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宮門,便瞧見宮寒兮亭亭玉立於宮門外。一雙美眸彎彎,似月牙兒般,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然而,他們卻仿若未見,臉上看起來餘怒未消的模樣。
不過,若是細心觀察,便能察覺到在臨近宮寒兮時,他們的步伐略微加快了些許。
“夫君~”宮寒兮嬌柔的嗓音彷彿能融化冰雪。
時宴的回應卻異常冷淡:“回去再說。”
一行人沉默不語地回到寒院,紫薇和瑤光早已備好茶水,嫋嫋茶香在空氣中瀰漫。
兩人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自家宮主,見他委屈巴巴的樣子,便趕忙捂著嘴退了下去。
“夫君……”宮寒兮見狀,愈發嬌嗔起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似有千言萬語。
然而,面對她的撒嬌,眾人皆不為所動,仿若未聞,只是自顧自地端起茶水,輕抿一口。
“哎喲,我肚子不舒服。”宮寒兮突然捂起肚子,眉頭緊蹙。
這一聲驚呼,激起眾人,皆是一驚,急忙站起身來,滿臉焦急之色。
“你……都甚麼時候了,還這般嚇唬我們,莫非覺得如此戲弄我們很有趣不成?”
碧卿塵板著臉,語氣雖然嚴厲,但其中的擔憂卻顯而易見。他既怕語氣過重嚇到宮寒兮,又實在氣不過她這般玩笑。
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束手束腳,只好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到一旁去。
“宮寒兮,你這是想把我們氣死不成!”花無影一臉怒容,氣鼓鼓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宮寒兮見狀,心裡有些發虛,但嘴上還是不肯示弱,嘟囔著:“誰讓你們一個個都不理我呢,我還能怎樣嘛。”
說著,她還很是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讓人看了都有些心疼。
江子言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宮寒兮身邊,溫柔地拉著她在自己身旁坐下,柔聲問道:
“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啊?要不,讓阿塵給你把一下平安脈吧。”
宮寒兮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地將手伸到了桌子上。
碧卿塵見狀,也不廢話,立刻起身走到她旁邊,與江子逸交換了座位,然後輕輕地握住宮寒兮的手腕,開始為她把脈。
過了一會兒,碧卿塵鬆開手,面無表情地說道:“胸悶鬱結,憂思過甚,思慮過度。你啊,別想太多了,這樣對胎兒不好。”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生我的氣,我怎麼可能不憂思過度嘛!”
碧卿塵一聽,懶得看她一眼,直接將頭轉到了一邊,完全無視了她的抗議。
宮寒兮見狀,嘴巴撅得更高了,嘟囔著:“好啦好啦,我知道錯啦,我不應該騙你們說只回去幾個月的,你們就別跟我生氣啦。”
“誰敢跟你生氣啊,明明就是你氣我們!”喬洛沒好氣地應道。
玉清川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你呀,現在居然都敢騙我們了,你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宮寒兮小聲反駁道:“那你們不也是跟我玩心眼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嘴上雖然同意我回去,但實際上還不是要跟著我一起回去。”
慕容衍的臉色十分嚴肅,“你懷著身孕,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回去?你以為我們的心都像你那麼大嗎!”
“那我們不就扯平了,我都沒有生你們的氣,反倒是你們在生我的氣。”
聽她一本正經的狡辯,他們都哭笑不得。墨景澈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們生氣的是你瞞著我們回去那麼久,三年時間那麼長,誰知道里會發生甚麼事情,你讓我們怎麼放心得下?”
“三年而已,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罷了。而且也不一定非要等三年啊,說不定事情很快就能解決完了,到時候我自然就會回來了。”
“萬一沒解決完呢?”時宴反問道。
“沒解決完,我也回來。”宮寒兮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簫皓軒的臉色格外的難看,“你是覺得快,那是因為你身旁有美男相陪,三年那麼久,鬼知道你會不會愛上人家了,你那麼花心。”
宮寒兮噗嗤一笑,雙手環胸道:“我怎麼可能愛上別人,你們可都是我心尖上的人。”
聖宸冷笑一聲,“你心尖上的人那麼多,我們算甚麼。”
“我保證,我會一心想著解決事情,然後早日回到你們身邊。”
看著她一副認真保證的樣子,他們終究還是鬆口了。
江子逸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要是你敢變心,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宮寒兮連連點頭,又走到碧卿塵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塵兒~你就別生我氣啦,我知道錯啦。”
碧卿塵看著她那撒嬌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就你會哄人。”
眾人見此,氣氛也緩和了不少。宮寒兮趁機說道:“那我們就說好了,我回去把事情解決,然後咱們一家人又能開開心心在一起啦。”
大家相視一笑,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而宮寒兮也暗暗下定決心,要儘快解決那邊的事情,回到這溫暖的寒院。
此時,宮寒兮的目光不經意落在,角落裡的君鶴名身上。他靜靜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周身散發著悲涼的氣息。
抬起腳走到他面前,低聲道:“等我回來,我親自帶你去報仇。”
聽到這句話,君鶴名直接驚住了,難以置通道:“你……怎麼知道的!”
“二十年前威震天下的雲隱山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即便它避世多年,但只要有心探尋,還是能挖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被自己喜歡的女子知曉自己的過往,君鶴名內心五味雜陳。
他眼眶泛紅,聲音有些顫抖:“真的嗎?你會幫我?”
宮寒兮輕輕點頭,目光堅定:“自然,我既說出口,便不會食言。”
君鶴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一直以來他都獨自揹負著仇恨,如今心愛的女子竟然願意挺身而出,這怎能不讓他心生感動呢?
“那晚我讓風兒他們給你送去的藥,是續命丹。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先安心調養身體,等我歸來,我希望能見到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公子。”
直到此時此刻,君鶴名才恍然大悟,原來早在初遇的那晚,她就已經將自己從生死邊緣拯救回來。
續命丹乃是稀世珍寶,珍貴無比,而她竟然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
一想到此處,君鶴名的內心再也無法平靜,他伸出手,輕輕將她拉入懷中。
“兮兒,謝謝你……”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感激和柔情。
“隱哥哥,人的一生會經歷許多痛苦,有些過去,可以學著放下了。”宮寒兮溫柔地拍了拍君鶴名的後背。
這時,時宴開口道。“兮兒說得對,仇恨雖不能忘,但也別讓它一直困住你。”
君鶴名緩緩鬆開宮寒兮,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多謝各位,是我一直鑽了牛角尖。”
宮寒兮笑著拉過君鶴名的手,“以後我不在,可別像個悶葫蘆似的,甚麼都憋在心裡。有甚麼話,就找他們聊聊。言兒他們性子都和善,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相處融洽的。”
君鶴名紅著臉點了點頭,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已經接受自己了。
這時,花無影突然打趣道:“喲,我們是不是該恭喜一下某人,這是又多了一位夫君。”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氣氛愈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