,“不必客氣,我累了,先出宮了。”
北祈頷首示意,囑咐眾人務必悉心照料太上皇,而後便隨著宮寒兮、時宴等人離開了太上皇的寢宮。
剛出宮門,便見門外被侍衛攔下眾多皇親國戚和大臣。為首的正是太子北述,睿王爺,三公主北沫,墨景翊,南弈洲,北頌承等人。北述和北沫因被太上皇禁足,未能出席除夕宴,聞得太上皇中毒的訊息,二人竟不顧禁令,執意進宮。
北述質問道,“北祈,你對父皇做了甚麼?好端端的父皇怎麼會中毒?”
北祈眼神冰冷,“你這是質問朕嗎?注意你的身份。”
北述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睿王爺站出來打圓場,“陛下,皇兄也是關心父皇,一時口不擇言。如今父皇情況如何了?”
北祈神色稍緩,“多虧了兮兒,父皇已無性命之憂,只是還需慢慢調養。”
北沫冷哼一聲,“哼,誰知道是不是她故意下毒,再假裝施救來博取名聲。”
“放肆。”北祈和宮寒兮同時說道。
“若不是我及時解毒,太上皇怕是凶多吉少,三公主說話可要講證據。”
北述見自家妹妹北沫落了下風,又道:“就算如此,也不能排除你的嫌疑,畢竟方才是你最後一人見到父皇的,說不定這毒就是你下的,再自己解毒,好讓我們北雪上下對你感恩戴德,誰知道你打的是甚麼主意。”
“我宮寒兮若想下毒,死的就不止是太上皇一人了。”說完,也不管在場的人怎麼想的,就抬腳帶著眾人拂袖而去,留下北述等人在原地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