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鸞的目光落在了眼前人身上,此刻也恰好與他對視著,時間在此刻彷彿凝固了一般。
透過他那熾熱而又飽含深情厚意的眼眸,鳳九鸞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濃得化不開的相思之情。
緊接著,她緩緩移動視線,將目光依次投向臺下玉清川、江子逸、葉麟、聖宸還有慕容衍等人身上。
果不其然,個個眼中流露出的情感無一不是驚喜交加、思念萬分,甚至還夾雜著不言而喻的濃濃愛意......
就在這時,剛從擁擠不堪的人群之中擠出來的墨景澈。
也看見了臺上那道令他日日夜夜魂牽夢縈的倩影!
剎那間,沉寂幾年的思念從心底噴湧而出,瞬間淹沒了他整個人。
那顆瘋狂跳動不停的心,以至於他竟然忘記了繼續向前邁步。
也許是因為墨景澈那過於炙熱且直白的目光太過耀眼奪目吧,臺上鳳九鸞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方向,並下意識地轉過頭來望向他所在之處。
當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時,彼此的眼中都是對對方深深的愛戀及無盡的牽掛。
對於突然現身的主子,風花雪月四人壓制了內心的激動和開心,朝著站在高臺之上的自家主子躬身施禮。
“屬下恭迎主子出關。”
隨下風花雪月四人聲音落下,玉簫宮所有弟子紛紛抱拳行禮。
“弟子恭迎宮主出關。”
洪亮的聲音在大會上響起……
眾人才知,臺上紫衣女子正是玉簫宮的宮主——宮寒兮。
早就聽聞她閉關修煉多年,沒想到竟然在這關鍵時刻出關了,還恰逢此時救下了江子言。
白楊臉色煞白,一動不動盯著她,沒想到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出關。
收回目光的鳳九鸞,隨即便朝著歐陽舟走去,來到他們面前,拱手作揖,
“徒兒拜見三位師父,見過葉伯父,伯母。”
看著多年不見的孩子,歐陽舟面露欣慰之色。
“好,好,好,出關便好。”
韋鈺和雲瀾等人亦是紛紛點頭示意,並未多說些甚麼。
因為大家彼此都明白,此時並非交談之地。
了緣大師四人端詳著眼前風華絕代的女子,完全瞧不出她如今武功究竟有多高。
紫陽真人不禁慨嘆道,“宮姑娘年紀輕輕武藝便到了巔峰之境,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老夫欽佩不已!”
聞此,鳳九鸞的目光方才望向四位前輩,對於幾位前輩的大名她早有耳聞。
旋即恭恭敬敬地對著四人行了一禮,“晚輩寒兮見過紫陽真人,了緣大師,無涯師尊,上清道長。”
“善哉,善哉,宮姑娘有禮了。”
無涯師尊和上清道長也微微頷首,微笑示意……
“兮兒,你三師父和五師父還在臺下,去見見她們吧。”
聽到書鈺的提醒,鳳九鸞點了點頭,“是,師父,徒兒先下去了。”
隨著她轉身離去,紫陽道長說道,“歐陽兄,你這徒兒不驕不躁,謙遜有禮。”
“於這般年紀能有此等作為,實乃人中龍鳳,放眼這一輩,整個武林難覓敵手啊!”
“嗨~這丫頭心性穩重,在武學上有屬於她自己的緣法,我們這些當師父的不過是稍加指點罷了。”
歐陽舟隨意地應著,但語氣之中卻流露出不易察覺的驕傲之色。
了緣大師聽後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
“武學之道雖然看似複雜,但其實只要掌握其中要領便能融會貫通。
“然而這心性卻是最難培養的,往往需要耗費畢生精力去不斷磨礪與錘鍊才行。”
“果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名師出高徒啊!還是你們更勝一籌啊!”
聽到這話,歐陽舟等三人心領神會地對視一笑。
原本他們也只是隨口客套幾句而已,誰知對方誤會了,還理解了箇中深意和見解,真是讓他們哭笑不得。
這邊,鳳九鸞正從白楊身旁走過,停下腳步,目光冷冷地看向白楊。
“白少主可服氣?”
她聲音清脆悅耳,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白楊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便恢復如初,咬牙切齒道:
“哼!自然不服,要不是剛才你橫加干涉,以江子言的實力又怎會是我的對手?”
“方才本宮護夫心切,一時衝動才出手。”她稍稍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既然現在已經沒事了,不若你們繼續,不必理會我這個多管閒事的人。”
坐在臺下的白教主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方才若不是她果斷出手,恐怕江子言此刻早已身受重傷甚至性命難保。
一旦江子言出了甚麼事,臺上這位只怕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既然人家給了臺階,他們白神教自然要領下這心意,要不怎麼死都不知道。
“早就聽聞玉宮主乃是性情中人,今日得見,果真名不虛傳。”
“適才實在是犬子無禮冒犯了,還請高抬貴手,放犬子一條生路,在下感激不盡!”
“白教主客氣了,江湖切磋,點到為止。只是希望白少主日後行事,三思後行才是。”
“畢竟,我宮寒兮素以寵夫聞名,招惹到我尚可,但若衝撞我夫君,那我便不會善罷甘休。”
言罷,她輕拂衣袖,那些懸於空中的利劍須臾消失,仿若從未出現。
白教主及在場眾人皆知,她此舉乃是明晃晃的威懾。
白教主幹笑兩聲,道,“這是自然……”
白楊心中雖有不滿,見此情形,也只得悶哼一聲,朝臺下走去。
鳳九鸞這才轉身,走向江子言,毫不掩飾地牽起他的手朝臺下走去。
臺下眾多女子見此情景,皆露出豔羨之色。玉簫宮宮主如此霸氣護夫,果真英姿颯爽啊!
回到玉簫宮的位置,望著眼前那一張張無比熟悉且親切的面容,鳳九鸞剋制著內心種種滋味。
“師父,兮兒回來了。”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激動。
上官流音見狀,不禁心疼又嗔怪地責備起鳳九鸞來。
“你這孩子!一去就是三年多?甚麼訊息都沒有,真要急死我們了。”言語間滿是對鳳九鸞深深的關切之意。
鳳九鸞聞言,眼眶微微泛紅,連忙認錯道,
“讓師父如此憂心掛念,實在是徒兒之罪過,請師父責罰。”說著,便準備向兩位長輩行禮賠罪。
一旁的醉傾城連忙伸手將鳳九鸞攔住,笑著寬慰道:“回來就好,其他事情以後再說都不遲。”
聽到這話,鳳九鸞感激地點點頭。緊接著,她目光掃過在場慕容易等幾位前輩身上。
只見她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禮,脆生生地喊道,
“兮兒見過諸位伯父,伯母。”
“好好好!回來就好。”
慕容易,蘇若離等眾多長輩們臉上都洋溢著喜悅之情,看樣子對鳳九鸞回來是十分的高興。
看著眼前之人,諸位長輩都暗暗思忖著,三年過去,愈發成熟穩重。
容貌也比三年前更為傾國傾城、風華絕代。恐怕“自家”那個不爭氣的更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