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房間的門被緩緩推開,碧卿塵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出現引起了眾人的一陣騷動,大家紛紛圍攏上去,焦急地詢問宮寒兮的狀況。
“阿塵,兮兒她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啊?”時宴急切地問道。
碧卿塵的臉色異常凝重,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還好送回來及時,要是再晚一點,就……”
簫皓軒便迫不及待地插嘴道:“就甚麼?你倒是快說啊!”
“她失了不少血,現在還在昏迷中。”
墨景澈滿臉自責,“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她。”
北祈握緊拳頭,“不管是誰,敢動兮兒,我定要他付出代價。你們照顧兮兒,我晚點再來看她。”
說完他氣急敗壞就離開了寒園了,南弈洲,墨景翊,西頌承三人也隨著他離開。
在開朝當日,宮寒兮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遭遇了刺殺!
這一事件,在雪城掀起了軒然大波。訊息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百姓紛紛議論著這起突如其來的刺殺事件。
各方勢力也都對這事件高度關注,北祈龍顏大怒,當即下了死命令,要求全城徹查歹人。
一時間,雪城陷入了一片緊張的氛圍中,士兵們四處搜查,街道上不時傳來喊叫聲和馬蹄聲,整個雪城人心惶惶。
然而,與宮寒兮被刺殺相比,寒園裡發生這一件事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剛剛給宮寒兮喂完藥的碧卿塵,心情沉重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他輕輕地為宮寒兮捏了捏被子,生怕她著涼。
靜靜地坐在床邊,凝視著宮寒兮蒼白的面容,心中充滿了憂慮和不安,還是說出了那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兮兒她……有孕了。”
“甚麼?”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最後,還是墨景澈先回過神來,急切問道,“那兮兒怎麼樣了?孩子保住了嗎?”
碧卿塵嘆了口氣,“她失了不少血,孩子暫時保住了。只是情況很不樂觀,只能先觀察著。”
聽到暫時保住孩子,皆是鬆了口氣,但又懸著一顆心。
時宴眉頭緊鎖,“我們不是一直在吃藥嗎?兮兒怎麼會懷孕?”
碧卿塵沉吟片刻道:“要麼就是藥失效了,要麼就是有人當中沒吃藥。”
眾人聞言,神色一凜。
花無影嘴角微勾揚,笑意不達眼底。“碧大神醫,你覺得那個機率會更大一些?”
簫皓軒見狀,頓時怒斥道:“如今都敢對兮兒動心思,簡直就是卑鄙無恥的小人行徑!”
相比之下,慕容衍則顯得較為冷靜。“兮兒的身孕是否已有月餘?”
碧卿塵輕點頷首,輕聲應道:“嗯。”
聖宸緊接著說道:“如此看來,除了景澈之外,孩子就是我們當中幾人的了。”
喬洛聞言,十分無語:“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跟兮兒都是形影不離,孩子不是我們的,難道還會有其他人不成。”
就在這時,玉清川插話道:“凡是吃過藥的人,你是否能夠透過把脈察覺出來呢?”
碧卿塵再次點頭,表示可以。隨後,他站起身來,移步至玉清川身旁。
只見玉清川毫不猶豫地將手伸了過去,碧卿塵接過玉清川的手腕,開始為他診脈。
過了一會兒,碧卿塵微微點頭,表示已經完成了對玉清川的診斷,接著他繼續為下一個人把脈。
直到給所有人把完脈,都顯示所有人都吃過藥了,這倒是讓碧卿塵不解了?
花無影見狀,問道,“你呢?”
碧卿塵衝他翻個白眼,“是我就好了。”
“我去給她熬點雞湯補身體。”說著,江子逸就起身出了房間。
一旁的墨景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緊不慢說道,“當務之急,是先照顧好兮兒和孩子,至於孩子的父親,想來兮兒或許會知道。”
葉麟嘆了口氣,“如今,孩子已有了,說再多也於事無補。”
時宴看著宮寒兮蒼白的臉,心中滿是愧疚與心疼,緊緊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兮兒,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
碧卿塵提醒道:“接下來的日子格外關鍵,必須時刻守著,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眾人紛紛點頭,下定決心要守護好宮寒兮和她腹中的孩子。到
這一睡,直到子時。宮寒兮才悠悠轉醒,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己的所有夫君都守在房間裡。他們正安然入睡,有的擦趴在自己床上,有的趴在桌子上,還有的躺在榻上。
這一刻,她內心無比滿足……
她虛弱地喚了一聲:“阿塵……”
碧卿塵一下子就驚醒了,握住她的手,“兮兒,你終於醒了。”
宮寒兮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我想喝水…”
其他人也陸續清醒過來,看到宮寒兮醒來,都鬆了一口氣。
宮寒兮看著眾人擔憂的神情,輕聲說道:“我會沒事的,別擔心。”
喬洛直接擠到床邊,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想抱她又不敢,生怕碰壞她一樣。
“你嚇死我們了。”
“我不就是暈過去了,至於如此嚇到你啦!”
“你懷孕了,你不知道嗎?”
聽到喬洛的話,宮寒兮猛地要坐起來。兩人手忙腳亂地扶著她,讓她斜靠在床邊上。
“你說甚麼?”
宮寒兮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滿臉寫著難以置信,她的目光投向碧卿塵,只見他對自己微微頷首。
她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把起脈來。
結果這一把,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果真是喜脈!確是已有月餘,只是這胎象不穩,似有流產之兆。
宮寒兮心中一陣慌亂,她看著眾人,聲音顫抖地說:“怎麼會這樣……你們一直都有吃藥。”
碧卿塵將之前眾人的猜測和診脈結果告知了她。
這時,江子逸端著雞湯走進來,“兮兒,先喝些雞湯補補。”
宮寒兮笑著點點頭,就由著江子逸喂自己。眾人也圍在床邊,看著她喝下雞湯,眼神裡滿是關切。
直到她吃飽後,時宴才終於開口,“兮兒,關於孩子的爹爹,你心裡是否已經有了答案呢?”
“你們覺得我會知道嗎?”
時宴稍稍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那你自己又是怎麼想的呢?”
“這個問題問我有甚麼用呢?你們應該問你們才對。”
然而,面對宮寒兮的反問,眾人都顯得有些猶豫,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過了一會兒,喬洛終於鼓起勇氣,輕聲說道:“你會把孩子留下來的,對吧?”
宮寒兮沒好氣地白了喬洛一眼,心中暗自嘀咕:這是怕自己不願意留下這個孩子嗎?
不過,她還是壓下了心頭的不滿,沒好氣地回道:“我若是不願意留下,你們肯嗎?”
聽到宮寒兮這麼說,時宴連忙解釋道:“兮兒,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打掉孩子對你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傷害,我們都不希望看到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