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兮一個頭兩個大,還沒開口呢,就聽白衣男子問道:“漂泊在異界多年,魂魄回歸主體,可還有何不適?”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反倒是宮寒兮像是一切都知道的樣子,揮手讓他們自己找位置坐下。
“既然都來了,那就都說清楚吧。”
“一千年前,天下大亂,諸侯割據,群雄逐鹿,戰火紛飛,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田間荒蕪,無人耕種,民生凋敝。”
“就在這時,元凰彷彿從天而降一般。此女心懷蒼生,身懷功法平息了戰亂,收服了各方諸侯,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此後她登基,改為鳳朝。”
“過了五百年的天下太平日子,鳳朝再次陷入動亂。此次動亂比之前更為嚴重,鳳朝分崩離析,四國也就此誕生。”
“既已分崩離析,那鳳朝豈不是已經不存在了?”江子逸提問道。
“當年具體發生了何事,我等也是知之甚少。只知跟隨元凰平亂天下的四大謀士,也就是他們的後代分別掌管著四國。而鳳朝在那次動亂中,由國師在監管。”
宮寒兮微微皺眉,心中思索著這些資訊背後的深意。
白衣男子目光深邃地看著她,“鳳朝後人自是不願,可國師是隨元凰一起統一天下,在鳳朝自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喬洛一聽,“那國師豈不是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了?”
“這國師精通奇術,的確是活了漫長歲月。不過,他此舉也是為了守護鳳朝的根基。”
喬洛追問道:“既是守護,為何鳳朝後人會不願?”
白衣男子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當年動亂,國師用了一些非常手段,雖保住了鳳朝部分力量,但也讓鳳朝後人覺得他擅權,且行事過於獨斷,故而心生不滿。”
此時,一直沉默的宮寒兮突然開口:“那如今這四國與鳳朝、國師之間,又是怎樣的關係?”
白衣男子有些意外,沒想到她反應那麼快,竟然一下子就看出這才是關鍵問題。
他頓了頓說道:“四國表面獨立,實則都與鳳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具體的就只有國師知道了。”
這時,時宴看向北祈,眼神中帶著探究。“既然與四國都有聯絡,那麼不知你如今身為北雪國的君主,有何要說的?”
北祈抿了口茶,從容的解釋道,“五百年前,鳳朝動亂。隱世幾百年的四大家族收到國師的命令,出山平叛各方勢力,隨後便有了四國的存在。此至四國和平共處幾百年,為的就是守護鳳朝,守護萬千百姓。”
玉清川微微皺眉,不解道,“按你這麼說,四國是國師安排促成的。難道只是為了守護鳳朝這麼簡單,為何四大家族會聽從國師的安排?四國雖名義上是從鳳朝分離出去,鳳朝君主豈會樂意有其他國存在?”
眾人神色各異,紛紛看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繼續說道,“鳳朝後人雖不滿國師做法,可也不可奈何。只好改為五鳳王朝,至後鳳朝在一百年後,由國師施法,隱世起來。”
喬洛不可置信,“隱世?這麼一大國,怎麼隱?難怪天底下沒有多少人知道,我們這裡是五鳳王朝。”
“算不上隱,只是設了個陣法。進去了就出來了,而那裡就是鳳朝。鳳朝與四國不一樣,那邊是女子為尊。在鳳朝女子可以有很多個夫君,可以科考為官,就連如今的君主也是女子。”
聽到這裡,眾人紛紛看向宮寒兮。反倒是宮寒兮沒甚麼反應,“所以她跟我有甚麼關係?”
聞言,白衣男子輕笑一聲,“你這麼聰慧不早就猜到了嗎?”
宮寒兮不語,只是若無其事把玩著茶杯,等著白衣男子繼續的話。
“你出生那年,國師算到將有大劫降臨五鳳王朝,屆時四國與鳳朝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能化解此劫的,唯有鳳朝皇室血脈後裔的你。”
宮寒兮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但很快又恢復平靜。“所謂的大劫是甚麼,又該如何化解?”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大劫為何物,我並不知曉。只知國師算出你漂泊異界多年後魂魄回歸主體,你身上定有化解之法。只是需要你自己去探尋。”
“兮兒,所謂的大劫會不會就是我們四人。”
墨景翊的話讓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再次聚焦在宮寒兮身上。
面對眾人的注視,宮寒兮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地看了墨景翊一眼:“那這樣就好辦多了,把你們四個殺了,天下就太平了,多划算。”
她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冬日裡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真假。
“我說你也太狠心了吧,我們就算不是你夫君,也好歹算是朋友吧。說殺就殺,你捨得?”南弈洲忍不住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惆悵。
“有甚麼捨不得的,你們又不是我的人。”
“你個沒良心的。”南弈洲憤憤不平地嘟囔了一句。
宮寒兮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繼續說道:“先不說是不是因為你們吧,單就這個大劫是不是真的存在就兩說。如今天下太平,鳳朝想來也沒出甚麼大的動亂,何來的讓四國與鳳朝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些年來,國師所算出的事情就從未有過失誤。”
聽到這句話,宮寒兮心中不禁一緊,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如此說來,那豈不是更好辦了?我死了,天下太平。”
話音剛落,便有許多聲音同時響起,紛紛斥責道:“胡說甚麼。”
宮寒兮被這突如其來的喝斥聲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茫然失措。擠出一個笑容,對著眾人說道:“哎呀,別這麼嚴肅嘛,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啦。”
然而,碧卿塵卻並沒有被她的玩笑逗樂,他板著臉,嚴肅道:“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宮寒兮見狀,心中有些發虛,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轉移話題,問道:“那個……關於我魂魄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呢?”
男子搖了搖頭:“這個我瞭解得也不多,只是在出發前,國師讓我替他問的。”
宮寒兮嘆了口氣,心想:“得了,果然還是甚麼都不知道啊……”不過她並沒有放棄,繼續追問道:“行吧,那就說說關於我身世的事情吧。”
“你的母親是鳳朝的陛下,也就是女皇,而你的父親則是君後。你作為嫡長女,在尚未降生之前,就被國師斷言,你將會成為下一任女皇,身份尊貴的帝姬。然而,就在你尚未足月之時,竟離奇失蹤了。”
就在這時,江子言突然陰陽怪氣地來一句:“可真是搞笑!一個還沒滿月的一國帝姬,就這麼在守衛森嚴的皇宮失蹤了,鳳朝的皇宮守衛都是吃乾飯的嗎?”
聽到江子言的這番話,宮寒兮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格外溫柔。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的這些夫君們,每一個都對她疼愛有加,甚至比她自己還要在意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