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咱們一起碰個杯!”有人提議道,於是眾人紛紛響應,就連一向不得喝酒的君鶴名也沒能逃過這一劫。
君鶴名只能無奈端起酒杯,和眾人碰了一下。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辛辣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隨著這口酒下肚,眾人的思緒似乎也被一同點燃,開始變得愈發飄忽起來。
這時,時宴率先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叫我們回來,是因為信上的事情?”
江子言微微頷首:“嗯,信你們都看過了,有甚麼想法,不妨直說。”
喬洛一聽,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還能有甚麼想法?那個沒良心的傢伙,剛一回去,轉頭就把九曦封為側君了。看他那副狐媚的樣子,肯定沒少勾引兮兒!”
說這話的時候。喬洛的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河豚,顯然吃了不少的醋。
墨景澈見狀,慢悠悠來了一句:“你們不也一樣沒少勾引她。”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心裡暗暗嘀咕:說得好像就他自己沒有勾引似的,不就是沒圓房而已嘛。
江子逸勸道,“你也要為兮兒著想,她如今孤身一人在他國,身邊確實需要九曦他們的幫助。而且他們守護了兮兒十幾年,一個位份而已,你又何必為此而動氣呢?”
喬洛的聲音略微低沉,似乎也在為自己剛才的衝動感到有些懊悔。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忍不住生氣。”喬洛的語氣漸漸弱了下來,才突然意識到了過來。
“不是……江子逸,你怎麼突然替他們說起話來了?”
江子逸沉默了片刻:“這幾個月來,替兮兒管理了她名下的產業,才知道她到底有多不容易,真是難為她了。”
喬洛更加詫異了,追問道:“是嗎?產業不是一直都是子言在管理嗎?你有甚麼不容易的?”
“對啊,我累了還可以耍賴,把事情丟給我哥去處理。可是兮兒呢?她累了又能丟給誰呢?誰又能真正成為她的依靠。這些年來,都是她一個人在撐著這偌大的玉簫宮。”
眾人聽了,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楚。
時宴喃喃道:“是啊……她如今有身孕在身,又獨自一人身在陌生的他國,如履薄冰,我們卻甚麼都做不了。”
他像是要借酒消愁一般,猛地灌了一口酒,然而那辛辣的酒液卻無法緩解他內心的擔憂和焦慮。
一時間,整個院子都被沉默所籠罩,只有那一陣陣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似乎也在為眾人的無奈而嘆息。
“兮兒既然跟我們說這事,就說明她自己考慮清楚了,至於位份,想來我們都一樣,哪裡在乎那東西。”葉麟接上話。
“比起位份,我更好奇。她在信中所說,已經當眾宣稱已有諸多夫君在他國,並且果斷地拒絕所有男子。還言明正君就在我們當中,你們說,她心裡的正君會是誰?”花無影話語中帶著一絲調侃,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聖宸毫不猶豫地回道:“反正不會是我。”
“也不會是我。”江子逸和喬洛兩人默契的同時出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誰也不服氣地轉過頭去,各自看向一邊,
兩人暗暗較勁的樣子,一旁的簫皓軒實在看不下去了,沒好氣地說:“你們兩個要不要那麼幼稚!”
江子逸和喬洛又異口同聲地回應道:“你管我。”
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大笑起來,原本凝重的氣氛也瞬間變得輕鬆愉快。
葉麟的目光從玉清川、時宴、江子言和墨景澈四人身上掃過。
若有所思道:“我猜,應該就是你們四個人中的其中一個吧。”
慕容衍嘴角微勾,“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們又知道了?說不定,那個人就是本公子呢!”碧卿塵話語中透露出一絲不服氣,似乎對於被排除在外有些不滿。
簫皓軒輕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反駁道:“我說碧大神醫啊,你就別想了。以你的性子,還是適合去打理你的那些花花草草,哪有心思替她管理後宮啊?”
“你這是甚麼意思?不相信兮兒會讓我做她的正君嗎?”
簫皓軒嘴角的笑容更甚,他悠然地說道:“信,怎麼不信。只是碧大神醫想,區區正君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
碧卿塵聞言,冷哼一聲,顯然對慕容衍的話有些不以為然,別以為他聽不出來這言外之意。
“正君就算了,本公子花容月貌,還是適合做妾,負責勾引她。”
簫皓軒的話,深得花無影的心得,兩人彷彿心有靈犀一般,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眾人:…………
這時,時宴給碧卿塵倒了一杯酒:“兮兒走的那一夜,你們兩個單獨密談了一柱香的時間。關於那次密談,你打算何時打算告訴我們?”
“我答應兮兒不會說,你們就別問了,問了我也會說的。”
大家面面相覷,他們太想知道宮寒兮臨走前到底跟碧卿塵說了甚麼?
“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甚麼事情不能說啊?”江子逸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我真不能說,這是兮兒的要求。”
“行吧,你不交代吧,那我們今夜把你灌醉,逼你說出來。”喬洛說著,竟然真的拿起幾壺酒放到了碧卿塵的面前,那架勢,大有一副不交代就灌醉他的樣子。
碧卿塵看著喬洛的舉動,哭笑不得,“你們這是幹甚麼啊?我都說了不能說,你們這樣逼我也沒用啊。”
其他人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一個個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動,看起來非要知道這個秘密不可。
碧卿塵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如果不給這些人一個交代,恐怕今晚是別想安寧了。
“行,行,服了你們了。我說還不行嗎?”碧卿塵無奈地嘆了口氣。
“兮兒說,她歸期不定。若是你們當中有人變了心,她讓我出手親自解決你們。”
碧卿塵的話一出口,都對這句話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
喬洛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直接說道:“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找藉口也不找個好的。”
碧卿塵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江子逸反駁道:“我是不信,兮兒那丫頭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冷漠無情,但實際上她比任何人都更加重情重義。”
“沒錯,兮兒的確是個重情。可她少了十八年的感情經歷,她性子你們也知道,說一不二,容不得背叛。所以她交代我這事有何不可。”說完,碧卿塵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眾人聽著碧卿塵如此一本正經地胡謅,心中不禁有些動搖。
儘管他們並不完全相信他的話,但宮寒兮的性子他們是多少了解的。她確實敢愛敢恨,容不得背叛。
不過,他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們更加堅信,在每一個恩愛的夜晚,她與他們之間都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雖然她從未親口說過那個“愛”字,但他們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情意。
最後,他們還是懶得繼續問了,誰知道碧卿塵還會編出甚麼話出來忽悠他們,好像真把他們當傻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