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鈺冷著臉,語氣冰冷又嚴厲:“為師知曉你向來有自己的主見,也一直相信你做事都有分寸。正因如此,為師和其他幾位師父對於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也只當流言而已。可如今,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時宴見狀,趕忙搶先一步解釋道:“師父,此事與兮兒無關,都是徒兒的過錯。”
一旁的碧卿塵也一臉的心虛,喃喃道:“二師父,這也不能怪兮兒和阿宴,都是我的錯……是我給的藥……”
碧珈煙聞言,滿臉驚愕。“甚麼?你竟然讓兮兒吃下那種藥?”
碧卿塵急忙擺手解釋道:“不是的,娘……那藥其實是我們自己吃的,只是沒想到會……”
話未說完,宮寒兮突然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她抬起頭,一臉懇切地對他們說道。
“師父,伯父伯母,這件事情真的與他們無關。是我中了情人蠱,宴哥哥他們為了解除我的蠱毒,才不得已如此。”
“在那之前,我們雖然互有好感,但一直都謹守禮數,並未有任何越矩之舉。至於有孕之事,純屬意外,實在怪不得塵兒。”
聽到這裡,眾人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沐紫涵和顏瀟華連忙將宮寒兮從地上扶了起來,關切道。
“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呢?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替他們說話。不管怎樣,錯的都是他們呀!”
顏瀟華也緊緊地握住宮寒兮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兮兒啊,我自己的兒子我最瞭解。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可背地裡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都是我沒有教好他,才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宮寒兮連忙搖頭,說道:“伯母,您別這麼說,麟哥哥他其實人很好的。”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慕容衍等人就紛紛清咳了一聲。
宮寒兮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於是趕緊改口道:“當然啦,影哥哥、塵兒和衍哥哥他們也都很好的。”
看著宮寒兮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幾位師父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時,花羨之站出來說道:“歐陽大哥,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現在再去追究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了。當務之急,就是要讓他們趕緊成婚,這樣才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啊!”
歐陽舟並沒有點頭,而是看向宮寒兮,追問道:“孩子是誰的?”
宮寒兮被他這麼一問,頓時心虛起來,她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著頭。
一旁的時宴等人見狀,似乎心有靈犀一般,異口同聲地說道:“是我的。”
然而,歐陽舟卻對他們的回答並不買賬,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宮寒兮身上,沉聲道:
“我沒有問你們,兮兒,你自己說。”
宮寒兮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也變得有些微弱:“我……我也不知道。”
聽到她的回答,上官流音氣得臉色發青,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吼了出來:
“你……真是糊塗啊!傳出去你還怎麼做人?你玉簫宮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讓他們都怎麼想你?”
“姑姑,我真的不介意的。不管這孩子是誰的,我都會像對自己親生的一樣對待他的。”碧卿塵試圖解釋道。
“你給我閉嘴!”上官流音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怒喝道,
“你不介意,其他人也不介意嗎?”
這時,時宴等人紛紛站出來表態:“三師父,我們都不介意的。”
“那是因為你們現在感情好,當然可以說不介意,可過些年呢?你們還能依舊不介意嗎?”
這時,醉傾城連忙安撫道:“流音,你先消消氣,我們先聽聽兮兒怎麼說。”
說完,她又轉過身來,對著宮寒兮訓斥道:“其他家知不知道你有身孕的事情?”
宮寒兮搖了搖頭,甚麼也沒說。
花無影見狀,趕緊解釋道:“師父,兮兒她不讓我們把這件事告訴家裡人,所以除了我們,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懷孕了。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兮兒還特別叮囑我們,絕對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你們呢。”
顏瀟華聽了,滿臉狐疑地道:“為甚麼不讓我們知道?”
花無影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道:“因為兮兒她這次回來,就是專門來跟幾位師父告別的。”
一聽這話,醉傾城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宮寒兮。 “告別?你要去哪裡啊?”
慕容衍見狀,也插嘴道:“兮兒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她決定一個人離開這裡。”
“如今你有了身孕了,怎麼還要離開?”蘇若離看著宮寒兮,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眾人目光都看向她,都在等著她解釋。片刻後,宮寒兮緩緩說道,
“正如師父方才說得那樣,我們現在感情好,可以甚麼都不介意。但是,不代表他們幾年之後不會介意。所以,我想分開幾年,等過了這幾年,如果他們依舊不介意,到時候我會回來的。”
“你說甚麼?你不是說只離開幾個月嗎?為甚麼又要離開幾年?”花無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宮寒兮的話震驚到了。
一旁的沐紫涵見狀,連忙出聲呵斥道:“影兒,不得對兮兒無禮。”
花無影轉過頭,看著沐紫涵,滿臉的委屈和不甘,“娘,你甚麼都不知道。她三年前莫名其妙地離開,我找了她整整三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如今她又要離開幾年,你讓我怎麼辦?”
宮寒兮看著花無影,心中一陣酸楚。“抱歉,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花無影聽了宮寒兮的話,心中依舊無法接受她要離開的事實。
“宮寒兮,你想都別想,我不會同意你走的。”他的語氣異常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碧卿塵也一臉嚴肅的表態:“我也絕不會同意!誰知道你回去當那個帝姬之後,還會不會再回來?”
時宴和葉麟臉色同樣陰沉,他死死地盯著宮寒兮。
慕容衍質問道:“所以,你根本就沒打算對我們說實話,對不對?”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緊張,一場激烈的爭吵似乎一觸即發。
歐陽舟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行了!你們幾個都給我閉嘴!甚麼身世?甚麼帝姬?把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給我們講清楚!”
書鈺見狀,也連忙對著門外的紫薇喊道:“紫薇,去寒院把那幾位公子也請過來,今天大家都在這裡,有甚麼話就當面說個明白!”
紫薇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她便領著玉清川等人匆匆趕來。在來的路上,紫薇已經將宮殿裡發生的事情簡略地告訴了他們。
一進房間,玉清川等人先是向諸位長輩行禮問好,然後才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待眾人都坐穩之後,歐陽舟環視一圈,開口說道:
“人都到齊了,現在你們誰來給我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