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萬籟俱寂。睡了將近一整天的宮寒兮,難以入眠。索性起身,決定去玉清川的房間看看。
卻不小心驚醒了睡在一旁的簫皓軒,便也一同起身,與她一同前往。
兩人穿過寂靜的庭院,來到玉清川的房間門口。推開門,一腳踏入房間,只見房間裡燈火通明,時宴等人竟然都在這裡。
兩人不禁感到有些詫異,原以為院子裡靜悄悄的,都已經入睡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都聚集在此。
而時宴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一襲素色的寢衣,外披一件雪狐絨斗篷,顯得格外素雅。
身上沒有著任何頭飾和首飾,一頭烏髮垂落在她的雙肩上,更襯得她清麗脫俗。
不約而同地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是他們每次見到她時都會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笑容。
宮寒兮徑直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為玉清川把起脈來。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過了一會兒,宮寒兮終於鬆開了手,確認玉清川的脈象平穩,一切安好,這才鬆了一口氣。
房間裡時不時傳來下棋時的落子聲,以及偶爾翻書的沙沙聲。宮寒兮停下手中的動作,給玉清川掖了掖被角後,轉身移步至碧卿塵、花無影和江子逸所躺的榻前。
她不禁搖了搖頭,也不知他們是否是與自己相處久了,如今的他們,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活脫脫像極了慵懶的貓兒。
“笑甚麼呢?”花無影忍俊不禁,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有你們在,真的很安心。”宮寒兮輕聲呢喃。像只乖巧的小綿羊般,躺在了他們的中間,腦袋緊貼著花無影的肚子。江子逸見狀,連忙伸手輕柔地替她揉了揉腰。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彷彿生怕一用力就如易碎的瓷器一般,瞬間破裂。
聞言,碧卿塵無奈地笑了笑。“你倒是安心了,可卻不知有多少人要夜不能寐了。今日這一出,樹大招風,往後,天下人的目光都盯著你了。”
宮寒兮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你們怕不怕?”
“怕,你可要保護好我們哦。”說著,江子逸便如那受驚的兔子般,緊緊地靠近她的後背,還故意裝出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可是兮兒也怕啊~”宮寒兮對著江子逸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模樣,恰似那靈動的小鹿。
“當著我們的面,如此明目張膽地與他打情罵俏,難道就不怕我們揹著你欺負他?”
似是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酸味,她清了清嗓子,抬頭看向所有人,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那個~我甚麼都沒聽見。”
見她裝傻充愣,本就心情欠佳的他們,自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一個個起身坐到她身邊,原本寬敞的榻上,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唯有喬洛,簫皓軒和君鶴名三人穩如泰山,巋然不動,不過礙於眾人的目光,喬洛和簫皓軒也只好挪動屁股,搬個凳子坐在旁邊。
“不是吧,你們這又……又想幹甚麼?”
碧卿塵美眸一轉,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簫皓軒和喬洛,問道,“兮兒,你今日為了給他們兩個出氣,不惜將那武器拿出來,又下了追殺令,在你心裡,是不是他們兩個就是最重要的?”
一聽這話,宮寒兮小嘴一撇。他們不關心自己這武器一旦問世,將會引發怎樣驚天動地的後果。反而爭風吃醋起來,有時候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你還能走神,莫不是在想哪個野男人了?”說著,葉麟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那粉嫩的臉頰。
“我哪裡有甚麼野男人?不就只有你們十二個嗎?”宮寒兮嬌嗔地反駁道。
聞言,齊刷刷地看向坐於一旁的君鶴名。聽到宮寒兮的話,君鶴名頓時如坐針氈,不知所措,最後只得急匆匆地走出房間。腳步踉蹌,彷彿要逃離這可怕的地方。
江子逸挑了挑眉,“你還不快追出去。”宮寒兮卻如雕塑般一動不動,雙手緊緊抱著膝蓋,目光直直地望向門外。
江子言見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都以為你接受他了,你方才的話,無疑是將人拒之千里之外了。”
時宴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追問道,“對於他,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啊,你若是喜歡,我們不介意多一個弟弟疼你。掉入懸崖那天,若不是有他護著,只怕你會傷得更重。”墨景澈隨聲附和道。
聽著他們一人一句,宮寒兮心中一股暖流汩汩流淌。自己究竟有何德何能,竟能擁有如此大度的夫君。他們本就是天之驕子,卻為了她,甘願接受她有其他男子的事實。
“弟弟,我竟不知自己的後院如此和諧。兮兒倒是好奇,你們這些兄弟是如何排名的?”
慕容衍忽地湊近她,“兮兒,你覺得我們會如何排名?”
“莫非是按年齡?”
見無人回應,宮寒兮繼續追問道,“難道是按照我認識你們的先後順序?”
葉麟直接反駁道,“非也。”
“那究竟是甚麼?你們就直說吧,我又怎會知曉?”
“笨啊你,自然是誰的拳頭硬誰就是大哥呀!”花無影寵溺地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好呀你們,何時發生的事情?我怎會一無所知。哼,如此好事,你們竟然瞞著我,偷偷摸摸地進行。”
聖宸無奈一笑,“我的小祖宗,這也算好事?”
“怎麼不算好事?除了我在慕容山莊的那一次,我可從未見過你們打起來。我著實好奇,你們之中究竟誰最為厲害。”
慕容衍忍不住抱怨道,“你呀,真是沒心沒肺。也不關心我們是否受傷,反倒只關心誰最厲害。”
“這可真是冤枉我了,哪裡是我不關心你們,分明是你們瞞著我偷偷比試。”
墨景澈突然來了一句,“兮兒,你覺得誰最厲害。”言罷,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宛如一潭幽深的湖水,令人難以捉摸。
不明就裡的宮寒兮不假思索地應道,“我怎麼會知道?”
然而,話剛一出口,她便對上了他們那充滿深意的眼神。宮寒兮這才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墨景澈的問話所指何意。
她又羞又惱,用力推了一下墨景澈,嗔怪道,“你……墨景澈,你何時也變得如此不正經了。”
“我們夫妻之間,那麼正經做甚麼?”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嗔怪道:“你……我不跟你們說了。”
看著她又羞又惱的樣子,每個人的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她無奈一笑,突然,她靈機一動,伸出雙手,捏住他們的臉頰,然後像揉麵團一樣,逐個揉捏起來。
“夫君,你們真可愛,兮兒最喜歡你們啦!”她嬌聲說道,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
他們顯然沒有料到她會有如此舉動,一時間都有些愣住了。不過,很快他們就回過神來,一個個都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江子言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道:“你呀~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你還要去參加北祈的登基大典呢。”
聽到這話,她這才想起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連忙點頭應道:“好,晚安。”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卻見簫皓軒一個箭步衝上前,二話不說,直接雙手將她抱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