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北述背影,墨景澈憂心道:“兮兒,北祁會不會對你動手?”
“誰知道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再說吧。不過北述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北祁那傢伙陰險狡詐,詭計多端,你們多提防他一些。”
時宴頷首表示贊同,“這兩日雪城怕是有大動盪,我會傳話下去,讓各個產業的弟子都謹慎些。我們也不打算出去了,你就不必憂心我們。”
“嗯,讓弟子們小心些也好。也不必如此,你們想出去就出去,若是有不長眼的,無需顧忌太多,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
眾人輕笑一聲,花無影滿臉寵溺地一把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兮兒,你怎會如此之好。”
“好啦,大白天的,快鬆開我,我要去看川哥哥。”
“不許去,你如今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川哥哥了,你都好久沒有陪我了。”
宮寒兮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不是天天都陪著你們嗎?哪有好久啊。”
“我說的是甚麼,兮兒你心知肚明。”說著,將她摟得更緊了,生怕她會飛走一般。
“你快鬆開我,聽到沒有。”
“不放……”
宮寒兮無奈至極,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你們還不過來個人把我拉走。”
然而,眾人卻一個個仿若未聞,紛紛轉過頭去,當作沒看見她。見到這副情形,宮寒兮還有甚麼不明白的,這是又吃起飛醋來了呢?她十分無語,“我不去看川哥哥了行了吧,真是服了你們了,就這麼點醋也吃。”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在門外求見,他的聲音傳來:“主子,紫月姑娘差人傳話,讓您去降雪居找她。”
時宴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對這個訊息有些意外,但還是沉穩地說道:“進來答話。”
弟子聽到命令,緩緩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的腳步顯得有些遲疑,走到時宴面前後,躬身行禮道:“見過主子,見過主君。”
宮寒兮面無表情地問道:“降雪居在哪裡?紫月可說了讓我過去有何事?”
弟子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降雪居在……在……”
“在何處?但說無妨。”
弟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趕忙回答道:“降雪居是雪城有名的青館。”
“行了,我知道了。”宮寒兮揮了揮手,示意弟子下去。
剛想起身,簫皓軒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攔道:“不許去。”
“別鬧。”
然而,簫皓軒並沒有鬆手,他的臉色有些陰沉:“那地方是甚麼你不知道嗎?當著我們的面就去那種地方,你還顧慮不顧慮我們的感受了。”
“紫月不會無緣無故叫我去那個地方,指不定她出了甚麼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來。”宮寒兮一臉篤定地說道。
花無影見狀,連忙應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一個男的去那種地方做甚麼?”宮寒兮白了他一眼,“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真當我宮寒兮見一個愛一個啊。我腰還酸著呢……”說著,她便抬腳離開了。
聖宸有些不確定道:“真讓她自己一個人去啊……”
簫皓軒則在一旁氣鼓鼓地:“不給去又能怎樣,這會不是都去了,別又給我們再帶一兩個回來。”他的話明顯意有所指,眾人都心知肚明。
“行了,你也少吃點醋吧。”江子言無奈地搖搖頭,“你以為誰都是君公子啊,能入得了她的眼。”
聽到這話,君鶴名放下手中的茶杯:“諸位兄長,我先回去休息了。”
江子言點點頭,笑著說:“好,午間我差人叫你來用膳。”
聞言,君鶴名明顯地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江子言會接受了自己,隨後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人剛走,簫皓軒直截了當道:“子言,你甚麼情況?”
江子言不語。反而墨景澈卻接過了話:“你沒聽到她方才對北述說我們都是她的男人嗎?那弟子稱主君時,她也沒有半點反應,再明顯不了的事情了,還能有甚麼情況。”
“過了年她才十九歲,今天收一個,明天收一個,難不成你們真讓她玉簫宮住滿男人不成?”
時宴插話道:“兮兒她自己心裡是有分寸的,你就別太擔心了。”
聽到這話,簫皓軒算是知道他們這是都接受他了。轉頭對花無影問道,“你也打算接受他?”
花無影聳了聳肩:“我接受不接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頂得了那麼多男人。”
眾人齊齊翻個白眼……
慕容衍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我看是沒把人睡到手,心裡沒有安全感吧。不如這樣,咱們兄弟一場,今晚就讓你得償所願如何?”
“有病吧你!我簫皓軒何時需要你們讓了?她愛來不來,我可沒那麼稀罕!”
一旁的聖宸見狀,連忙打趣道:“喲呵,火氣這麼大呢,看來還是得讓兮兒來才能降得住你啊……”
“我說你們,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我開涮,不調侃我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慕容衍繼續調侃道:“這可不能怪我們,葉大公子那麼厲害,我們又打不過。臨王殿下呢,又是出了名的詭計多端,一個不小心就會中了他的圈套,誰敢去招惹他們倆?”
簫皓軒心中暗暗叫苦:好嘛,合著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唄……
這邊,宮寒兮剛來到降雪居門外,一聲聲婉轉悅耳的聲音傳了出來。
便有一位豔麗女子迎了上來,眉眼含笑:“哎喲,好美的美人,快裡面請。可是第一次來吧,不知您想找個甚麼樣的陪侍呢?”
面對女子的熱情招呼,宮寒兮徑直走了進去,邊走邊問道:“有個穿紫色衣裳的在幾樓?”
“哦,原來是紫月姑娘的朋友啊。她在三樓,奴家帶您上去。”
宮寒兮剛踏進了降雪居,便吸引了眾多公子的目光。他們無一不在感嘆,這女子的氣質容貌,宛如仙子下凡,令人心醉神迷,更有甚者,心癢難耐,蠢蠢欲動,想要上前打招呼。
北雪國民風開放,降雪居也不像絕音坊那般,只賣藝不賣身。即便是在青天白日,依舊有一些女子來此尋歡作樂,只是數量沒有男人去的青樓那麼多罷了。
上了三樓,推開雅間的門,只見紫月正坐在一邊,神色有些怪異。而她身旁,各坐著兩名男子,正殷勤地為她倒酒,還有一名男子在優雅地撫琴。
看見宮寒兮進來,紫月連忙招呼道:“姐妹,你終於來了。”
“喚我來所為何事?”宮寒兮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說那麼多了,先陪我喝兩杯再說。彩姐姐,你找兩個身子清白的小公子來陪我姐妹。”
宮寒兮眉頭緊蹙,“你不說我可走了。”
“別,別……我說不就是了,彩姐姐,不用找人,我這個姐妹家裡管得嚴。”
女子微微一笑,“宮院長後院的男子,那可是如芝蘭玉樹,豈是我們這裡的凡夫俗子可比得了的。”說完,對著宮寒兮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順帶關上了門。